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懶得理他,將陳二河的符筆還回去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活動了一下筋骨。
半個月沒出門,骨頭都要生鏽了。
他走到院子裡,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看到陸輕雪跑到廚房裡準備做飯。
林舟咽了口唾沫,但他現在不想吃麵,只想去聚寶靈膳胡吃海喝一頓。
順便去打探一下最近的消息,看看外面的局勢。
「輕雪,面我不吃了。」林舟衝著廚房喊了一聲。
陸輕雪拿著鍋鏟走出來。
「你去哪。」
「我去聚寶靈膳吃頓好的,補補身子,順便看看坊市最近有什麼動靜。」
陸輕雪點點頭,沒再阻攔。
「那你早點回來,晚上別到處亂跑。」
林舟擺擺手,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青牛坊市的街道上依舊熱鬧,散修們擺著攤,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舟順著街道往前走,路過春風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這地方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上來玩玩嘛林公子~」
春風樓二樓,幾個穿著清涼紗裙的女修探出身子。
正是林舟那晚包廂內的幾位姑娘。
翠綠衣裙的女修甩著手裡的絲帕,嬌滴滴喊道。
「林公子,都半個月沒來了,是不是把我們姐妹忘了呀。」
林舟嚇了一哆嗦,連忙低下頭,走得飛快。
「仙子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林公子。」
樓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林舟逃也似的穿過街道,直到把春風樓甩在身後,才鬆了口氣。
名聲算是毀了。
以後在這青牛坊市,誰不曉得他林舟是個逛窯子不摸手,只吃果子的奇葩。
到了聚寶靈膳,林舟剛邁進門檻,錢管事就迎了過來。
「林兄弟,你可算來了。」錢管事一把拉住林舟的胳膊。
林舟被他拉得一個踉蹌。
「錢管事,你這是幹什麼,我就是來吃頓飯。」
「吃飯不急,樓上有貴客等你。」
林舟一頭霧水。
「誰等我。」
「我們東家,還有春風樓的趙公子。」錢管事拉著林舟往樓梯走。
「我們東家特意囑咐我,只要你一來,就要請你上去。」
林舟聞言,心中知道了大概,趙公子找他,肯定是那個築基前輩的事情有結果了。
錢管事在門上敲了兩下,推開門。
「東家,林兄弟來了。」
看到林舟進來,兩人同時站起身。
「林兄弟!」趙公子摺扇一收,快步迎上,滿臉堆笑擠出幾道褶子,「你那主意,絕了!」
「樓里姑娘全換了裝扮,那青雲宗前輩滿意至極,直夸咱們春風樓懂情趣。整整半個月,前輩半步未出房門!」
「臨行前,前輩特賜一瓶紫陽丹,大讚我們會做生意。」
林舟點點頭,當初這位築基前輩一來這青牛坊市便直奔春風樓,一看便是在宗門內壓抑久了,這才出來透透氣。
雖說他在青牛坊市這裡是築基前輩,可在宗門內,不一定地位有多高。
青雲宗可是方圓千里內第一大修仙門派,門內的天驕多到數不勝數。
築基修士在外面可以稱得上是前輩,在那地方充其量就是名資質尚可的普通弟子。
中年的築基期連個內門弟子都排不上。
用這種投其所好的坊市,應對這名築基前輩准沒錯。
「這次多虧了林兄。」趙公子轉身,將一方長條木盒端放在桌子。
趙公子伸手,挑開木盒搭扣。
一柄銀色的長劍靜靜的躺在木盒內。
林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是絕對是一件極品法器,市場價至少兩千靈石。。
普通散修要在青牛坊市不吃不喝攢上十年靈石也不一定能買得起。
但對趙家這種修仙世家而言,一件極品法器算不上什麼稀罕物,卻也足以展現誠意。
趙公子臉龐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林道友笑納。」
林舟蓋上木盒,順手收入儲物袋,白送的極品法器不要白不要。
既然趙公子都將寶劍送上門來了,自己再推辭就不合適了。
何況春風樓家大業大,也不在乎這區區別把極品靈劍。
「趙東家客氣了,那林某便卻之不恭了。」
「以後春風樓若還有什麼需要出謀劃策的地方,日後來找我。」
「不過這招式用多了也會膩,下次得換點新花樣。」
趙公子連連點頭,拱了拱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聚寶靈膳。
林舟同樣離開了二樓包房,在一樓大堂尋了個角落,打探這半月的消息。
大堂內依舊是人聲鼎沸。
散修們抱著酒罈子大聲嚷嚷,酒氣熏天。
老張猛灌了一口麥酒,重重地把酒碗砸在桌子上。
「青雲宗前輩回宗門了,你們聽說了沒。」
旁邊桌的老李冷笑一聲。
「怎麼沒聽說,人家在春風樓快活了半個月,臨走前才想起來還有任務在身。」
「這前輩出城溜達了一圈,隨便殺了幾名劫修嘍囉,就回去交差了。」
「這也太敷衍了,一名築基期的劫修都沒拿下,真把宗門任務當兒戲。」
青牛坊市外圍的劫修中,不乏築基期的劫修,而且極為兇狠手辣,尤其擅長鬥法廝殺。
這也是青牛坊市損失慘重的原因。
如果僅僅是築基期的修士,青牛坊也能拿出幾位,不論是聚寶靈膳,還是萬法閣,春風樓,這些本地強大的勢力都能拿得出一兩名築基修士,不然也守不住這偌大的家業。
但論鬥法,完全不是這血海里廝殺出來的劫修的對手。
那些貨物只要被劫修盯上,也只好老老實實的破財消災。
老張嘆了口氣,抓起幾粒花生米塞進嘴裡。
「誰讓人家是築基大修,咱們這些散修的命不值錢,宗門高層也不會為了幾個散修去深究一位築基修士。」
「外面的劫修到底有沒有清理乾淨,誰也說不準。」
「萬一有漏網之魚,以後出城採藥還得提心弔膽。」
「這日子沒法過了,青牛坊市的物價一天一天漲,可是完全不敢出坊市採摘靈草去啊。」
散修們嘴裡罵罵咧咧,言語中滿是不滿與擔憂。
「不過據說那名築基前輩,離開坊市後,去黑風寨警告了劫修頭目,若是他們再胡作非為,定會將他們全部剿滅。」
「唉,希望吧。」
林舟坐在角落裡喝著麥酒,聽著眾人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