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彰顯自己的底氣,他又加了一句。
「不必把我當做初入修仙界的新人對待!」
這話一出,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女修們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來春風樓尋歡作樂的客人,哪個不是巴不得仙子們多親近親近,這位公子倒好,直接把人推開,還強調自己不是新人。
這操作屬實把她們看懵了。
一秒,兩秒,三秒...
「哈哈哈哈哈。」
水紅紗裙的女修最先繃不住了,她笑得直拍大腿。
緊接著,整個包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女修們笑得東倒西歪,有的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哎喲,我的肚子。」
「公子,您可真逗。」
被推開的翠綠羅裙女修也不惱,反而笑得最歡。
她重新湊上來,這次沒敢往林舟身上靠,只是端著酒杯,笑盈盈地看著他。
「對對對。」女修連連點頭,語氣里全是調侃,「公子一看就是熟客,是奴家造次了,不該把公子當新人看。」
「就是就是,公子這般豪爽,定是常來咱們春風樓的。」另一個女修附和著,笑得頭上的珠釵直晃。
林舟坐在主位上,整個人都有點麻了。
這情況怎麼看都不對勁啊,她們這笑,分明不是被大佬震懾住的反應。
自己好像又被豆包坑了。
「豆包。」林舟在腦海里咬牙切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為什麼發笑?」
豆包沉默片刻,隨後自信滿滿道:「根據現場氣氛分析,你剛才的舉動非常成功。」
「成功個屁!她們都在笑我!」
「不,你錯了。」豆包一本正經地道:「她們發笑,說明你已經成功取得了她們的認可,在高級社交場合,幽默和反常規的舉動是打破隔閡的最佳方式,發笑是因為你和她們打成一片了,成功融入到了她們群體中。」
林舟愣了愣,「真的是這樣?」
「千真萬確,你看她們現在對你的態度,是不是比剛才更加放鬆,更加親近了?」豆包繼續說道:「高級玩家從不按套路出牌,你剛才的拒絕,恰恰展現了你不受誘惑的定力,她們此時已經對你刮目相看。」
林舟抬頭掃了一眼包廂。
女修們確實笑得很開心,看他的眼神也沒了之前那種刻意的討好,反而多了一絲看傻子…不對,是看有趣之人的親切感。
幾個女修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原來是這樣。」林舟在腦海里點了點頭。
豆包雖然偶爾有些不靠譜,但有些時候分析得還挺有道理。自己剛才那招反其道而行之,確實打破了那種僵硬的買賣關係。
大佬嘛,就得與眾不同。
穿翠綠羅裙的女修打趣道:「公子這般特立獨行,奴家在春風樓待了三年,還是頭一回見,公子以前常去哪家樓子消遣?」
林舟一聽,又碰到不會的題了,他趕緊問豆包。
豆包回答:「隨便編一個名字,要顯得高深莫測。」
林舟脫口而出:「天上人間。」
女修們面面相覷。
「天上人間?青牛坊市有這家樓子嗎?」
「沒聽過呀,莫非是其他大坊市的頂尖勾欄?」
林舟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那是自然,那裡的仙子,可比你們規矩多了。」
女修們一聽,覺得林舟很有可能是見過大世面的,越發用心對待。
既然豆包說沒問題一切都是正常反應,林舟緊繃的神經再次放鬆下來。
水紅紗裙的女修提起玉壺,將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林舟面前的琉璃盞中。
「公子,這醉春風是樓里的招牌。」她柔聲開口,「這是用百年靈桃釀製,滋味鮮美,靈氣醇厚,您嘗嘗。」
「哦?那我高低得嘗嘗。」
這可是百年靈桃,林舟還沒見過百年靈桃什麼樣呢,必須得嘗嘗這用百年靈桃釀製的酒滋味如何。
林舟端起琉璃盞,仰頭把酒灌進喉嚨。
別說,甜甜的,確實好喝。
靈酒入肚,林舟也來了興致。
「怎麼沒聲音了?繼續呀。」林舟大手一揮,豪邁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琴聲再次響起。
包廂里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女修紛紛圍著林舟說說笑笑。
鵝黃紗裙的女修端著一盤靈果走過來,她看著林舟,強忍著笑意。
「公子,這次奴家不餵您了,您自己拿著吃,可好?」
林舟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抓了一把靈果。
「這就對了,大家都是熟人,隨意點好。」
女修們又是一陣嬌笑。
林舟一邊嚼著靈果,一邊聽著小曲,心裡美滋滋的。
這修仙界的風月場所,也不過如此嘛,只要掌握了訣竅,拿捏這些仙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看了看手裡的牡丹玉牌,趙公子這東西給得真值,等回去之後,得多給趙公子出點主意,幫他渡過這次危機才行。
「公子,這醉春風的酒勁可大著呢,您慢些喝。」翠綠羅裙的女修在一旁提醒。
林舟擺擺手,「無妨,不就是果酒嘛,今日高興,多喝幾杯。」
這些女修圍著林舟,又是彈琴又是跳舞,不時還端上靈果靈酒,好不熱鬧。
直到天色見亮,春風樓的貴賓包廂里,聲音才漸漸安靜下來。
林舟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從椅子上站起身。
一整壇醉春風下了肚,他連走路都有些發飄。
幾個女修橫七豎八地靠在軟榻上歇息,陪著林舟折騰了一宿,又是彈琴又是跳舞,她們也累得夠嗆。
林舟理了理衣服,邁步走出包廂。
大堂里,老鴇早就在樓梯口候著了。
見林舟下樓,老鴇熱情迎了上去。
「公子,您玩得可盡興?」
林舟點點頭,手掌在懷裡摸索。
「盡興盡興,結帳吧。」
林舟把那塊雕著牡丹花的碧綠玉牌拿出來,老鴇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公子是貴客,豪爽。」
「您這一晚,加上包廂費、姑娘們的打賞,還有那一壇極品醉春風,一共是一百五十五塊下品靈石。」
「憑此玉牌打八折。」
「您給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就行。」
林舟的手僵在半空。
酒意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看著老鴇的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奪少?」
老鴇笑著又重複了一遍。
「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