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強的想法是好的,但實操卻是難度不小。
胡卓這邊搖了下頭,道:「賀隊。」
「我教你可以,但問題在於你不是醫學專業出身的,一時半會學不會。」
看到胡卓搖頭,賀強就知道沒戲了。
不過他還是抱著希望道:「這樣,你單位在哪,如果方便的話,我有空的時候去單位找你。」
聽到賀強又提起單位的事,胡卓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介紹信。
單位:武警南省邊防總隊。
看到介紹信上的入職單位信息,賀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
「胡卓同志你可以啊!」
「哈哈哈!」
驚訝了一會後,賀強便拍著大腿笑了起來。
阮青山也是個愛湊熱鬧的。
伸著脖子想看介紹信內容。
只可惜這傢伙大字不識幾個,壓根就看不懂上面的內容。
賀強樂歸樂,但樂完了之後,臉上便出現了一陣失落。
「賀隊。」
「你這是咋了?」
胡卓看著賀強那陰晴不定的表情疑惑道。
「唉!」
賀強嘆了一口氣,接著解釋道:「武警改制的事你知道吧!」
「嗯...不知道。」
胡卓跟阮青山兩人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這讓賀強一下子有些不會了。
無語了一會後,他還是耐著性子繼續道:「武警部隊是今年四月份才剛剛成立的。」
「現在的武警部隊整合了以前的內衛、消防以及邊防這三個部門。」
「胡卓同志你現在要去的這個武警南省邊防總隊以前叫南省邊防武裝警察部隊。」
「今年改制之前,我...就是這個部隊的人。」
「改制後,我年紀偏大,只能調崗到了鐵路公安。」
聽完賀強的話,胡卓明白了他剛才看到自己介紹信上的單位後,為什麼會有情緒上的波動。
不管是什麼年代,參過軍的人,對於自己的老部隊,都有一種割捨不掉的情懷。
「這樣吧!」
「明天到了南省站後,我陪胡卓同志走一趟。」
「也省的你問路了。」
「這不會耽誤賀隊你的工作嗎?」
有人帶路,胡卓當然求之不得,但別人熱心不能當做是理所當然。
賀強擺了擺手,道:「我調休都沒地方用。」
「正好最近局裡也不忙,不會耽誤我的事,胡卓同志你就放心吧!」
「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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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二十多個小時,賀強賴在了胡卓他們這邊。
三人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一路相談甚歡。
下火車的時候,已經稱兄道弟了。
「賀哥,卓哥,那我先走了。」
「回頭請你們喝酒。」
一下火車,阮青山就大包小包的準備去處理自己的貨物。
這一趟火車,他算是把路給走寬敞了。
「行,路上小心點。」
「以後在廣省到南省這條線上要是遇上什麼麻煩事了,盡可以來找我。」
「我能幫的,肯定幫你。」
「好!」
阮青山點頭應聲。
接著便轉身離去。
真遇上事了,去不去找賀強幫忙是一回事,但有了他這樣的一個承諾在,阮青山以後在這條線上來回倒騰貨物也多了一份底氣。
胡卓雖然已經到了南省,但距離抵達部隊還有不少的路。
直到當天下午四點多,賀強才帶著他站在了部隊門口。
大門口做好登記後,兩人便進入到了營區內。
「那邊的幾排房子是幾個大隊的住所。」
「我調職前就是二大隊的副營長。」
「你要去的衛生所在那個方向......」
營區挺大的,賀強也確實對這裡面很熟悉。
一邊介紹一邊帶著胡卓去機關樓辦理手續。
辦手續倒是沒出什麼差池,就是組織科的幹事全程都冷著一張臉,就跟欠了人家二五八萬似得。
從組織科出來都快六點了,流程還沒走完。
有些事還得等到明天才能辦,不過這並不影響胡卓先去衛生所住下。
衛生所是獨立的四間平房。
賀強剛帶著胡卓到門口,就看到一穿制服的中年人從其中一間屋子出來。
賀強看到這中年人後,立馬咧嘴嘲諷道:「喲!」
「我當是誰呢。」
「我就說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怎麼看到一大群烏鴉。」
「感情是在這等著我。」
「真他娘的晦氣。」
面對嘲諷,那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驚訝道:「你怎麼回來了?」
「咋滴?」
「這裡是你家啊,我不能回來看看老戰友?」賀強這會說話就跟吃了槍藥似得,一點都沒給對方留面子。
稀奇的是,那中年人竟然不生氣,還賠著笑臉道:「是該回來看看。」
「那啥...你晚飯吃了沒?」
「沒吃的話,我讓你嫂子整幾個菜,晚上喝點?」
「喝點?」
賀強狐疑了一聲,接著繼續道:「你確定不是給我下套?」
「下什麼套?」
「你別老是給我整這一套。」
「當初你那事......」
沒讓那中年人說完,賀強就瞪眼呵道:「你還敢跟我提那事。」
胡卓在邊上一直沒吱聲,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賀強的下一句話就衝著他來了。
「兄弟,你記住他這張臉。」
「以後他要是來你們衛生所配藥,你就摻點耗子藥進去。」
「扎針的話,你就用最粗的針管捅他。」
「最好把他的屁股給捅爛了,千萬別心疼他。」
賀強的這些話多少是有些虎狼之詞的意味。
胡卓初來乍到,哪敢搭腔,只得衝著那中年人賠了個笑臉,然後悄聲對著賀強問道:「賀哥,這誰啊?」
「你好像跟他有仇?」
「他啊!」
「你們武警總隊的參謀長夏長明。」
賀強輕飄飄的一句話,可把胡卓給嚇了個半死。
「至於仇,當然有。」
「上半年武警改制的時候,我就是被他忽悠的轉崗到了鐵路公安。」
「不然的話,我現在已經是營長了。」
「你就說這仇大不大?」
「那確實挺大仇的。」
胡卓附和了一句,但跟著就哭喪道:「但你他媽的別坑我啊。」
「我是你帶來的,你把參謀長得罪死了,那我以後不得天天穿小鞋?」
「沒事,沒事。」
賀強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接著道:「等會我給你說幾句好話就行了。」
「這老東西好哄,咱有的是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