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在蒸汽火車的汽笛聲中,胡卓當天就踏上了前往南省的列車。
說實話,通過學校分配到部隊其實挺好的。
畢竟進去了直接就是軍官,而不是一名大頭兵。
「叮!」
「每日小簽到成功!」
「獲得:初級中醫正骨。」
翌日,胡卓是在火車上醒來的。
剛睜眼第一件事便是每日簽到,獲得了一個中醫的初級正骨技能。
頓時,相關的知識以及實操經驗湧入了胡卓的腦中。
這感覺,真棒。
而且這技能在部隊中絕對是非常實用的。
從硬座上起身,伸了個懶腰後,去車廂連接處弄了點水簡單洗漱了一下,胡卓便回到了座位。
兩個白饅頭,一個水煮蛋。
這便是胡卓的早飯。
這年頭,能吃上這些已經算是奢侈的了。
要不是從學校臨走的時候,胡卓厚著臉皮硬是從教務處主任那邊伸手要了點錢,不然哪裡能吃上這些。
「喲!」
「同志,吃的不賴啊!」
「這趟是去哪裡?」
胡卓剛吃了兩口,對面坐著的那個看上去年紀跟胡卓差不多的男人張口開始找話。
對面這年輕人是昨天凌晨才上的火車。
身上大包小包的。
看其面相,有幾分市井之氣。
「去南省,單位分到那邊了。」
「一起吃點?」
胡卓說著就推了推桌上的白饅頭。
「那怎麼好意思。」
「嘿嘿!」
對面這青年嘴上倒是挺客氣的,但他的手卻是絲毫沒有要客氣的意思。
抓著那白饅頭就往嘴裡塞。
不過他也不小氣,邊吃邊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嘗嘗這個。」
「進口貨。」
「我聽人說這東西好吃,這次去廣省,特意找朋友給我搞了點。」
打開油紙包後,裡面是幾塊曲奇餅乾。
這幾塊餅乾,換做是在2030年,估計沒幾個人會有食慾。
但現在是1983年,這曲奇餅乾確實能被稱為好東西。
「來,兄弟,甭跟我客氣。」
從同志到兄弟,只需要一個饅頭的交情。
可以看的出來,胡卓對面這青年是個自來熟的。
也是個大方的。
「對了,剛才我聽你說你是單位分配去的南省,鐵飯碗嗎?」
「對,鐵飯碗。」
胡卓倒也沒欺瞞對方,邊防武警部隊的軍醫,確實也是鐵飯碗。
而且是鐵的不能再鐵的那種。
「鐵飯碗好啊。」
說到鐵飯碗的時候,對面這青年就感慨了起來。
「像我,小時候家裡人也不管,想讀書又沒錢。」
「盡學了一些偷雞摸狗的本事。」
「我也算是命大,沒鬧出什麼大事。」
「再加上今年個體戶放開了口子。」
「我這不想著倒騰點貨物賣賣......」
對面這青年挺能嘮的。
胡卓都沒講幾句話,他差不多就把自己的老底給交代乾淨了。
聊天的過程中,胡卓也知道了青年叫阮青山。
24歲。
家裡就他一個人了。
今年年初開始,全國開始嚴打。
阮青山平常手腳有些不怎麼幹淨,怕被抓,然後就從老家那邊逃了出來。
現在算是個倒爺。
這次是在廣省那邊搞到了一些進口貨,準備帶到南省去賣。
個體戶口子才剛剛放開。
很多人就算是有心也還沒那個膽,處於觀望狀態。
而阮青山卻是已經成了那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可以想像的到,阮青山只要不栽太大跟頭,憑藉他的膽子,未來必然是能大富大貴的。
胡卓不懂80、90年代的歷史,也不懂經商。
因此也沒辦法給阮青山指什麼明路。
不過吹牛逼侃大山這方面的業務還是很熟練的。
而且,胡卓的見識可是來自於2030年。
兩人把桌上的東西吃完,就已經到了能『勾肩搭背』的關係了。
到南省的火車還要二十多個小時,在這個沒有手機平板的年代,兩人同路,有個人能在身邊吹吹牛皮消磨一下時間挺好的。
上午十點多一些的時候,火車進站。
有下車的,也有上車的。
胡卓跟阮青山兩人的鄰座來了一對帶小孩的夫婦。
胡卓瞥了一眼,目光在那小孩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小孩耷拉著眼睛,昏昏沉沉的。
上車都是被抱著上來的。
這狀態,胡卓一眼就看出那小孩是被下了藥。
「你看什麼看?」
胡卓多看了那小孩幾眼,就換來了男人的呵斥。
那婦女的眼神同樣也很不善。
這時候,胡卓被輕輕踢了一下。
目光落到阮青山臉上的時候,只見他甩了一下頭。
兩人來到車廂連接處。
阮青山便直接對著胡卓提醒道:「兄弟,那倆是人伢子。」
「我平常見的多了。」
「不好惹。」
「嗯!」
「我知道。」
胡卓點了點頭,但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胡卓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找事的人。
但對於人販子他有一段極其不好的記憶。
因為上輩子他就是被人販子拐賣。
賣給了一個殺手集團從小培養。
從小經歷過的生死,比吃的鹽還多。
在胡卓看來,人販子——都該死!
阮青山覺察到了胡卓的異樣,急忙伸手按住了胡卓的肩膀提醒道:「兄弟,你別衝動。」
「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救不過來的。」
「我知道救不過來。」
「但能救一個算一個。」
胡卓說著就掙開了阮青山的手,接著轉身就朝著那對人伢子走去。
阮青山不想攤事,胡卓理解。
畢竟非親非故,但胡卓卻不是個怕事的。
這不是聖母,而是他自己淋過雨,現在有能力了,還是想為別人撐起一把傘的。
「唉媽,我真踏馬服了你了。」
阮青山在後面無奈的咒罵了一聲,但身體卻是很誠實。
胡卓三兩步走到那對人伢子身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雙手齊出。
一手直接掐住了那男人的脖子,另一隻手捏住了對方的胳膊。
捏胳膊的那隻手不知道怎麼用了一下力,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車廂內響了起來。
「你幹什麼!」
「殺人啦!」
對面那婦女見同夥被擒住,立馬嘶吼著朝胡卓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胡卓果斷鬆開了那男人,雙手抓住時機,精準捏住了女人的雙手。
然後就那麼輕輕一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