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走出聚寶靈膳。
趙公子臨走前，塞給他一塊玉牌。
玉牌通體碧綠，上面雕刻著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這便是春風樓的貴賓牌。
持此牌者，在春風樓全場消費打八折，還能享用專屬的貴賓包廂。
林舟把玩著手裡的玉牌。
來到修仙界好些日子，光顧著給別人編功法賺修為了。
這勾欄聽曲的雅事，還一回都沒體驗過。
此番有了貴賓牌，不去見識見識，實在對不起自己。
林舟順著街道往前走。
沒多遠，便到了春風樓門外。
三層高的木樓，雕樑畫棟，掛著成排的大紅燈籠。
放眼望去，門庭冷清得很。
連個進出的客人都尋不見。
聚寶靈膳的麥酒生意實在太火爆，把青牛坊市散修們的靈石全掏空了。
誰還有閒錢來春風樓消遣。
林舟剛一進大堂，濃郁的脂粉香氣撲鼻而來。
緊接著，耳邊傳來銀鈴般的聲音。
「哎喲，有客到了。」
「這位公子好生面生，快裡面請。」
「公子長得這般俊俏，今日可算讓奴家盼著了。」
七八個女修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直接把林舟堵在大堂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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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整個人僵在原地，步子都邁不開了。
這些女修穿得一個比一個清涼。
薄薄的紗裙根本遮不住什麼，大片白膩的肌膚晃得人眼暈。
有的女修袖子只到肩膀，露出兩條蓮藕般的胳膊。
裙擺短到只遮住腿根，走起路來春光乍泄。
林舟可沒經歷這種場面，前世最多也就是在屏幕後面看看女主播。
連女主播的手都沒摸過。
哪曾見過這等陣仗。
這麼多女修齊刷刷貼上來，各種胭脂粉彩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舟呼吸都亂了節奏。
額頭上冒出細汗，心底直呼受不了。
這誰頂得住啊。
「公子，您想聽曲兒還是看舞。」
一個穿著水紅色紗裙的女修湊到林舟面前。
水蛇般的腰肢輕輕扭動，身子直勾勾的往林舟身上貼。
林舟咽了口唾沫，這些仙子太熱情了。
不要錢的恭維話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全因春風樓最近生意太差，好不容易逮著個客人，誰都不肯放過。
林舟腦門上的汗越來越多。
再這般下去，非得當場出醜不可。
他趕緊在腦海里呼叫豆包。
「豆包，快出來。」
「這時候我該怎麼說，才能裝出來是熟客。」
「絕不能讓她們看出來我是第一次來。」
豆包的聲音變得歡快起來，迅速在腦海中回應
「哈哈，這還不簡單，拿捏住熟客的鬆弛感，別拘謹慌亂，不要東張西望。」
「掏出貴賓牌，神態淡然，語氣要慵懶從容。」
「您只要回答：照舊，把樓里幾位拿手的仙子喚來，擺上一壺靈釀，不必多客套，隨意就好。」
林舟深吸氣，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挺直腰板，將視線從女修們白花花的肌膚上挪開。
目光平視前方，學著前世電影裡大佬的模樣。
右手慢條斯理地探入懷中，摸出趙公子給的玉牌。
兩根手指夾著玉牌，在半空中隨意晃了晃。
「照舊。」
林舟壓低嗓音，儘量讓語氣顯得慵懶。
「把樓里幾位拿手的仙子喚來。」
「擺上一壺靈釀。」
「不必多客套，隨意就好。」
說完這幾句話，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見慣了風月場面的老手姿態。
空氣安靜了片刻。
圍在四周的七八個女修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堂里安靜到落根針都能聽到，身穿水紅色紗裙的女修眨了眨眼。
照舊？
這位公子以前來過嗎？
自己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穿翠綠羅裙的女修也是一頭霧水。
她在這樓里待了三年，各路客人都見過。
眼前這位俊俏公子，分明是頭一回見。
鬼才曉得照舊是個什麼意思。
幾個女修用眼神交流著。
誰都不清楚這照舊到底包含哪些流程。
不過。
這貴賓牌做不得假。
牡丹玉牌。
這是春風樓的貴賓玉牌，可不是誰都能得到的，擁有這張牌子的人，非富即貴。
整個青牛坊市擁有此牌的客人都屈指可數。
只要拿出此牌，就可以享受全場消費八折。
還有專門的貴賓包廂。
此人雖然見的面生，但絕對是個不差靈石的大客戶。
管他以前來沒來過，管他照舊是什麼意思。
只要把人伺候舒服了，靈石還不是大把大把地賺。
想到此處。
女修們的眼神變得越發火熱。
「哎呀，原來是貴客臨門。」
水紅紗裙女修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伸手推開旁邊的姐妹，重新擠到林舟身邊。
「公子您樓上請。」
「奴家這就去給您安排最大的包廂。」
「保准把樓里最水靈的姐妹都給您叫來。」
翠綠羅裙女修也不甘落後，挽住林舟的另一隻胳膊。
「公子想喝什麼靈釀，奴家去酒窖給您取。」
「咱們春風樓新進的百花釀，最合您這樣俊俏公子的口味了。」
林舟被兩個女修架著胳膊，輕飄飄地往樓上走。
林舟強裝著從容的神情，心中卻是急忙問豆包。
"豆包豆包，我該怎麼回答。"
「你只要用七分隨意，兩分豪爽，一分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下面這句話就好。」
「醉春風上一壇，不必斟得太滿。曲子不必唱那些熱鬧艷調，揀支清婉的仙音小曲便可，不用刻意討好，隨意彈唱就好。」
「切記千萬不要問價格，才能顯出你的從容和遊刃有餘。」
豆包慢條斯理的回答道，語氣里滿是專業。
「嗯。」
林舟見豆包的回答這麼肯定，便信了，聽從了豆包的建議，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
「醉春風便上一壇，不必斟得太滿，曲子不必唱那些熱鬧艷調，揀支清婉的仙音小曲便可，不用刻意討好，隨意彈唱就好。」
女修們聽了這話，瞬間眼前一亮，醉春風可是本店的招牌，價格可不便宜，這人居然一要就一整壇，更加堅信了林舟是大客戶的想法，更加賣力地討好起來。
於是一行人簇擁著林舟，浩浩蕩蕩上了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