「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不早說！」
五塊下品靈石就這麼打水漂了，連個響都沒聽到。
豆包委屈巴巴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對不起，我錯了。」
「需要我為你推薦相關的《修仙界防騙指南》嗎？」
「不要！」
林舟看向集市出口的方向，那個賣東西的小女孩早跑沒影了。
林舟在心裡罵自己是個傻子。
穿破衣服，賣破爛，說爺爺病了，這套路放在地球上連大爺大媽都騙不到。
自己居然信了。
不過算了。
林舟沒打算去追。
這小姑娘看上去可憐兮兮的，也許真有什麼難處也說不定。
五塊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不算大錢，就當是扶貧了。
林舟順著主幹道往回走，突然一陣吵鬧聲傳過來。
「老東西你瞎眼了？」
「小爺我是帶把的！」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少年正拍著桌子大罵。
林舟瞬間停下腳步，八卦之心冉冉升起，連忙跑過去圍觀。
前面有個破布攤子，上面寫著鐵口直斷四個大字。
攤主是個乾瘦老道，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袍。
他手裡拿著個破龜殼，正對著面前的少年搖頭晃腦。
「姑娘，老道我這雙眼睛看遍紅塵，你雖女扮男裝，卻掩不住這眉眼間的陰柔之氣。」
「聽老道一句勸，早日找個好人家嫁了，免得惹來桃花劫，壞了修行。」
少年氣得臉都綠了。
旁邊站著幾個少年的跟班，想笑又不敢笑。
少年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尖指著老道的鼻子。
「你爺爺的！」
「老子是青木宗內門弟子張鐵炷！」
「你哪隻眼睛看我是女人？」
「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子丑寅卯，我拆了你這破攤子！」
老道面對劍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子。
「張鐵炷？」
「這名字起得不好，陽氣太重，克夫。」
「你本是水木雙靈根，偏要取個帶金帶火的名字。」
「陰陽失調，雌雄難辨。」
張鐵炷一腳踹在攤位上，桌子晃了兩下。
「退錢！把我的五塊靈石退回來！」
「你個老騙子！」
老道把桌子上的幾塊靈石往袖子裡一塞。
動作極快。
「卦已出，概不退換。」
「這是天道規矩。」
「你再鬧，老道我可要喊集市護衛了。」
張鐵炷指著老道罵了半天，跟班們趕緊上前拉住他。
「張師兄，算了吧。」
「跟一個窮酸老道士計較掉份。」
「集市里嚴禁私鬥，驚動了坊市主家就麻煩了。」
張鐵炷狠狠啐了一口。
「算你走運！」
張鐵炷帶著跟班氣呼呼地走了。
林舟在旁邊看著，這老頭膽子真大，連宗門弟子都敢坑。
而且算得太離譜了。
那個張鐵炷長得五大三粗，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女扮男裝。
林舟挑了挑眉，這老頭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修仙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大隱隱於市。
越是看著不起眼的老頭，越可能是個掃地僧。
林舟決定觀察一下。
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客人,是個穿著白衣的書生。
書生文質彬彬，手裡還拿著把摺扇，背著一把長劍。
「老丈，我想算算這次宗門大比的運程。」
書生放下五塊靈石，老道拿起靈石顛了顛，又收進袖子裡。
他抓起龜殼搖了兩下，倒出幾枚銅錢。
老道盯著銅錢看了半天，伸手在銅錢上點了點。
「公子，你這命格奇特啊。」
書生眼睛瞬間亮起，恭敬問道：
「前輩請細講。」
「你五行缺土，命中帶水，這是典型的養殖奇才。」
「老道我斷言，你未來必定是名震一方的養豬大戶。」
「只要你專心養豬，不出十年，包你富甲一方。」
書生臉上的笑容沒了，他握緊了手裡的摺扇。
「養豬？」書生大聲喊道,「我是劍修！」
「我修的是無情劍道！」
「你讓我去養豬？」
老道嘆了口氣。
「劍修沒前途的。」
「你這手不適合拿劍，拿殺豬刀正合適。」
「聽老道一句勸，早點轉行,養豬也能證道。」
"一派胡言！」書生氣的把摺扇一摔,「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去與畜生為伍！」
書生轉身就走,連那塊靈石都不要了。
林舟站在旁邊樂了,這老頭絕了，句句往人家肺管子上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攤位居然還沒被砸！
林舟看著沒有客人排隊了，徑直走上前,在攤位前的破木凳上坐下。
老道抬起眼皮看了林舟一眼,「小兄弟，算命還是看相？」
「測字也行,五塊下品靈石起步。」
「相逢即是緣，老道我給你打個八折。」
林舟把手往桌子上一搭,道:
「我不算命。」
老道皺起眉頭,「不算命你坐這幹什麼？,別耽誤老道我做生意,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林舟往後看了一眼,後面連個鬼影都沒有。
「你這生意還用我耽誤？」林舟指了指周圍,「再算下去，你這攤子今天就得被人拆了。」
老道哼了一聲。
「世人愚昧,聽不得真言。」
「老道我鐵口直斷，從不打誑語,他們悟性不夠，參不透這浩瀚天機。」
林舟笑了,這老頭還挺入戲。
傳法系統正愁找不到客戶,這老頭是個現成的目標。
管他是真大佬還是假騙子,只要把功法塞給他，讓他練就行了。
林舟盯著老道的眼睛,裝模作樣道:
「老丈，我看你骨骼驚奇,絕非池中之物。」
老道愣了一下,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這不是他平時忽悠人的台詞嗎。
「小兄弟，你搶老道我的詞了。」老道身子往後縮了縮，「常言道同行是冤家，你還是去別處擺攤吧。」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林舟擺擺手,「你給我算命，要五塊靈石,今天我免費給你算一卦。」
「你給我算命？」老道被氣笑了,「老道我擺攤不知算了多少年。」
「走南闖北，閱人無數,還真沒人給我算過命。」
「行，你算。」老道一拍桌子,「算不准，你賠我十塊靈石。」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
「老丈，我算你今日有大機緣。」
老道撇撇嘴。
「老道我今天連酒錢都沒掙夠，哪來的大機緣。」
「你這小娃娃胡說八道，快把十塊靈石拿來。」
老道伸出手。
「別急啊老丈，」林舟身子往前傾,壓低聲音。
「咱們打個賭,如果今天太陽落山之前,你等不到這個大機緣,我賠你一本絕世功法。」
老道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手縮了回去。
「絕世功法？什麼功法能比靈石實在?」
「老道我一把年紀了，氣血衰敗，經脈萎縮,練不動什麼打打殺殺的玩意兒,你還是賠靈石吧。」
林舟早有準備，慢條斯理道：
「不是打打殺殺的功法,是一本算命功法,專修天機命理。」
「只要你練了，包你鐵口直斷，百發百中,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掀攤子,那些大宗門的宗主，都得排隊求你算一卦。」
老道狐疑地看著林舟,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真有這種功法？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拿出這種好東西？」
林舟拍著胸脯。
「在下可是兩輩子的老實人,從不說謊,功法絕對是真的。」
老道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這買賣不虧,反正他坐在這裡也是閒著。
萬一這小子真拿出一本功法,隨便拿去當廢品賣了，也能換幾塊靈石。
「好，老道我跟你賭了,什麼時候兌現？」
林舟抬頭看了看天色,「就在今天太陽落山之前。」
「你在這等著,如果機緣沒來,我親自把功法雙手奉上。」
「一言為定,老道我今天哪都不去。」老道連連點頭。
「就在這等你。」
林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計劃通。
對付這種老油條，就得用這種套路,直接把功法給他，他肯定當垃圾扔了。
設個局，打個賭,他才會把功法當回事。
兩人約定好後，林舟轉身往集市外面走,他得趕緊回去準備功法。
天曉得這老道到底有沒有大機緣，反正傳法系統的新客戶有了人選。
可惜自己的系統功能太少，除了傳法，什麼都不會。
功法還得自己編。
編一本算命功法,這事還是有些挑戰的。
林舟一邊走一邊呼叫豆包。
「豆包，給我搜集點算命相關的資料。」
「易經八卦，紫微斗數，奇門遁甲什麼的。」
「全給我弄出來，然後生成一本算命功法！」
豆包的電子音響起。
「收到請求,正在檢索相關資料。」
「資料生成中。」
林舟加快腳步返回小院，今天這個客戶，他肯定拿下了。
不管這老頭是真神仙還是老騙子，只要練了他寫的功法,那就是他的打工人。
林舟腦子裡盤算著那本算命功法,得寫得玄乎一點,越看不懂越好。
修仙界的人就吃這一套。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這些詞聽起來就很有逼格，讓豆包都加上去。
再加點修仙界的專業術語,靈根，氣運，命格呀什麼的。
怎麼唬人怎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