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緊接著,那婦女的兩隻胳膊像是失去了骨頭一般,軟軟的耷拉了下去。
整張臉痛苦猙獰的同時,人也癱倒到了座位上。
「挖槽!」
「兄弟你這麼猛的?」
「我都還沒出力呢?」
阮青山看到這一幕後直接傻了眼。
胡卓能這麼幹淨利索,還多虧了今日簽到獲得的中醫正骨技能。
能正骨,自然也能精準挫骨。
非常合理。
「有你出力的時候。」
「趕緊去把乘警叫來。」
胡卓使喚阮青山的同時,順手把那男人的另外一隻胳膊也卸了。
確保身邊沒了威脅性後,胡卓才開始查看起那個被拐的小孩。
由於沒有醫療設備,胡卓也只能簡單的通過表徵進行簡單檢查。
小孩的意志還在跟藥勁做抗爭,表情挺痛苦的。
不過生命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睡吧!」
「沒事了。」
胡卓在那小孩耳邊輕聲安慰了一句。
或許是安慰起到了作用。
胡卓說完後,小孩便不再抵抗,一直耷拉著的眼皮終於合攏,小表情也恢復了正常。
沒一會,阮青山帶著乘警匆匆趕來。
「警察同志。」
「救命啊!」
「要殺人了。」
「這個人要搶我們的孩子......」
一看到穿制服的,那倆人伢子就開始哭嚎了起來。
不過眼前的這名乘警可不是吃素的,沒認準誰哭誰有理那一套。
而且以他的眼光,還沒問話,僅一眼就看出了現場的問題所在。
「都先別說話,一個個來。」
乘警把目光落到胡卓身上後,問道:「同志,是你動的手?」
「對!」
「我動的手。」
胡卓回答的挺光棍的。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乘警接下來應該是要對自己採取控制手段的。
而胡卓也做好了被控制的準備。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那乘警在聽完胡卓的話後,只是點了兩下頭,接著便看向了那對人伢子道:「這是你們的小孩?」
「對!」
「是我們的孩子。」
說話的是那男人,不過他說話時顯得很吃力,還很痛苦。
胡卓在給倆人伢子卸掉胳膊的時候用了點特殊的手法。
這就使得倆人伢子稍微動一下,胳膊處就會不斷傳來劇痛。
乘警聽了男人的話後,冷笑了一聲,接著道:「我再問你一次,這小孩跟你們是什麼關係。」
「提醒你們,主動承認錯誤跟事後查明真相的處理結果是兩回事。」
「你最好老實回答。」
「這...我...」
這會男人的身上渾身都在冒汗。
也不知道這汗是疼出來的還是被嚇出來的。
「撿的。」
「這孩子是我們撿來的。」
「我們只是好心。」
那婦女或許是怕了,自作聰明的換了一種說法。
只是她剛喊完,男人就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接著呵斥道:「閉嘴!」
「呵!」
乘警輕呵了一聲,然後道:「剛才不還說是你們的孩子,現在怎麼又變成撿的了?」
「行了。」
「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我心裡門清。」
「機會我已經給過你們了。」
這名乘警的話音剛落,這節車廂內又趕來了兩名乘警。
「賀隊,什麼情況?」
「人伢子,已經被控制住了。」
「你們先把人帶走看好。」
「等火車到了下一站,記得聯繫一下當地的鐵路公安,讓他們把人帶走。」
「是!」
倆乘警應聲後便將那一男一女給帶走了。
那個被稱為賀隊的乘警隨後查看了一下那小孩。
確定只是被下藥昏死過去後便轉頭看向了胡卓。
先是敬了一個禮,然後才道:「同志!」
「聊兩句?」
「順便做個筆錄,這樣也省的你們下一站要跟著一起去所里耽誤你們行程。」
「行!」
胡卓應聲,沒一會,三人就坐了下來。
「我叫賀強。」
「看那兩個人伢子的胳膊,你練過?」
賀強這會看著胡卓的目光充滿了好奇。
胡卓擺手,「沒練過。」
「我學醫的,懂點正骨的技術。」
「所以卸個胳膊對我來說很簡單。」
胡卓隨口解釋了一句,接著疑惑道:「對了。」
「賀隊長,我看你好像不是乘警?」
「那啥!」
阮青山尷尬的撓了撓頭,搶話道:「剛才你叫我去找乘警的時候,路過別的車廂正好看到穿制服的。」
「我想著他們反正都是一家人,所以就叫過來了。」
「哈哈!」
賀強聽後大笑了兩聲,接著道:「這話沒毛病,確實都是一家人,叫誰不是叫。」
「瓜子、花生、北冰洋汽水......」
幾人正聊著的時候,列車員推著小車走了過來。
賀強立馬招手道:「來三瓶北冰洋,再來點瓜子花生。」
「多少錢?」
「一共七毛。」
「給!」
賀強遞過錢,然後將兩瓶汽水擺在了胡卓跟阮青山的面前。
「我請客。」
「算是對兩位熱心同志見義勇為的獎勵。」
「先說好啊!」
「這算是我私人的,等會你們把單位名稱跟地址留下,所里會有另外的表彰通知到你們單位的。」
「我沒單位,而且我就去叫了個人,算不得功勞,不用什麼表彰了吧!」
阮青山擺手拒絕。
胡卓怕麻煩,同樣也想拒絕的。
但轉念一想,表彰這事還真不能拒絕。
因為不滿分配的事,導致他滯留學校近一個月。
相應的,去單位報到也被耽擱了。
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單位那邊現在對他的印象肯定極差。
要是有個派出所表彰的話,那多少能扭轉一下印象。
這賀強又是請喝飲料又是給表彰的,一看就是有目的。
至於他的目的是什麼,其實也不難猜。
胡卓不是個喜歡繞彎子的,喝了一口飲料後直接道:「賀隊,你是想要學我那招卸人胳膊的手法?」
「咳!」
小心思被戳破,賀強用咳嗽掩蓋了一下尷尬。
但尷尬過後,他還是硬著頭皮道:「實話實說,我確實是抱著這個目的的。」
「干我這一行,經常要出去抓人。」
「嫌疑人少還好,但人多了,我們有時候抓人就跟撿芝麻丟西瓜一樣。」
「所以我就在想,要是能學會你這招,那我在抓人的時候上手就能直接先廢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