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和王婆子擠眉弄眼,片刻後,柳紅端起桌上加了料的酒,扭著腰貼到陳二河身邊。
這迷神香全下在酒里了,他不喝,今晚這戲就唱不下去。
柳紅端著碗,直接將碗湊到陳二河嘴邊,大片肌膚和陳二河貼到一起。
「二河哥~」
「我娘脾氣直,你別往心裡去。」
「你就喝一口嘛~」
「二河哥~就算給我個面子,好不好嘛~」
柳紅聲音甜膩,紅唇微張,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陳二河胳膊上。
兩個人緊貼在一起,陳二河甚至能聞到柳紅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柳紅把碗沿抵在陳二河嘴唇上,身子再次往前貼了貼。
聲音嬌滴滴的,聽的陳二河頭皮發麻。
陳二河哪見過這陣仗,被柳紅這麼一靠,他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差點連人帶凳子翻過去。
「二河哥哥,喝酒了~」
鼻尖全是脂粉味,耳邊是嬌滴滴的聲音。
眼見推脫不過,陳二河只能硬著頭皮,在柳紅的投餵下喝了一大口料酒。
咕咚咕咚一碗料酒灌下了肚。
酸澀刺鼻的味道嗆得陳二河直咳嗽。
「咳咳…」
「這料酒真難喝。」
酒水下肚沒多大一會,陳二河就感覺腦袋發沉,眼前的東西開始晃悠。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心中想道。
這料酒勁真大,才喝一口就上頭了。
陳二河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指著桌上剩下的一碗酒,大著舌頭沖王婆子嚷嚷。
「伯母…你也喝!」
「我都喝了,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王婆子看著那碗加了料的酒,心裡發怵,連連擺手道。
「伯母老了,不勝酒力,就不喝了。」
陳二河酒勁上頭,說話的聲音多大了不少。
「不行。」
「你剛才說長輩敬酒不能推辭。」
「我現在回敬你,你也不能推辭。」
陳二河腦子已經有些迷糊了,說話也直來直去。
王婆子被噎得說不出話。
柳紅在旁邊催促道。
「娘,你就喝一口吧,別掃了二河的興。」
柳紅對著王婆子擠眉弄眼。
反正迷神香的藥效快發作了,王婆子喝一點頂多睡一覺,別讓陳二河心中起了疑心,耽誤大事。
王婆子沒辦法,只好拿起面前的酒碗。
只要再等一會,這小子就得倒,自己有解藥不礙事。
「行行行,伯母陪你喝。」
解藥雖然能解迷神像,但是解不了酒精的醉意。
王婆子心中想著,就喝一小口,等拿了儲物袋,立刻就遠走高飛。
王婆子端起碗,硬著頭皮喝下去,那股又酸又澀的味道差點讓她吐出來。
陳二河見王婆子喝了酒,嘿嘿笑了兩聲。
身子卻是晃了晃,險些摔倒在地上。
柳紅見陳二河藥效發作了,心裡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一個精緻的小瓷瓶上,那是陳二河帶來的最後一樣禮物。
「二河哥,這是什麼東西?」
柳紅伸手拿起小瓷瓶。
陳二河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瓷瓶。
「哦,那是糖。」
「不對,是丹藥。」
「林大哥說,女修都喜歡甜的,所以我特意去百草堂給你買的。」
「夥計說,這叫春曉丹。」
「吃下去之後,感情好得就能蜜裡調油,如膠似漆。」
柳紅有些意外,這麼摳搜的人還捨得去百草堂買丹藥?
她好奇拔開瓶塞,倒出一顆粉紅色的丹藥,一股甜膩的百花蜜香味飄了出來。
柳紅手一抖,小瓷瓶差點掉在地上。
春曉丹?
放屁!
柳紅把丹藥湊到眼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春宵丹嗎!
雙修用的助興藥!這小子居然把這玩意當禮物送給她!
柳紅整個人都麻了。
這老實巴交的窮小子,第一次上門相親,居然送老娘春宵丹?
還說是特意買的?
柳紅氣得胸口直起伏。
好你個陳二河,看著老實巴交,居然滿腦子男盜女娼。
送老娘春宵丹,這擺明了是想占老娘便宜!
虧她還以為這小子是個實在人,鬧了半天,是個滿腦子齷齪心思的色胚!
陳二河趴在桌上,嘴裡還嘟囔著。
「柳道友,這春曉丹是甜絲絲的。」
「你肯定喜歡,你先吃一顆。」
柳紅把丹藥攥在手裡,在心裡破口大罵。
等把這個王八蛋放倒,把儲物袋拿走,老娘非得把他扒個精光!
一整瓶春宵丹全給他灌進嘴裡,然後扔到青牛坊市的大街上讓他丟人現眼!
陳二河話剛說完,便哐當一聲倒在桌面上。
柳紅和王婆子對視一眼,將那瓶春宵丹收起,伸手去便解陳二河腰間的儲物袋。
王婆子在一旁催促。
「快點,這小子暈過去了。」
說完王婆子也揉了揉額頭,她自己喝了一小口料酒,腦袋也有點發暈。
柳紅的手剛碰到儲物袋的帶子。
陳二河猛地抬起頭。
「喝!繼續喝!」
陳二河一嗓子嚎出來。
柳紅嚇得一哆嗦,王婆子更是往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這小子怎麼回事?你不是把一包迷神香都倒進去了嗎?」柳紅壓低聲音來到王婆子身旁質問王婆子。
王婆子也懵了。
迷神香藥效極強,普通鍊氣中期的修士喝一碗最少也要睡上一夜。這傻子喝了一大碗,怎麼還能能醒過來?
她們不知道,陳二河是個符師,畫符本就熬煉神識,跟了林舟之後,天天用豆包的功法制符,神識強度早就遠超同階修士。
這點劑量的迷神香對他來說,頂多算是烈酒,能讓他頭暈就不錯了,根本放不倒他。
陳二河拍著桌子,大著舌頭嚷嚷。
「伯母,柳道友,倒酒啊!」
「林大哥說了,出門在外不能喝酒,但既然喝了,就得喝痛快!」
柳紅氣得牙根痒痒,這傻缺還記著他那個林大哥,也不知道這林大哥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這傻子滿腦子是他。
王婆子揉著越來越迷糊的腦袋,沖柳紅使眼色。
沒辦法,只能繼續灌。
藥效不夠,只能拿量來湊。
柳紅端起剩下的半罈子料酒,嬌聲說道。
「好,二河哥哥,咱們接著喝。」
陳二河擺擺手,從那些禮品中的香取出來,醉醺醺的說道。
「光喝酒沒..沒意思,我帶了香。」
「林大哥說,相親得有情調,點上香,清新..高雅!」
王婆子在院子內拆禮物時,知道這包是驅蚊香,但柳紅不知道。
柳紅看著這個四四方方的小紙包,心裡直犯嘀咕。
這人連春宵丹都能送,這香指不定是什麼下作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