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沐青這話問的挺沒水平的。
胡卓沒慣著她,直接就懟道:「你那畢業證是不是花錢買來的?」
「你才是花錢買的。」
謝沐青氣惱的還了一嘴。
胡卓懶得跟她鬥嘴,轉而道:「這一關暫時是闖過來了。」
「不過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很關鍵。」
「老頭要是能穩住,那後面問題就不大了。」
「所以......」
胡卓說著就看向了陳舟,「所以政委咱今天回不去了。」
「沒事。」
「回頭我去給教導隊打個電話說一聲。」
「這個你不用擔心。」
胡卓點了點頭,接著便伸了個懶腰,對著朱老軍醫道:「我有點累了。」
「在旁邊沙發睡一會。」
「老頭你看著點,有問題就喊我。」
「行,包在我身上。」
朱老軍醫拍著胸脯應下。
他這會其實有很多疑問想要求教胡卓的。
但看胡卓臉上的疲憊,便選擇了識趣。
胡卓這會確實很累。
別看治療的時間前後一共也就兩個小時左右,但在這段時間裡,胡卓的神經全程處於極度緊繃狀態。
再加上胡卓一直都在使用內窺法監測老頭的身體狀態,現在有種使用過度的感覺。
胡卓感覺自己腦子都快要炸了。
「呼嚕~」
「......」
胡卓躺下還沒過一分鐘呢,呼聲就響了起來。
聲音還賊大。
謝沐青這會正在給爺爺收拾,聽著打呼聲,恨不得拿個枕頭過去把胡卓給捂死。
老頭那邊收拾完後,朱老軍醫又過去給把了一下脈。
一會後,謝沐青看朱老軍醫收回手,立馬問道:「朱老,我爺爺......」
話沒說完,朱老軍醫便擺手打斷道:「別急。」
「目前來看,老首長的脈象要比先前更有勁了。」
「這說明那小同志剛才的治療方案是有效的。」
「但具體有效到什麼地步,還得靠設備檢查。」
「我等會安排一下,給老首長先做一些基礎檢查,其他的檢查等他醒了以後再做。」
聽著朱老軍醫的話,謝沐青的目光忍不住瞥向了沙發上的胡卓。
心中剛升起一股感激之意。
但也就那麼一小股。
傲氣、吃絕戶、畢業證是買來的。
想起胡卓說過的這幾句話,瞬間就把那點為數不多的感激給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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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挖槽!」
胡卓這一覺睡的挺舒坦。
還睡到了自然醒。
只是剛一睜眼,就看到了好幾張大臉盤子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在呲牙。
剛一睡醒就來這麼一遭,換誰都得被嚇個半死。
胡卓差點就揮拳了。
「撲通」一聲。
胡卓一個沒躺穩,人直接從沙發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
看到胡卓出糗,謝沐青像是出氣了一般,笑的前仰後合起來。
「你笑個嘚啊!」
胡卓罵了一句,接著痛呼道:「哎喲,我的腰。」
胡卓揉著腰起身,然後沒好氣道:「你們幾個幹嘛啊。」
「我是長得帥了一點,但也用不著貼臉研究我吧!」
「嚇死個人了曉得不啦。」
「呸!」
「真不要臉。」
聽著胡卓那不要臉的話,謝沐青撇嘴唾棄一聲。
胡卓掃了一眼,見先前被趕出去的那群專家團的人又全部齊聚了。
另外還發現此時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便再次出聲問道:「幾點了?」
「晚上十點一刻。」
有人立馬給胡卓報了一下時間。
「都這麼晚了啊!」
胡卓說話間來到了病床邊。
老頭到現在都還沒甦醒。
不過臉上的氣色已經越來越好了。
還有了些許的紅潤。
胡卓上手號了一下脈。
第一次給老頭把脈時,他的脈在筋肉之間,極深極沉。
但現在脈位已經從沉轉中,脈率也從遲轉為了緩,脈力有根,脈形弦緊鬆動,細而不散。
這說明老頭的胃氣在回來,陽氣已回,不過氣血仍然有虧。
但這對於現階段的老頭來說,是好脈。
胡卓收回手,笑著點了點頭。
剛想說話,幾份報告單就遞了過來。
胡卓沒推開,轉手接了過來。
「血紅蛋白有點低。」
「不過老頭吐過血,正常。」
「滿十二小時後再查一遍。」
「另外轉氨酶、肌酐、尿素氮指標也還行。」
「他的肝腎代謝算是抗住了60克附子的衝擊。」
「等會再安排個血糖跟電解質。」
「電解質重點查鉀、鈉、氯。」
「老頭醒過來後,再給他安排個腹部超聲以及X線胸片。」
「行了,就這樣吧!」
胡卓說完後就將手中的報告單給遞了回去。
而王院長則是立馬應道:「行,我馬上去安排。」
王院長,包括專家團的其他人這會滿腦子都是誰牛逼就聽誰的話。
年輕又如何。
那叫年輕有為。
雖然最重要的腫瘤標誌物檢查還沒做,但老首長的情況是轉好還是轉壞,在場的一眾專家還是能判斷的出來的。
同朱老軍醫一樣,這會專家團的一眾人心中充滿了疑問。
因此,胡卓在看完老頭的檢查報告單換了個地方坐下後,他立馬就被圍了起來。
「那個...胡同志,參附湯的60克附子你是怎麼定量的?」
「如果喝下去後,老首長沒有回陽,你會怎麼辦?」
這兩個問題從下午開始一直折磨著朱老軍醫。
這會有機會問了,他便搶在了所有人前面問了出來。
並且他還拿好了紙筆,準備隨時記錄。
「定量得看情況。」
「因人而異,這個不能作為通用方子,你這麼大年紀了,經不起那種刺激,還是老實一點開方子,別學我走這種歪門邪道。」
「免得你到時候晚節不保還要來怪我。」
胡卓的這個回答讓朱老軍醫挺失望的。
但話糙理不糙。
這種歪門邪道的刺激他確實玩不了,也不敢拿晚節去賭。
「至於喝下去後要是沒起效,那我也沒辦法了啊!」
「我又不是神仙,還能把死人給救活了。」
胡卓說著就聳了聳肩。
「那你給老首長扎針的手法,我看......」
朱老軍醫還想再問,但被人從身後拽了一把。
直接就將他給拽到了後面。
緊接著就聽另一人道:「小同志,我想問老首長後續的治療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