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活動了一下手腕,將法劍從儲物袋中拿出,握在手上。
不久後兩道黑影從夜色中竄出,停在林舟面前十步遠的地方。
正是黑三和黑七。
不出林舟的意料,兩人皆是練氣後期的修為,兩人都精通追蹤的秘法,林舟等人雖然先出離坊市,卻被二人後發先至,追上腳步。
兩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黑三看著林舟,平淡說道。
「林舟。」
「胡管事請你回去喝茶。」
「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舟笑了笑,此刻他神色平靜,完全沒了倉皇逃離坊市的急促。
「胡管事這麼客氣,大半夜的還請我喝茶。」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晚上喝茶容易失眠。」
「你們回去告訴他,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黑七拔出背後的長刀,刀刃在月光下透著寒光。
「胡管事說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選一個。」
林舟嘆了口氣。
「我就不能選第三個嗎。」
「比如,你們兩個死在這裡。」
黑三冷哼一聲。
「大言不慚。」
「一個練氣中期的廢物,也敢在我們面前囂張。」
「動手。」
林舟的修為比他們高,再加上他們輕敵,所以他們沒有意識到林舟的修為已經到了築基期。
黑三和黑七同時行動,配合默契,一左一右朝著林舟包抄過來。
速度極快,刀風呼嘯!
林舟站在原地沒動,他平靜地看著朝他襲擊而來的兩人。
築基期的真元在他經脈中流淌。
林舟能看清兩人每一個動作的軌跡。
太慢了。
在築基期修士的神識下,練氣後期的動作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萬法閣就派出你們兩個...」
林舟掏出法劍星痕,隨手一揮,連劍招都沒用。
黑三和黑七兩人瞬間被劍氣斬斷。
「什麼!」
林舟輕描淡寫地收回法劍,略顯失望。
「萬法閣就派出你們兩個...實在是有些瞧不起我林某人。」
「虧我緊張兮兮的連夜跑了這麼遠。」
「結果萬法閣就派出你們兩個練氣後期的小蝦米。」
「早說啊!」
黑三和黑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劍氣攔腰斬斷。
林舟手腕一轉,收起法劍。
他體內的築基期真元平穩運轉,沒有絲毫紊亂。
築基期對戰兩名練氣期修士還如此小心翼翼,林舟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苟了。
陸輕風在亂石堆後目睹了林舟對戰兩名死士的全過程,此時看向林舟的眼神雙眼放光,滿臉崇拜。
他幾步跑到林舟面前,看看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林舟。
「林大哥好帥!」陸輕風大聲喊道。
「這一劍太有氣勢了。」
「劍氣離體,一擊必殺。」
「這就是劍修的實力嘛!」
陸輕風滿臉崇拜。
這就是將《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劍訣》修煉至後期的實力?
太帥了!
陸輕風不禁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林舟這樣,隨手一揮,強敵灰飛煙滅。
陸輕雪跟在弟弟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看地上的屍體,而是快步走到林舟身邊,上下打量著林舟,滿臉擔憂。
「林大哥你沒事吧。」陸輕雪輕聲問。
「有沒有受傷。」
林舟搖搖頭。
「我沒事。」
「這兩個敵人太輕敵了。」
林舟看著陸輕雪和陸輕風。
「這兩個敵人強的可怕,都是練氣後期的修為。」
「你們才練氣二、四層,遇到這種級別的敵人,根本打不過。」
「以後遇到戰鬥,你們躲好就行。」
「切記不要逞能。」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陸輕雪等人認真地點頭。
「我記住了,林大哥。」
陸輕風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實力不夠。
「林大哥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練劍。」
「等我練成了劍訣第三層,我就能幫你打架了!」
林舟笑了笑,沒有打擊他的積極性,他還指望著陸輕風修煉大成後,系統反饋呢。
畢竟他現在一身實力全來自系統的反饋,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他轉頭看向後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二河,出來吧。」
灌木叢里安靜了兩秒,陳二河扒開帶刺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他確認周圍沒有其他敵人後,才從裡面爬出來。
他身上沾滿了草屑,手裡還握著那一把符籙。
「林大哥,你太厲害了。」陳二河長出一口氣。
林舟看著他。
「陳二河你完全沒有戰鬥能力。」
「這次做的很好。」
「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找掩體藏身。」
「這才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陳二河憨厚地撓了撓頭。
「林大哥你說對,我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會躲。」
「我以後還要跟林大哥你學制符呢,可不能把命丟在這裡。」
林舟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
「二河你去摸屍,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帶著靈石。」
「動作快點,血腥味會引來荒野里的妖獸。」
陳二河將符籙塞回懷中,小跑過去。
很快他便從二人身上摸出幾張符籙,和幾塊碎靈石,還有兩個黑色的小鐵片。
「林大哥,都在這了。」
黑色的小鐵片可能是死士的身份牌。
林舟看著沒什麼值錢的物件,隨手塞進儲物袋中。
「走,此地不宜久留。」
一行四人趁著夜色,繼續朝著南邊的臨仙城趕去。
青牛坊市,萬法閣。
胡管事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上好的靈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他派出八名死士,每個方向兩名,皆是練氣後期的修為。
兩個練氣後期的死士,去抓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
手到擒來的事情。
他甚至在想,等抓回林舟,該用什麼刑罰撬開那小子的嘴。
天色漸亮,日上三竿。
派往其他方向的六名死士都沒有查到林舟的痕跡,無功而返後前來復命。
唯獨去南邊搜尋的黑三和黑七杳無音訊。
到了中午見他們遲遲沒有消息,胡管事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胡管事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落碎,茶水流了一地。
「這兩個廢物!」
胡管事大罵出聲。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兩個練氣後期,連一個練氣四層的小子都搞不定。」
「萬法閣養他們有什麼用!」
站在門外的黑衣手下嚇了一跳,連忙低頭,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