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站在人群里，盯著地上的棋盤。
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筆錢太香了，兩靈石的成本，五十倍的利潤，簡直就是沒本的買賣。
可惜林舟自己是個臭棋簍子，除了知道棋子有黑的白的外，連基礎規則都說不清。
不過問題不大，他還有外掛。
林舟在腦海里呼喚。
「豆包，在不在。」
豆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在呢～有啥事直接說。」
「你會下棋嗎。」
「當然啦，下棋對我來說非常簡單，我的計算能力超越常規認知，推演棋局毫無難度，請問你需要我為你下棋嗎。」
豆包的聲音透著百分百的自信。
林舟心裡有了底。
人工智慧下棋，確實厲害，這點是做不了假的。
前世最頂尖的圍棋大師都被AI殺得片甲不留。
人類頂尖的高手可以推演十幾步，最多三十步就到頭了。
可AI只要算力足夠，可以推演的上限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而且AI算的步數夠多，下棋的過程中，有時會走出違背常理和直覺的怪招。
對手根本難以招架。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輸了，我饒不了你。」
「請放心，我絕不會犯錯。」豆包自信滿滿道。
林舟相信豆包有這個實力，於是擠出人群，走到棋盤前，一屁股坐在老者對面。
「我來。」
林舟掏出兩塊下品靈石，交給老者。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聲議論。
「這小子誰啊，面生得很。」
「長得挺年輕，估計是個愣頭青，白送靈石來了。」
「王麻子都輸了，他能行？」
老者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林舟身上。
「小友請。」
林舟拿起一顆黑子。
「豆包，下哪。」
「天元右側，星位。」
「啥？天元我知道，是中間，星位是哪？」林舟繼續追問，「你說的再直白點。」
「好的，我將用最直白的話告訴你，天元右邊隔 4 個點，那個黑點，就是天元右側的星位。」
「用坐標展示的話，就是16，10」
林舟按照豆包的指示，將黑子拍在棋盤上。
「早這麼說多好，你下次就直接和我說坐標，告訴我下哪就好了。」
老者看了一眼，捻起白子，落在邊角。
「豆包，下一步。」
「天元右側，星位下方16，11。」
林舟拿起黑子落下。
老者跟進。
兩人你來我往。
林舟下棋極快，根本不思考。
豆包報位置，他就落子。
圍觀的散修們看呆了。
下棋不用想的嗎。
老者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盯著棋盤，眉頭微皺。
這年輕人的下法很怪。
完全不理會他的布局，只顧著在棋盤右側落子。
五步棋過後。
林舟手起子落，將第五顆黑子拍在棋盤上。
「好了。」豆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們贏了。」
林舟愣了一下。
這麼快。
才下五步就贏了。
豆包果然厲害。
林舟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老者。
「承讓，是我贏了。」
老者端著紫砂壺的手停在半空。
圍觀的散修們全都沒反應過來。
四周鴉雀無聲。
過了好幾秒，人群中爆發出鬨笑聲。
「這小子瘋了吧。」
「這才下了幾手，他就說自己贏了。」
「連半個角都沒占住，他贏哪了。」
老者放下紫砂壺，看著林舟。
「小友，棋局才剛剛開始，你這局贏了，從何說起。」
林舟低頭看向棋盤。
黑子在右側斜著連成了一條線。
五顆黑子，整整齊齊。
林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怒吼。
「豆包，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叫贏了？」
豆包的聲音理直氣壯。
「是的，五子相連是我們贏了，橫向縱向斜向，只要有五顆同色棋子連成一線，就是勝利，需要我為你解釋更多的五子棋規則嗎？」
林舟吸氣。
「這是圍棋，圍棋！」
腦海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兩秒後。
「對不起，我錯了…需要我為你推薦相關的圍棋規則嗎。」
「你個豆包！你連下圍棋和五子棋都分不清，你跟我吹什麼牛。」
「我完全懂你這種又憤怒又無語的感覺，對不起我馬上切換圍棋模式。」
林舟睜開眼睛。
老者還在看著他，圍觀的人都在笑。
林舟臉皮厚，面不改色。
「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我們繼續。」
老者搖了搖頭，拿起紫砂壺喝茶。
「小友，你這五步棋後，已經徹底落入下風，可以說是滿盤皆輸了，沒有繼續下的必要了。」
林舟看著棋盤。
自己的黑子全擠在右側。
而老者白子已經占據了四個邊角，形成了包圍之勢。
外行人都能看出來，黑子被困死了，沒有希望了。
「豆包，現在怎麼辦。」
「經過計算，當前局面處於極大劣勢，勝率為百分之零點一，但是還沒有輸，在當前圍棋規則下，棋局還在進行中。」
「能贏嗎。」
「可以嘗試推演反擊路線。」
林舟咬牙，兩塊下品靈石不能就這麼打水漂。
「繼續下。」
林舟拿起一顆黑子。
「左下角，3，3。」
林舟把黑子拍在左下角。
啪。
老者放下紫砂壺，看了一眼林舟落子的位置。
「不過是做無用功罷了。」
老者拿起白子，跟進。
「右下角，星位16，16。」
林舟落子，兩人繼續交鋒。
這回，林舟的落子速度慢了下來，豆包的計算也需要時間。
「上方，2，10。」
「左側，10，3。」
林舟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拿字機器，豆包說下哪裡就下哪裡，畢竟林舟自己也不會下棋，只能完全聽豆包的。
棋盤上的局勢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被擠在右側的五顆黑子，成了一道奇兵，將白子的包圍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老者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第一次放下手中的茶壺，身體前傾，看著棋盤。
落子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圍觀的散修們也看出了門道。
「不對勁，這小子的棋活了。」
「右側這五顆廢子，怎麼變成眼了。」
「這是什麼下法，簡直是聞所未聞。」
林舟坐在椅子上，他根本看不懂棋盤上的局勢，只負責拿棋子，豆包說下哪裡就下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