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河咽一口唾沫，看著柳紅的臉，脫口而出。
「我平時喜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研究女修的紋理，感受天地靈氣在女修身上流轉的韻律。」
屏風後面。
「噗！」
林舟一口茶水全噴在陸輕風臉上。
陸輕風抹掉臉上的水漬，滿頭霧水。
「林大哥，女修身上也有紋理嗎？是劍痕還是刀疤，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林舟捂著臉，沒臉見人。
陳二河這活寶，把符文背成女修了，這下可好，直接成變態了。
屏風外面，柳紅的臉都快綠了，看著陳二河活脫脫像個老流氓。
「陳道友，你說話放尊重些，我雖然家境普通，也不是隨便讓人輕薄的。」
林舟趕忙在腦海里呼喚豆包。
「豆包，快給我弄個傳音入密的法術，我要遠程指導，不然這相親要黃。」
「明白，已為你生成《實時傳音入密高級技巧》。」
很快豆包生成的傳音術就出現在林舟的腦海里。
因為只是個簡單法術，並不複雜，以林舟對靈氣的掌握程度，不需要怎麼練習，直接上手就可以使用。
林舟捏了個法訣，聲音直接傳進陳二河耳朵里。
「二河，你說錯了，是符文，不是女修，趕緊找補，說你剛才在開玩笑，快點！」
陳二河聽到林舟的聲音，慌了神。
他腦子一抽，對著柳紅大喊。
「我剛才在開玩笑，我其實不喜歡女修！」
柳紅猛然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
「你有病吧！不喜歡女修你來相什麼親？消遣我好玩是吧！」
柳紅轉身就要往樓下走。
「不是不是，我喜歡符文，不是，我喜歡女修！」
陳二河急得站起來去攔，手忙腳亂間，腰間的衣服甩開，露出了這儲物袋。
柳紅的眼神掃過儲物袋，腳步停住了。
青牛坊市里能買得起儲物袋的散修，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人說話顛三倒四，沒準是個深藏不露的有錢人，脾氣古怪點也能忍。
柳紅強壓下火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柳紅重新坐定，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目光又在陳二河腰間的儲物袋上停留了一瞬，臉上的冰霜融化了幾分。
「陳道友，剛才的事就不提了，道友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陳二河手心全是汗，捏著摺扇的扇骨，腦子裡拼命回想昨天林舟讓他背的詞。
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林大哥說要怎麼回答來著。
探尋什麼真諦，共賞什麼繁華。
他張了張嘴，脫口而出。
「我希望在符道上多畫點符，探尋大道的繁華，順便找一個能與我並肩同行的道侶，共賞修仙界的落寂和靈石。」
屏風後面。
林舟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手一抖，茶水灑了一桌子。
他咬著牙捏了個法訣。
「二河，你瞎說什麼！是探尋大道的真諦，共賞繁華與落寂，你加什麼靈石？別提靈石！」
陳二河聽到耳朵里傳來的聲音，身子更緊張了。
柳紅眉頭皺起，看著陳二河。
「陳道友，共賞靈石是什麼意思？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陳二河拼命擺手，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
「不是不是，我沒想你的靈石，我就是想多掙點靈石。」
柳紅吸了一口氣，壓住脾氣。
「既然道友提到靈石，我也就直說了。道友作為制符師，不知每個月能掙多少靈石？」
陳二河彎腰去撿摺扇，腦袋磕在桌沿上。
他捂著額頭坐直身子。
掙多少靈石？
這個問題他背過。
林大哥說要有境界，要視金錢如糞土。
陳二河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滄桑感。
「靈石不過是身外之物，我更看重…」
靈魂的共鳴。
靈魂的共鳴。
陳二河在肚子裡默念了兩遍，一開口又變成了。
「我更看重靈石的共鳴。」
柳紅愣住了。
「靈石的共鳴？」
陳二河急得滿臉通紅。
「不對不對，我更看重女修的共鳴！」
林舟在屏風後面捂住了臉。
「完了，這小子沒救了，我是讓他去相親，不是讓他去當劫匪。」
他再次傳音。
「二河，閉嘴，別說話了，裝深沉！看著窗外。」
陳二河聽到指令，趕緊閉上嘴，把頭扭向窗外，盯著外面的一棵歪脖子樹。
柳紅看著陳二河莫名其妙的舉動，耐性快耗盡了。
「陳道友，我們這是在相親，你看著外面做什麼。」
陳二河不吭聲，繼續盯著樹。
柳紅強忍著不悅，繼續問道。
「不知陳道友的資質如何？是幾靈根。」
陳二河收回目光，傻眼了。
資質？
昨天林大哥給的話術里沒有這一題啊！
他額頭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屏風那邊瞟。
林大哥，救命啊。
林舟在隔壁桌也麻爪了，趕緊在腦海里呼叫豆包。
「豆包，快！女修問資質怎麼回答？有沒有什麼高大上的話術敷衍過關。」
豆包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相親遇到詢問資質，建議回答：我的資質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短暫，但足以照亮你我的餘生。」
林舟翻了個白眼。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說人話。」
豆包繼續回答。
「好的，我將用人話的表達方式，重新整理話術，建議修改為：資質不過是修行的起點，而我的終點，是星辰大海。」
林舟顧不上挑剔，趕緊捏法訣傳音給陳二河。
「二河，跟著我說：資質不過是修行的起點，而我的終點，是星辰大海。」
陳二河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看著柳紅。
「資質不過是修行的起點，而我的終點，是星辰大海。」
柳紅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挺有氣勢，仔細一想，什麼都沒說。
「所以，陳道友你到底是幾靈根。」
陳二河又卡殼了，繼續看屏風。
林舟咬牙傳音。
陳二河照貓畫虎。
「我是五靈根俱全，五行相生相剋，乃是傳說中的混沌之體…雛形。」
柳紅臉皮抽搐了兩下。
五靈根就五靈根，還混沌之體雛形。
這人不僅說話顛三倒四，還喜歡吹牛。
要不是看在儲物袋的份上，她早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