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酒意瞬間散了個乾淨,只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滴血。
一百二十塊靈石!
自己哪怕一天不吃不喝畫符,累死累活也就能賺幾塊靈石。
這一下子,豈不是半個月的收入沒了?
喝酒誤事啊!這豆包說什麼要裝熟客,上來就點了一壇最貴的酒!
足足九十塊下品靈石!
林舟心中只想扇自己兩個耳光,自己點什麼不好,點一壺最便宜的百花釀才五塊靈石,自己充什麼大尾巴狼。
他咬著牙,從儲物袋裡數出一百二十塊靈石,推到櫃檯上。
靈石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林舟聽著卻想哭。
這勾欄聽曲的代價太大了,小說里不是這麼寫的啊!
其他穿越者不都是隨便抄幾首詩,然後在其他人驚嘆的目光中,瀟灑離開的嘛。
今天他聽了這麼多曲子,也沒人問他要詩啊!
如果寫詩能免單他怎麼也能讓豆包寫個幾百首,可惜修仙界似乎不流行這一套。
林舟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出春風樓,清晨的冷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
腦海里,豆包的聲音響起。
「需要我給你推薦一首應景的詩詞嘛?春風樓里醉春風,一曲清歌玉盞空。
百二靈石彈指盡,道心隱隱肉疼中。」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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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在心裡打斷了豆包念詩。
要不是自己聽了這破豆包的慫恿,非要裝什麼老客,點什麼最貴的醉春風。
他能花這麼多錢嗎。
林舟一路唉聲嘆氣,順著街道往回走。
推開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
林舟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準備溜回房間補個覺。
「站住。」
清冷的聲音從主屋門口傳來。
林舟身子一僵,轉過頭。
陸輕雪坐在屋檐下的木椅上。
她手裡拿著一塊輕柔的布角,正在細細擦拭著霜之哀傷。
冰屬性的靈氣從劍身上散發出來,連小院的空氣似乎都涼了幾度。
世俗的寶劍尚且需要精心的養護,靈劍更是需要用自身的靈氣進行蘊養,這都是常規操作。陸輕風也是經常這樣養護他的長劍。
林舟的目光從劍身上移開,露出溫和的笑容。
「哈哈,輕雪,起這麼早啊。」
陸輕雪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裙,長發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的臉板著,沒有一點表情。
林舟咽了口唾沫,這架勢有點不對勁。
林舟打著哈哈,腳步往自己的房間挪動。
陸輕雪沒理他,站起身,提著劍走到林舟面前。
她湊近了一點,瓊鼻微動,在林舟衣領上嗅了嗅。
一股濃郁的脂粉味,混合著酒氣,直衝她的鼻腔。
陸輕雪的眉頭擰在一起。
「你去哪了?」
林舟眼神亂飄,張口就來。
「出去談了點生意。」
「談生意談到一身胭脂味?」
陸輕雪的聲音拔高,看著林舟的眼睛。
「你到底去哪了!」
林舟被盯得頭皮發麻。
「我…」
「你去春風樓了!」
陸輕雪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火氣。
「你去那種尋歡作樂的地方做什麼!」
「是哪個狐媚子勾引你去的!」
陸輕雪氣得胸口起伏。
現在坊市外這麼亂,平日裡自己連小院都不敢出去,林舟嘴上說的好,要去聚寶靈膳打探消息,結果大半夜跑去春風樓找女人廝混,虧她在這裡守了一夜。
林舟急出了一身汗,他正想編個理由。
吱呀一聲,旁邊的房門開了。
陸輕風剛結束一夜的盤息,正準備去院子中練劍,恰巧聽到了姐姐和林舟的對話。
陸輕風看了林舟一眼,搖了搖頭。
「林大哥,你糊塗啊。」
陸輕風把劍抱在懷裡,下巴微抬,看著天空。
「我輩劍修,當斬斷世俗紅塵。」
「女人,只會影響拔劍的速度。」
「那等煙花之地,只會鈍了你我的劍心。」
陸輕風嘆了口氣。
「林大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舟滿頭黑線。
這小子練了豆包的功法後,腦子越來越不正常了,滿腦子都是劍東劍西的。
大道理說的一套接一套,自己還不好反駁。
「你閉嘴,回去練你的劍去。」
林舟支開陸輕風輕風,轉頭看向陸輕雪。
「輕雪,你聽我解釋。」
「是趙公子請我去的。」
林舟把趙公子搬了出來。
「咱們坊市不是來了個築基前輩嗎。」
「那前輩天天待在春風樓不走,趙公子著急啊,就找我過去商量對策。」
「我這是去干正事,去出主意的。」
陸輕雪看著林舟的眼睛。
林舟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
陸輕雪的火氣消下去了大半。
林舟見多識廣,知道的東西極多,既然是春風樓遇到了難題,還是關於築基前輩的事,想請他出主意,也是情理之中。
林舟身上有胭脂的香味,也說得通,那地方就女人多,沾染點氣味也是正常。
「真的是趙公子請你去的?」
陸輕雪有些狐疑地問。
「千真萬確!」
林舟拍著胸脯保證。
陸輕雪把霜之哀傷收回劍鞘。
「那你們商量出什麼結果了?」
「我給他出了個絕妙的主意,保准讓那前輩滿意。」
林舟鬆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陸輕雪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是趙公子請客,那昨晚花了多少錢?」
林舟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一百二十塊靈石。」
院子裡安靜了。
陸輕風也不練劍了,轉頭看著林舟。
陸輕雪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一百二十塊靈石?」
「不是趙公子請客嗎?」
「為什麼你知道花了多少錢?」
林舟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喝酒誤事啊!
腦子都不好使了。
「那個…趙公子他…他結帳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看著。」
林舟結結巴巴地往回找補。
「東家在自己的產業消費,還親自結帳?」
陸輕雪往前逼近一步。
「你撒謊。」
「林舟,你老實交代,這錢到底是誰出的!」
林舟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院牆上。
陸輕雪伸出手,一把揪住林舟的耳朵。
「哎喲!疼疼疼!」
林舟歪著腦袋叫喚。
「說!」
「你哪來的一百二十塊靈石!」
陸輕雪手上的力氣加重了。
林舟疼得齜牙咧嘴。
「我說,我說!」
「是我自己付的錢。」
陸輕雪氣笑了。
「你自己付的錢?那可是一百二十塊靈石!哪來這麼多閒錢去春風樓揮霍!是不是把我的分紅錢給花了!」
「分紅?」
林舟這才想起,當時教陳二河制符時,好像是說過要給陸輕雪一成的分紅當場地費。
但這段時間又是燒烤,又是釀酒,再加上還有劫修出沒,最近實在太忙,除了開始給陸輕雪分紅了兩次外,他早就把這茬事忘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