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天涼保護腦子,老頭先前喝下的那副湯劑則是為了保護內臟。
「那誰,再給他含一片老參。」
『我不叫那誰。』
謝沐青現在只敢在心中氣惱。
聽到胡卓的提醒,謝沐青應了一聲後,急忙往她爺爺嘴裡塞了一片老參。
胡卓這會已經開始在老頭的身上施針了。
老頭的體表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他全身的毛孔都在不停的冒汗。
先前打的葡萄糖便是為了防止老頭脫水。
胡卓也沒讓陳舟閒著。
「老陳你趕緊去催一下下一副湯劑。」
「我這馬上要用。」
「好。」
陳舟應聲後便沖了出去。
用百年老參吊命,用透天涼護腦子,用湯藥護內臟。
再配合燒山火以及其他發熱的湯藥消滅癌細胞。
這些治療手段缺一不可。
而且也就胡卓敢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老頭身下的床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濕了一大片。
目前為止,情況還在胡卓的掌控中。
只是胡卓心裡清楚,真正兇險的還在後面。
「老頭,還沒死的話哼兩聲。」
「哼哼!」
老頭真就聽話的哼了兩聲。
從聲音上判斷,目前老頭的狀態還行。
「呼~」
胡卓長呼了一口氣,接著捏起一根長針,然後毫不猶豫的扎向了老頭的心口。
這一幕,謝沐青被嚇得用手捂住了嘴。
那可是心臟,這要是沒紮好,他爺爺說不定就直接沒了。
好在針紮下去後,他爺爺的胸口依舊還在起伏。
但變故就在下一秒。
老頭的身體突然就顫抖了起來。
「他媽的,湯藥呢。」
「草!」
胡卓的罵聲剛出口,門外就傳來了『救命』的聲音。
「來了,來了。」
老頭的意識已經陷入了昏迷,這會吞咽都困難。
不過這難不倒胡卓。
伸手在老頭的脖子上按了一下後,老頭的嘴就自動張開了。
接著胡卓一隻手灌藥,另一隻手按穴位,讓老頭被動觸發吞咽。
一碗湯藥很快就被老頭喝完。
這一幕挺神奇的。
看的謝沐青的目光異彩連連。
倒是朱老軍醫的表情顯得很尋常。
因為這招他也會。
這碗湯藥下去後,藥效起的很快。
也就三五個呼吸,原本還渾身顫抖的老頭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突然就恢復了平靜。
胡卓長呼了一口氣,謝沐青這時候帶著期許問道:「好...好了嗎?」
「你想什麼呢。」
「我要是這麼快就能治好,那我不成神仙了。」
胡卓懟了一句,氣得謝沐青委屈的癟了癟嘴。
謝沐青現在看胡卓,怎麼看都怎麼氣人。
自己不就是去接人的時候沒多看他一眼,雖然當時她確實挺沒禮貌的,但也用得著這麼記仇吧。
一個大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謝沐青在心中腹誹的同時,胡卓這會抽空給老頭把起了脈。
朱老軍醫沒事幹,走到另一邊後也像模像樣的上了手。
只是他摸了好一會後才摸到老頭的脈。
脈在筋肉之間,極慢,極弱。
跳一下,停很久。
像屋漏殘滴,半天才落一滴。
屋漏脈。
胃氣將絕。
朱老軍醫面色立馬變了,脫口道:「絕脈!」
「對,就是絕脈。」
胡卓緊閉著雙眼回了一句,隨後接著道:「現在是邪正相爭到了最慘烈的時候。」
「正氣被逼到了極點。」
「你如果水平夠的話,應該能感受到他的脈象中有一絲極細微的、不正常的『弦緊』。」
「這說明正氣還在掙扎,並沒有徹底放棄。」
這話讓朱老軍醫的臉有些掛不住,那一絲『弦緊』他確實感受到了。
但他只錯估成了「衰絕」的弦緊。
這跟胡卓說的完全是兩碼事。
「那個誰,你現在開始計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給老頭罐參附湯。」
「能不能活,就看那一碗湯藥了。」
「好!」
謝沐青應聲,接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12點15分。
「你那邊的參附湯準備的怎麼樣了?」
胡卓轉頭看向朱老軍醫。
朱老軍醫點了下頭,但跟著就為難道:「熬是熬上了。」
「現在已經熬了快半個小時。」
「但你方子上這個附子的劑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附子有毒,而且毒性很大。
常規用藥劑量在3-15克。
使用時還要久煎才能減弱毒性。
而胡卓給的參附湯方子上,附子的用量上到了60克。
這麼大劑量的附子,朱老軍醫剛才在抓藥的時候手都在抖。
然而,胡卓對此卻是絲毫不擔心,「老頭的指征是對的,附子下少了是毒藥,下多了才是救命藥。」
「等會我那支百年老參你留兩片,剩下的全部拿去熬進參附湯里。」
「好!」
朱老軍醫一臉凝重的點頭應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除了給老頭又灌了一劑湯藥外,胡卓始終保持著閉眼給老頭把脈的姿勢。
同時也在用內窺法時刻關注著老頭體內的情況。
老頭的情況比胡卓想像的要好。
這主要在於老頭的『正氣』底子要比普通人厚。
這一點從他先前說話有勁就可以看出,說明老頭的『神』還在,胃氣尚未徹底斷絕。
「一點十分了。」
距離胡卓給出的一個小時還差五分鐘的時候,謝沐青出聲提醒了一下。
胡卓睜開眼,轉頭看向陳舟道:「陳政委,麻煩去催一下參附湯。」
「好。」
陳舟再次跑步離去。
而胡卓則是起身準備給老頭收針。
前面的一切治療都在按照胡卓的設想進行。
但設想的再好,最後這碗參附湯要是起不到『回陽』效果,那全都是白搭。
藥很快就被送來,也很快就被老頭喝下。
一分鐘。
兩分鐘......
「有效果,有效果。」
「老首長的脈象開始回陽了。」
參附湯被灌下後,朱老軍醫的手就搭在了老頭的脈上。
他剛感覺到一絲脈象的變化,就高興的大叫了起來。
胡卓也是鬆了一口氣。
老頭的脈象開始回陽,臉上的死氣也在慢慢消退,這說明附子的劑量沒下錯。
「那我爺爺的癌症算是治好了?」
謝沐青這時候一臉驚喜,迫不及待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