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兜,有兩個兜里的違禁品王大春認識。
鴨片膏。
這是南省邊境走私違禁品的主角。
但另外兩個兜里裝的東西散發的氣味跟鴨片膏不一樣。
是一種棕糖色的粉末。
這玩意王大春不認識,其他武警也都不認識。
但王大春可以肯定,這玩意跟鴨片膏放一起走私,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種棕糖色的粉末叫三號海落茵。
因為受技術限制的原因,還沒有辦法提取出那種純白色粉末的高純度四號。
這年頭的違禁品由於還是鴨片為主流,所以基本沒多少人能認出三號。
但其實三號早在1898年的時候就已經被發明了。
當時三號在國外還被當做是戒癮藥物在藥房中出售。
夏國得益於從1950年開始的禁D運動,整整三十年,夏國幾乎成了無D區。
但隨著改革開放的浪潮掀起。
再加上南省隔壁黑三角的勢力擴張。
有些不好的東西難免會被帶進來。
而南省邊境線便是把那些違禁品帶進來的重要渠道之一。
夏國人多,市場又大,作為鄰居,怎麼可能不動心。
王大春沉默著在那兩頭驢身邊站了很久。
作為武警。
王大春心裡清楚,未來隨著邊防武警對於邊境線的監控力度越來越大,將會不可避免的經常遇上這些走私違禁品的武裝分子。
硬碰硬的起衝突不可怕,怕的是自己這邊的人對於敵人的底線不了解。
彭志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唉!」
王大春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開始安排起了善後事宜。
查獲數百公斤的違禁品,擊斃武裝走私分子二十餘名,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但能安然無恙的站著授獎跟缺胳膊少腿的授獎,這意義完全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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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志明是兄弟,是戰友,也有可能是未來的妹夫。
為了這倒霉玩意,胡卓現在正在竭盡全力的想辦法給他保住腿。
70里路,胡卓一刻都不敢停歇。
毫不誇張的說,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一路奔襲,只花了三個小時不到,胡卓就抵達了平頭鄉。
「同志,哪裡有電話?」
「鄉政府在哪?」
「郵電所也行?」
抵達平頭鄉後,胡卓逮著人就問路。
一路問到了郵電所。
這年頭想要打個電話是真的費勁。
按照正常流程,胡卓得要先去櫃檯登記掛號、交押金,然後坐在大廳等櫃檯叫號提醒去幾號電話間打電話。
而平頭鄉的郵電所規模很小。
全所上下只有一部電話。
胡卓到的時候,前面還有好幾個人在排隊等叫號。
胡卓哪裡能等得起。
沖向櫃檯的同時,胡卓假裝掏兜,從隨身空間裡取了一張大團結。
「砰!」的一聲。
胡卓將大團結拍在櫃檯上,然後道:「緊急軍務,我馬上要打電話。」
櫃檯後坐著的是一名中年婦女。
原本她正在跟人聊天。
有人突然衝上來拍桌子,把她嚇了一大跳。
「想造反啊?」
婦女怒吼一聲,正要繼續發飆,但在瞥見眼前這人身著軍裝渾身血跡,眼中還露著煞氣,立馬就啞了口。
「錢你拿好!」
胡卓沒跟這婦女廢話,轉頭就朝著電話間走去。
原本電話間裡那人是在等電話的。
胡卓剛才在櫃檯那邊鬧出動靜吼,裡面那人立馬識相的出來了。
「同志,你先。」
「軍務要緊。」
「謝謝!」
胡卓客氣了一句。
「我是武警南省總隊軍醫胡卓。」
「幫我接總隊家屬院。」
「電話號碼:1090084456」
「緊急軍務,人命關天,麻煩幫我用最快的速度接過去,謝謝!」
有了電話,但想要把電話打出去依舊很麻煩。
武警總隊有專門負責轉接電話的總機。
郵電這邊也有總機。
胡卓想要把電話打通,得先跟郵電這邊的總機說明情況。
然後兩個單位的總機對接,最後才能把電話打到總隊家屬院。
而且,這種長途電話收費是按距離跟通話時間收的。
貴的要死。
不過胡卓現在花再多錢也不在乎,只要這該死的電話快點接通就行。
郵電這邊的總機在聽完胡卓的話後,直接就沒了聲音。
很明顯,總機那邊的話務員並沒有處理過這類電話。
胡卓無奈,只得喊道:「餵?」
「餵?」
「有人沒?」
「有有有!」
這次,總機終於有了回應,但對面卻道:「你剛才要接武警那裡?」
「能不能再重複一遍?」
胡卓無奈,只得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等了兩分多鐘,電話對面終於傳來了一個懶洋洋,但又熟悉無比的聲音。
「臭小子你不是在拉練嗎?」
「哪來的電話?」
聽到這聲音,胡卓都快要激動哭了。
「老頭。」
「我們拉練路上出事了。」
「跟一夥走私違禁品的武裝分子打了一仗。」
「我們這邊現在有兩個重傷員急需送醫救命。」
「你有沒有辦法搞到直升機。」
想要呼叫到直升機,這事如果找總隊的夏長明跟吳軍可能有用。
不過即使有用,也肯定得走繁雜的審批流程。
鬼知道要幾個小時才能下來。
所以胡卓一開始就打著找老頭幫忙的主意。
而老頭也果然沒讓胡卓失望,在電話中立馬嚴肅道:「燕山就有軍用機場。」
「他們那有直-5跟米-8。」
「你現在跟我說一下傷員情況,然後還需要傷員所在的詳細坐標。」
胡卓跟老頭通過電話,很快就對接好了信息,隨著老頭留下一句「等我五分鐘」後,電話便給撂下了。
老頭說是等五分鐘,但胡卓就等了三分多鐘,電話鈴就響了。
胡卓接起電話後,剛張口準備說話,老頭就直接道:「老子欠了一個人情出去。」
「算是把你小子交代的事搞定了。」
「燕山機場那邊派了米-8。」
「但從機場起飛到接人,再到送醫院,預計最快也得要兩個半小時。」
「如果按你說的六個小時時間來算。」
「估計是要趕不及了。」
「看開點吧!」
「你是一名軍人,這種事以後還會遇到。」
「至少......他人還能活下來。」
「嗯!」
「我知道。」
胡卓沉聲回應了一句。
盡人事,聽天命。
胡卓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如這句話一般,得看彭志明那小子的運氣了。
如果彭志明到時候真的被截肢,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而胡卓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產生內心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