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提問,胡卓一開始還能好好回答。
但問題太多,一個接著一個,胡卓很快就煩了。
而且老頭現在也還沒脫離危險期,索性就留了朱老軍醫一個,其他人又再次被趕了出去。
「你還能看得懂西醫的報告單?」
病房內剛空下來,謝沐青就開始找胡卓的不痛快了。
而胡卓也不客氣,直接懟道:「你瞧不起誰呢?」
「我正兒八經西醫專業畢業的。」
「哪像你,證都是花錢買來的。」
「你才是花錢買的證。」
謝沐青氣惱的吼了一聲。
「是嗎?」
「那你拿出證據來。」
「你...我......」
謝沐青更氣了,這讓她怎麼證明。
畢業證又不可能隨身攜帶。
「呵!」
胡卓輕笑了一聲後,轉而道:「那誰,有吃的沒?」
「我餓了。」
「我叫謝沐青,不叫那誰。」
謝沐青再次氣惱的吼了一聲,但還是老實的拿了兩個鐵飯盒走向胡卓。
「晚上的時候打的,不過已經冷了。」
「沒事。」
「有口吃的就行。」
胡卓這會也確實餓壞了。
中飯就沒顧得上吃,一直餓到了現在。
現在別說是冷的,餿的他都能吃下去。
胡卓三兩口就幹完了一個飯盒。
正準備去拿第二個,謝沐青又憋不住了,小聲嘀咕道:「豬啊!」
「這麼能吃。」
聲音不大,但胡卓的耳力遠超普通人,立馬就朝著謝沐青投去了目光。
「我吃你家大米了啊!」
「你......」
話說一半,胡卓才反應過來,這好像還真是她買的飯,立馬改口道:「你是我媽啊。」
「吃個飯都還要來管我。」
謝沐青則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道:「我可生不出你這種吃飯像豬,睡覺跟打鼓一樣的兒子。」
陳舟看兩人鬥嘴斗的歡,悄悄的來到了朱老軍醫身邊。
示意了一下後,朱老軍醫立馬露出一個過來人的表情。
接著兩人便偷摸摸的走向門口。
然而,兩人都還沒來得及出病房,身後突然就傳來了咳嗽聲。
接著便是『噗』的一聲。
好消息,老頭醒了。
壞消息,老頭又又吐血了。
而且他這次吐的血呈現黑褐色,還又腥又臭。
這一幕落在謝沐青眼中自然是焦急萬分。
但胡卓卻是把心給放進了肚子裡。
中醫有「瘀血不去,新血不生」的說法。
老頭吐出來的這口黑血並不是新出的血,而是體內的瘀毒,也就是腫瘤組織。
高燒狀態下,老頭胃部那些只有米粒大小的腫瘤已經幾乎被消滅了個乾淨。
而那些花生米大小的腫瘤也縮小了一大圈。
老頭吐的黑血便是腫瘤細胞被燒死溶解後的瘀毒。
再加上老頭現在醒了,一切的表象都趨向於往好的方向在發展。
胡卓給老頭把了下脈,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後便道:「問題不大。」
「不用緊張。」
「先收拾一下吧,忒臭了。」
「不曉得的還以為這老頭拉褲兜了呢。」
老頭原本剛醒加吐血,精神還不是很好。
但一聽到胡卓在蛐蛐他,他立馬就來勁了。
「你個小兔崽子,說誰拉褲兜了呢。」
「老頭你還是留點力氣吧。」
「別到時候一激動,再出點什麼么蛾子,那我這一天的忙活全白瞎了。」
說完這話,胡卓看向朱老軍醫道:「剛才我說的檢查都給老頭安排上吧!」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我再去眯一會。」
「你又睡?」
謝沐青驚訝。
這不才剛睡醒沒一會。
「大晚上的我不睡覺幹嘛?」
「做賊去啊!」
胡卓說著就朝門口走去,打算找個沒人的病房繼續睡覺。
「你可以跟我孫女談談心啊。」
「互相了解一下。」
老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換來的卻是一聲「你滾蛋」。
------------
翌日,胡卓又沒走成。
這次不是老頭這邊的事,而是解放軍南省總院這邊不讓走。
因為老頭的後續檢查報告出來了。
腫瘤標誌物,CEA(癌胚抗原)、CA19-9、CA72-4、AFP(甲胎蛋白)這些指標較昨天之前全都大幅下降。
還有腹部的腫瘤CT報告顯示,原本老頭胃部的大面積軟組織腫塊陰影已經不存在了。
陰影還有,但現在的陰影邊界清晰。
最大的直徑在0.8CM。
這說明什麼?
說明老頭的腫瘤得到了控制,並且在向著痊癒發展。
雖然現在老頭還沒痊癒,但現在這種情況,已經讓老頭從癌症晚期轉為了癌症中早期。
而這個轉變過程僅僅只是昨天一天的時間。
不!
準確的說是兩個多小時。
這無異於是醫學領域的奇蹟。
解放軍南省總院這邊在看到老頭的檢查報告後,怎麼可能放胡卓離開。
他們想要深入研討胡卓的治療方案。
「哎呀!」
「我都跟你們說了好幾次了。」
「那老頭的治療方案僅針對於他個人。」
「不能套用在其他人身上。」
「中醫治療所謂的癌症,它就不能像是西醫那樣形成一種通用的手段。」
「你們明白不啦!」
胡卓站在老頭的病房門口。
此時病房外的樓道里擠著三四十號人。
這些人中有總院的院領導,也有腫瘤科的醫生,甚至連中醫科的都來湊熱鬧。
來一撥人胡卓就得重複一遍剛才的話。
煩都煩死了。
病房內,老頭這會身上乾淨了。
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設備貼片,衣服也穿上了。
甚至於他現在躺床上還翹著二郎腿。
門口的騷亂他沒去管,他這會正對著謝沐青在談過來人的經驗。
「丫頭你瞧瞧門口那幫人。」
「你爺爺我眼光毒吧!」
「這小子絕對大有前途。」
「我告訴你,你現在要是不把握住機會,等你後悔了連排隊都排不上。」
「這隊誰愛排誰排,反正我不排。」
謝沐青朝著門口的背影瞥了一眼,絲毫沒有過多想法。
「你就嘴硬吧!」
「唉!」
老頭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可惜了啊!」
「這麼好的一個小伙子,以後也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