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太忙,就給忙忘了,沒交給你。」林舟支支吾吾道。「昨晚結帳的時候,我順手就給花了。」
林舟的儲物袋內雖然還有靈石,但是一碼算一碼,陸輕雪分紅的錢確實被自己挪用了。
至於賣啤酒的兩萬靈石,林舟全部收了起來,不準備動用,以備不時之需。
「你!」
「你拿著我的分紅錢,去春風樓找狐媚子!」
陸輕雪瞪大了眼睛,氣得手都在發抖。
「輕雪!我錯了!我真沒找姑娘!」
「我就是去喝了點酒,聽了幾首曲子!」
「連手都沒摸過啊!」
陸輕雪哪裡肯信。
「一百二十塊靈石,你告訴我連手都沒摸?」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旁邊的房門開了,陳二河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了出來。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陳二河湊了過來。
「林大哥,你惹陸姑娘生氣了?」
陳二河看上去是個老實人,看著林舟被揪耳朵,得知了事情經過後,不僅沒幫忙求情,反而在一旁起鬨。
「陸姑娘,林大哥這事辦得不地道。」
「拿著你的錢去春風樓,這換誰都不能忍。」
林舟震驚地看著陳二河。
「你個濃眉大眼的,怎麼也跟著落井下石!你也不想想是誰教你制符的!」
「我這叫幫理不幫親,誰叫林大哥你拿著陸姑娘的分紅錢去逛青樓。」 陳二河一本正經道。
陸輕雪抓住林舟的手,指著畫符的屋子。
「去!」
「幹啥?」林舟一臉疑惑。
「現在就去畫符!」
「什麼時候把我的分紅錢補上,什麼時候再出來!」
林舟苦著臉看清陸輕雪。
「陸姑娘我這都一宿沒睡了,能不能先睡一覺。」
「不行!」
陸輕雪一口回絕。
陳二河很懂事地遞過一支符筆,正是林舟之前給他的那支上品法器符筆。
「林大哥,用我這支筆。」
「這筆靈力消耗少,畫符成功率高。」
「你用它畫,還債能快點。」
林舟看著陳二河那張憨厚的臉,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但陸輕雪在旁邊盯著,林舟只好老實接過符筆,垂頭喪氣地走進了畫符的屋子。
陸輕雪站在門口,監督著林舟。
「今天畫不夠十張爆炎符,不許吃飯。」
「啊!」
屋內林舟欲哭無淚,自己閒來無事動陸輕雪的分紅錢做什麼!
平時動也就算了,偏偏自己用這筆靈石逛春風樓,還被陸輕雪抓個正著。
這都是什麼事啊...
……
另一邊。
春風樓。
趙公子坐在二樓的雅間裡,手裡端著一杯靈茶。
昨晚接待林舟的那個水紅紗裙女修站在他面前。
「事情辦妥了嗎?錦繡閣那邊怎麼說的。」
趙公子吹了吹茶水上的浮葉。
女修恭敬地彎著腰。
「回東家,都辦妥了,錦繡閣今日就能交付一件樣衣。」
趙公子點了點頭,雖然只有一件樣衣,但是今夜就可以找女修穿上,試試效果。
「對了,那位林公子在包廂里待了一宿?」
趙公子像是想到了什麼,將話題轉移到了林舟身上。
「他玩得可還盡興?」
女修面色古怪,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東家,這位林公子,屬實是個奇人。」
趙公子放下茶杯。
「怎麼個奇法?」
女修回想起昨晚的情景,開口道。
「我們姐妹幾個使出了渾身解數,想去伺候他。」
「翠兒剝了靈果餵到他嘴邊,他一把搶過去,還把翠兒推開了。」
「他說他自己有手,會吃。」
趙公子愣住了。
「推開了?」
「對。」
女修連連點頭。
「一整晚,他就在那喝酒聽曲。」
「連我們姐妹的手都沒碰一下。」
「走的時候,結了一百二十塊靈石的帳。」
趙公子張大了嘴巴。
他在這青牛坊市待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客人都見過。
花了一百多塊靈石,就為了在包廂里聽個曲,自己吃果子?
連姑娘的手都不摸?
這算哪門子的勾欄聽曲。
趙公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兄弟真是一個奇人。」
他搖了搖頭,心中卻是對林舟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種面對美色毫不動搖,行事出人意料的人,絕對不是池中之物。
那位築基前輩的事,聽他的主意准沒錯。
趙公子站起身,看向窗外。
街道上人來人往,散修們都在為了一兩塊靈石奔波。
「去。」
趙公子轉頭吩咐女修。
「再派人去錦繡閣那邊催一催。」
「林兄弟交代的那幾套衣服,必須用最好的料子,最快的速度趕製出來。」
「這可是討好那位前輩的關鍵。」
女修領命退下。
趙公子重新端起茶杯,哼起了小曲。
只要把那位前輩伺候好了,劫修的事情再一併解決。
他這春風樓的生意,還能再翻上一番。
小院內。
林舟垂著頭,打著哈欠,用在符紙上拖出最後一筆。
符紙上靈氣流轉,一張爆炎符畫好了。
他放下那支上品法器符筆,整個人累倒在木椅上。
整整半個月,他在這間屋子裡,沒日沒夜地畫符,連豆包都沒有時間調戲。
陸輕雪搬了張桌椅,坐在門口,就這麼監督他畫符。
她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壺靈茶,一碟瓜子,都是從林舟屋子裡拿的。
「畫完了?」陸輕雪嗑了一顆瓜子,把瓜子皮吐在手心。
「最後一張。」林舟有氣無力地指著桌上的符籙。
「一共一百五十張爆炎符,按坊市的收購價,剛好抵一百二十塊靈石。」
林舟欲哭無淚,這都叫什麼事。
前陣子還是他坐在陸輕雪那個位置,一邊監督陳二河畫符,監督陸輕雪修煉,看陸輕風練劍。
現在風水輪流轉,反倒是他成了苦力,陸輕雪成了監工。
陸輕雪站起身,走到桌前,把符籙一張張清點清楚。
確認無誤後,她把符籙收好。
「行,這筆帳算清了。」陸輕雪臉上的寒霜散去,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
「林大哥辛苦了,我去給你下碗面吃。」
林舟看著她變臉的速度,在腦海里直嘆氣。
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前一秒還在催債,後一秒就叫林大哥了。
陸輕雪轉身去了廚房,陳二河從隔壁屋探出頭來。
「林大哥,你解脫了。」
林舟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少說風涼話,要不是你在一旁腔,我至於畫得這麼累嗎。」
陳二河撓撓頭,憨厚地笑了。
「林大哥,我不是為你著想嘛,咱們總不好一直欠陸姑娘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