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前世信息爆炸的時代，閱歷根本不是尋常鍊氣小散修能比的，這種套路林舟一聽就明白了，不是就找理由砍價嘛？
你砍你的，我提我的，就看誰說的過誰唄。
林舟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開始給王守心畫大餅。
「小了，王老闆。」
「你的格局，小了。」
王守心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舟會是這個反應。
林舟則是趁此機會開始瘋狂輸出。
「你以為你今天花三千靈石，買的只是一個烤羊肉串的配方和一個破鐵皮爐子？」
「錯！大錯特錯！」
「你買的，是一條全新的餐飲賽道！是底層散修下沉市場的流量密碼！」
「三千靈石？我這個配方一旦在聚寶靈膳鋪開，產生的品牌溢價和邊際效益，那是指數級增長的！」
「你不僅能壟斷整個坊市的夜宵經濟，還能形成商業閉環，打造出獨屬於你們王家的超級IP！」
王守心被這套前所未聞的詞彙砸得頭暈目眩。
什麼賽道？什麼下沉市場？什麼邊際效益？什麼超級IP？
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他聽的迷迷糊糊的，腦子完全反應不過來。
林舟看著王守心懵逼的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直接拋出底牌。
「一口價，六千塊下品靈石。」
「不僅配方和圖紙全給你，我還可以個人名義，跟你們聚寶靈膳簽個戰略合作框架協議。」
「以後我這邊要是再有什麼顛覆修仙界餐飲業的新創意、新食譜，聚寶靈膳享有絕對的優先合作權！」
「這叫什麼？這叫長期深度綁定，強強聯合！」
王守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他畢竟是個精明的生意人，雖然被林舟的現代商業話朮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但涉及到靈石，腦子轉得還是極快。
「林道友這番話，確實讓人茅塞頓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但六千靈石，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四千。」
林舟大手一揮，繼續畫大餅。
「五千八！王老闆，買斷一個未來的餐飲帝國，這點前期投資算什麼？眼光要放長遠！」
「這可是一隻會下築基蛋的金雞啊！」
「四千五！林道友，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總得讓我們聚寶靈膳留點利潤空間。」
兩人在包廂里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從市場前景扯到成本控制，從修仙界的宏觀經濟聊到微觀的調料損耗。
極限拉扯了足足半個時辰，桌上的兩壺靈霧茶都喝得乾乾淨淨，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最終，王守心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道。
「五千！林道友，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底線了！」
「再多一塊靈石，這買賣我都不做了，大不了我自己找人慢慢研究！」
林舟知道王守心這次的價格到達他的心理底線了，決定見好就收。
他一把拉住王守心的手。
「成交！王老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痛快！」
「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人重新落座，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瞬間變成了哥倆好。
王守心親自給林舟續上一杯靈霧茶，林舟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就喝。
談了這麼久，他嗓子都冒煙了。
「豆包這次表現的不錯，記你一功。」
「哈哈，那我就把這次功勞計入功勞冊啦，下次需要相關的商業談判技巧，繼續喊我。」
林舟心中點頭，這次豆包分析的商業談判話術一套一套的，若不是豆包自己想要高價可沒那麼容易。
「對了，還有一件事。」林舟轉頭看向王守心。
王守心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小子又要坐地起價？
「林道友請講。」
「五千靈石太占地方了，你給我換成等價的修煉物資吧。」林舟想了想道。「比如聚氣丹，儲物袋，上品法器的符筆，和兩件打造法劍的靈材。」
靈石帶在身上不安全，換成物資能儘快轉化成實力。
而且自己憑空拿出幾千靈石去採買，很容易讓人盯上，不如把這個麻煩事丟給聚寶靈膳去解決。
反正聚寶靈膳家大業大，實力雄厚，也不把這當回事。
錢花出去，省得他以後還盯著自己。
王守心點頭答應。
「沒問題，這點物資，聚寶靈膳半個時辰就能備齊。」
兩人談妥了交易細節。
林舟要來筆墨，將羊肉串的調料配比，以及烤爐的結構，還有冰紅茶的配方記錄下來。
記錄完畢後，林舟將紙張遞到王守心面前。
「絕了，真是絕了。」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天才創意啊。」
王守心收到配方後，讚嘆不已。
他接手聚寶靈膳多年，配方真假一看便知。
沒想到如此美味的靈膳，配方居然如此簡潔，他事前怎麼就沒猜到呢！
林舟記錄細緻，甚至連自己沒有問的冰紅茶配方都寫出來了。
冰紅茶成本低廉，但畢竟是由靈茶製成，賣給坊市中的窮散修，還算不錯。
王守心拍了拍手。
包廂門被推開，錢管事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
「林道友點點，這裡是五十瓶聚氣丹，十方的儲物袋，上品法器的符筆，和兩件打造上品法劍的靈材。」
「按照坊市的價格，剛好價值五千下品靈石。」王守心示意。
林舟掃了一眼托盤上的東西。
聚氣丹是練氣期修士常用的丹藥，一瓶十顆，能大大加快修煉速度。
十方的儲物袋，做價三千靈石。
林舟之前打探過價格，原本他便想攢夠一千靈石，買個一方的儲物袋來用。
這次直接收穫十方的儲物袋，也算可以了。
符筆市價二百靈石，兩件靈材一個火屬性，一個冰屬性，正好拿去給陸輕風陸輕雪姐弟打造靈劍。
這些物品的價格合理，王守心沒有在這上面壓價。
林舟一揮手，將托盤上的物資全部收入儲物袋中。
「王老闆做事敞亮，合作愉快。」林舟站起身。
王守心也跟著起身。
「林道友，以後若還有這種新奇的點子，聚寶靈膳隨時歡迎道友來談。」
林舟拱了拱手。
「好說。」
轉身離開包廂，錢管事送林舟下樓，走到大堂，帳房先生又一次鞠躬相送。
看著林舟離開的背影，錢管事湊到王守心身前。
「東家，五千靈石買個烤肉配方，是不是給得太多了？」
王守心端起茶杯，回味著和林舟的談判細節以及那些現代的商業話術。
「五千靈石結個善緣，不虧。你去安排人手，明天就在一樓大堂支起烤爐，把這燒烤的生意做起來。」
「是，東家。」錢管事彎腰退下。
走出聚寶靈膳的大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林舟走在集市的街道上，腦子裡琢磨著隨後的計劃。
燒烤攤的生意交出去了，手裡有了這批物資，自己和陸輕雪他們的修為能提升一大截。
傳法系統才是關鍵，得儘快讓陸輕風把豆包的劍訣練出名堂，然後讓陳二河把制符術提上去。
只要他們變強，自己就能獲得更多的反饋。
回到租住的小院，陸輕雪三人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小車和烤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看到林舟平安回來，陸輕雪鬆了口氣。
「林大哥，事情談得怎麼樣了。」
林舟走到桌子旁坐下。
「談妥了，燒烤攤的生意賣給聚寶靈膳了。」
陳二河愣了一下。
「啊，賣了，這生意這麼賺錢，怎麼就賣了。」
陸輕風抱著木劍，沒有出聲，他明白林舟肯定有他的主意。
林舟拍了拍儲物袋。
嘩啦啦。
幾十個玉瓶和一大堆材料堆在桌上。
「生意賺錢，但也招人眼紅，咱們現在的實力，保不住這買賣。」
「所以我乾脆用配方換了這些物資。」
林舟把聚氣丹分給陸輕雪和陸輕風還有陳二河。
「輕雪，輕風，二河這些丹藥你們拿去，敞開了吃，儘快把修為提上來。」
三人接過玉瓶。
陸輕雪收好玉瓶。
「謝謝林大哥。」
陸輕風仰起頭，四十五度角看著夜空。
「丹藥不過是外物，唯有手中之劍，方是真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以極快的速度把玉瓶塞進懷裡。
林舟把上品法器符筆交給陳二河。
「二河，這個給你，上品法器可以提高制符的成功率，也能緩解心神的消耗。」
「以後不弄烤串了，你就專心練習制符，爭取早日繪出高品符籙。」
陳二河看著上品符筆，激動的手都不曉得往哪放。
「林大哥，這太貴重了。」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就幾百靈石的小玩意罷了，你能用得上就值得。」
陳二河重重點頭。
「林大哥放心，我肯定拼命去練，早日繪出高品符籙！」
林舟繼續拿出兩件煉製法劍的材料，對著陸輕風和陸輕雪道。
「這兩件材料是給你們的，尤其是陸輕風修煉劍訣，一直缺一把趁手的寶劍。」
「雖然王叔承諾給你們打一柄法劍，但我也不想平白受人恩惠，當時我只是隨後提了一下器紋的煉製方法，其實不值那麼多靈石。」
「所以我找了兩件材料，好給你們打造一柄趁手的法器。」
林舟看著三人。
燒烤攤不過是個跳板,現在資源有了，隨後就是全員閉關，提升實力。
修仙界，終究要靠拳頭說話。
「這兩件材料一個是火屬性，一個是冰屬性，和你們的功法正契合。」林舟把一紅一藍兩塊泛著靈光的金屬推到石桌中間。
陸輕雪看著桌上的材料，趕緊擺手。
「林大哥，這不行。」她把材料往林舟那邊推了推。「這幾天擺攤，我和輕風已經分了三百多塊靈石，這筆錢足夠我們生活修煉很久了，這材料一看就價值不菲，我們不能再收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況且我也不會什麼劍訣，拿了這麼好的材料也是浪費，林大哥你留著換別的物資吧。」
陸輕風抱著木劍，站在一旁。
他看了一眼那塊火紅色的金屬，喉嚨動了一下，但還是移開目光。
「我姐說得對，何況劍修不能依賴外物，這材料，我不要。」
林舟看著這對姐弟。
不要？
不要我怎麼變強，你們不拿好武器去練功，我上哪收反饋去。
林舟敲了敲桌子道。
「輕雪，你不會劍訣可以學，修士在外面走動，手裡沒個防身的傢伙怎麼行？遇到危險，難道你要跟人講道理？」
陸輕雪語塞。
林舟轉頭看向陸輕風。
「輕風，你說劍修不依賴外物？」林舟站起身，走到陸輕風面前。
「錯。」
陸輕風抬起頭。
「劍修，必須要有一把合心意的寶劍。」林舟拍了拍陸輕風懷裡的木劍。「你以為修仙界是過家家？別人殺你的時候，會管你是不是依靠外物？你拿木劍去擋別人的法寶，一刀下去，劍斷人亡，你連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劍修之道？」
陸輕風愣在原地。
林舟繼續輸出。
「真正的劍修，人劍合一，劍就是你的第二條性命。試想一下，未來你面對強敵，別人拿出一把破銅爛鐵，你拔出一把寒光四射的上品法劍，劍氣縱橫三萬里，一劍光寒十九州。這氣勢，是不是完全不一樣？」
一劍光寒十九州？
聽到此句詩詞，陸輕風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