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沐青當然是不想爺爺死的。
但專業經歷卻是在告訴她,陳舟帶來的年輕人不可能救得了她爺爺。
可她偏偏沒忍住,想要從陳舟這了解一下胡卓。
萬一呢。
「能不能治好老首長我也不知道。」
「不過胡卓這小子的醫術確實挺厲害的。」
「我們單位那參謀長,幾十年的失眠症......」
陳舟擱那給胡卓炫耀呢,很突然的就響起了一道拍大腿的聲音。
「妙啊!」
原來是那朱老軍醫看胡卓寫方子看出神了,一下子沒忍住。
「滾犢子!」
思考中被打斷,胡卓張嘴就罵。
朱老軍醫也是個識趣的,立馬就用雙手捂住了嘴。
但讓他走是不可能的。
幹了四十多年中醫了,他還是第一次瞧見藥方能這麼配的。
他還想多學點呢,怎麼可能被罵一聲就退走。
又是一刻鐘過後。
胡卓這邊剛寫完第四張方子,床上的老頭正好醒了過來。
「爺爺,您感覺怎麼樣?」
「還行,舒服多了。」
老頭這會說話已經沒了先前的那股氣勢。
但他這句『舒服多了』也是真的。
他的胃癌發展到晚期後,一直都在承受持續性的病痛。
胡卓剛才紮下的四針,雖然沒能緩解病情,但卻是讓他的痛感消散了大半。
這時候,胡卓起身走到了老頭的床邊,「沒意見的話,那現在就開始給你治療。」
「今天這一關最難。」
「你要是能從我手中活下來,那接下來的治療就會簡單很多。」
「但同樣的,你要是活不下來,那也就沒有後面的事了。」
「你自己考慮好。」
「不用考慮了。」
「治不好就算我倒霉。」
老頭想都沒想,很直接。
但這時候謝沐青卻是緊張道:「爺爺,要不把家裡人叫齊了再商量一下?」
老頭擺了擺手,「我沒什麼遺言要留的。」
「等我真死了你再去叫人也來得及。」
「不過有句話還是要先說,這小子要是把我治死了,你跟你爸還有老二老三他們,絕對不要找他麻煩。」
「聽到沒有?」
「嗯!」
謝沐青抿嘴噙淚點頭。
「小同志,你開始吧!」
「麻煩你了。」
「客氣!」
「我儘量讓你多活幾年。」
胡卓咧嘴看著老頭道。
其他人這會緊張的要死,不過胡卓依舊心大。
翻開筆記本後,胡卓扯下那四張方子道:「幫我配一下藥,十五分鐘後我需要見到第一碗湯藥。」
「我去!」
「湯藥的事交給我。」
朱老軍醫上前一把搶過胡卓手中的藥方,然後瘋一般的飛奔出了病房。
這邊胡卓伸手進挎包,實則是從隨身空間中掏出了那支百年老參。
這老參上次讓胡青青用了後還剩下大半根。
這次救這老頭,要靠這截人參來吊住老頭的命。
「喏!」
「含嘴裡,別咽下去。」
胡卓切了一片參準備餵給老頭。
老頭沒聽話,問道:「什麼東西?」
「百年老參,便宜你了。」
話音落下,老頭聽話了。
不得不說百年老參的威力。
剛才說話都還沒勁的老頭,含了一片在嘴裡後,沒過一分鐘,說話就又有勁了。
只是他的話並不怎麼中聽。
「小子,你這參不會是假的吧?」
「怎麼他娘的這麼苦?」
胡卓立馬不幹道:「你可拉倒吧!」
「這玩意有錢都買不到。」
「我自己都捨不得用,全便宜你了。」
「我告訴你,你等會要是活不下來,我就拿你的遺體去煉丹。」
老頭撇撇嘴,「煉什麼丹?」
「給你倆腎結石要不要?」
「滾犢子,我嫌尿騷味太重。」
老頭聽著樂的不行,當即道:「你還嫌棄上了,那要不我把孫女賠給你。」
「你想得美。」
「吃了我的百年老參,現在還想讓你孫女來吃我的絕戶。」
「你做個人行不行。」
「哈哈哈——!」
老頭被胡卓的話逗得大聲笑了起來。
剛才一老一少那不正經的對話聽得陳舟跟王院長兩人人都懵了。
至於謝沐青,她這會都不知道是該傷心還是氣惱。
她有人要的好吧!
而且追求她的人很多。
還有她的飯量很小的,怎麼就吃絕戶了。
「藥來了——!」
一老一少鬥嘴間,那朱老軍醫呼哧呼哧的端著一碗藥衝進了病房。
胡卓接過後遞到了老頭的嘴邊,「趕緊趁熱喝了。」
老頭喝藥的時候,胡卓看向了王院長道:「治療期間,絕對不允許有人打擾我。」
「送藥的除外。」
「還有,現在給老頭的兩隻手上都打上葡萄糖。」
胡卓說完,王院長並沒有反應。
好在朱老軍醫說話了。
「讓你去就趕緊去。」
「這位小同志的治療要是出問題,全算我頭上。」
朱老軍醫都拿名譽在做擔保了,王院長還能怎麼辦。
應了一聲後便去準備了。
而胡卓則是繼續對著朱老軍醫道:「還是一刻鐘,別忘了第二副藥劑。」
「行,我馬上去盯著。」
該做的前期準備都做好了後,接下來便要進入到正式的治療階段。
癌症的治療手段中,有一種療法就『熱療』。
這是繼手術、放療、化療和生物治療之後的第五大腫瘤治療手段。
胡卓給老頭用的便是熱療。
癌細胞有一個特點。
溫度在42度時便會死亡,溫度越高,癌細胞死的越快。
但人體承受的最高體溫也在42度。
這相當於是卡了BUG。
但既然是BUG,那便能想辦法修補。
而胡卓修補的辦法便是針灸加湯藥。
至於怎麼讓老頭髮燒,這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的話也很難。
簡單是因為胡卓會燒山火這門針灸療法。
難是因為他將要讓老頭的全身都燒起來。
這是很費神費力的一件事。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麼滴。
謝沐青看到胡卓給她爺爺的頭上扎的針似乎在散發寒氣。
只是胡卓動作太快,她一時之間不敢確定。
「感覺怎麼樣?」
在老頭頭上約摸扎了七八根針後,胡卓便停了手。
「腦子有點涼。」
「涼就對了。」胡卓點了點頭。
胡卓剛才用的是另一套已經失傳的針法,叫『透天涼』,用在老頭的頭上是為了確保他等會發燒後腦子不會被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