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行不行啊。」
「對方出現失誤，勝率提升至百分之五。」
「才百分之五。」
林舟翻了個白眼，廢話，不是高手敢擺擂台嗎。
「繼續推演，別給我掉鏈子。」
「收到，右側16，12。」
林舟落子。
老者拿著白子，手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發現自己被套進去了。
無論下在哪裡，都會被黑子反吃。
這年輕人的棋風極其詭異，前五步極其愚蠢。
後面的每一步卻又極其狠辣，殺機四伏。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在下棋。
老者抬起頭，看了林舟一眼。
林舟正靠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摳著手指頭。
這副模樣在老者眼裡，成了高深莫測的表現。
「小友你這棋，是師承何處。」老者開口問道。
林舟隨口胡謅。
「家師豆包，一對一指導，承讓。」
豆包？我還菜包呢。
老者冷哼一聲。
「狂妄。」
老者自然是沒有聽說過豆包的名號，只覺得林舟在敷衍他。
他將手裡的白子重重落在棋盤上。
「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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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棋下出，棋盤上的局勢發生逆轉。
白子形成了一條長龍，將黑子攔腰截斷。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好棋。」
「這下黑子全死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林舟心裡一緊。
「豆包，什麼情況。」
「對方走出了最優解，勝率下降至百分之二。」
「你不是吹牛說自己算力無敵嗎。」
「對不起，我錯了…」
「閉嘴，快想辦法。」
「正在重新推演，計算量過大，請稍候。」
林舟拿著黑子，停在半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老者摸著鬍子，露出笑容。
「小友，認輸吧，這局你破不了。」
圍觀的散修們也跟著起鬨。
「趕緊交靈石走人吧。」
「能下到這個地步，你也算不錯了，這殘局根本就是個陷阱，不可能贏的。」
林舟不理會他們，心中耐心在等待豆包的計算結果。
「推演完成。」豆包的聲音終於響起。
「下哪？」
「天元之上10，9。」
林舟沒有任何猶豫，將黑子落在棋盤上。
啪。
清脆的落子聲響起。
老者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盯著林舟落下的這顆棋子，眯起眼睛。
這一步棋，看似平平無奇。
卻剛好卡在白子長龍的七寸上。
原本氣勢洶洶的白子，變成了一條死蛇。
死局活了。
老者的手抖了一下，他拿起白子，想要補救。
可是看遍了整個棋盤，找不到一個可以落子的地方。
全被封死了。
只要他敢落子，就會被黑子連片吃掉。
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明朗。
黑子大獲全勝。
圍觀的散修們安靜下來。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五步亂下的愣頭青，居然贏了。
而且贏得很漂亮。
老者手裡捏著白子，遲遲不肯落下。
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老者嘆了口氣，將手裡的白子放回棋簍。
「我輸了。」
林舟鬆了口氣，這次豆包總算沒翻車。
「承讓，一百塊下品靈石，拿來吧。」林舟伸出手，示意老者拿出承諾的靈石。
老者苦笑一聲，搖搖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百塊下品靈石，放在桌上。
「沒想到這千古棋局，居然被區區一百塊靈石破解了。」
「小友棋藝高超，老朽佩服，不知這最後一步棋，叫什麼名堂。」
林舟收好桌上的靈石，同時在腦海中詢問豆包：
「豆包，這老頭問最後一招棋叫什麼名字？」
「你就說此招名星樞破妄手，借天元側星位引動棋盤周天氣機，一子落定，攪亂你全盤棋勢，破你苦心布下的道基，無傳承名號，便是我臨場悟出的一記棋道殺招。」
林舟臉抽搐了一下，這豆包現在怎麼說話和陸輕風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老者。
「此招名為星樞破妄手，借天元側星位引動棋盤周天氣機，方能一子定勝負。」
老者摸著鬍鬚，仔細咀嚼這幾個字。
「星樞破妄手…好一個星樞破妄手，置之死地而後生，一子落下，大龍伏誅，妙，太妙了。」
老者把靈石往前推了推。
「小友，你這棋風前五步雜亂無章，後面卻步步殺機，這是何解？」
林舟在腦海里問豆包。
「老頭問前面五步怎麼回事，怎麼編？」
豆包回答迅速。
「我將用最直白，最簡潔，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回答你，告訴他這是為了麻痹敵人，屬於高級戰術欺騙。」
林舟看向老者。
「為了麻痹敵人，戰術欺騙。」
老者撫須大笑。
「好一個戰術欺騙，連老朽都被你騙過去了，小友，你剛才說你的師承是？」
林舟正忙著把靈石往儲物袋裡裝，頭也不抬道。
「家師豆包。」
老者眉頭皺起。
之前他以為這是林舟敷衍他的玩笑話。
「小友莫非不願透露尊師名諱？老朽在這修仙界也算結識了不少棋道高手，卻從未聽過豆包這個名號，敢問這位豆包前輩，是哪方神聖？」
林舟當然沒有敷衍老者，這棋就是豆包下的。
他連黑白子怎麼算贏都搞不明白。
要不是豆包，他第一步就能把棋下到桌子外面去。
冒領功勞這種事，林舟干不出來，也沒必要。
人要有自知之明。
「沒騙你，真叫豆包。」
林舟看著老者的眼睛，語氣誠懇道。
「我今天能贏你，全靠家師教導有方，若不然我對圍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老者這年輕人面色坦蕩，不像是敷衍自己，便信了大半。
豆包這個名字雖然奇特，但說不定是某個隱世不出的高人。
贏了千古殘局，換做別人早就四處宣揚自己的天賦。
他卻把功勞全推給了一個聽起來極不靠譜的師傅。
不驕不躁，心性絕佳。
老者嘆了口氣。
「豆包前輩能教出你這樣的高徒，想必是一位隱世不出的棋道聖手，老朽眼拙，先前多有得罪。」
林舟站起身，準備走人，靈石到手，再待下去萬一老頭要拉著他再下一局，他就得當場抓瞎。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