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總是充滿好奇的。
前兩天胡卓一直都沉著一張臉，沒人敢開口問。
今天胡卓在訓練場上總算是有笑臉了，趁著這會休息，立馬就有新兵耐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好像是...六個！」
胡卓想了想，沒有隱瞞。
「那排長你當時怕嗎？」
又有一新兵接著追問道。
胡卓把目光看向那新兵，然後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怕？」
問完後，胡卓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當時要是怕了，那說不定死的就是我。」
「送你們一句話。」
「狹路相逢勇者勝！」
「記著這句話，回去後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這個月結束，年前你們就會進行下連分配。」
「你們當中，會有一部分人到時候會被分配到邊防或者機動單位。」
「去了這些單位，以後少不了遇到實戰。」
「殺人容易，一發子彈的事。」
「難的是殺人後你們心裡的那一道關。」
「所以我知道你們想的怕是怕什麼。」
「都抬起頭來看我。」
胡卓說著就拍了下手吸引眾人的目光。
接著便咧著嘴笑道：「你們有誰看到我身上冒的金光沒？」
胡卓說他身上冒金光，但新兵們一個個眼中全是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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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金光？
看著新兵們投向自己的那一雙雙帶著愚蠢的目光，胡卓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嘆息道：「沒人能看到我身上的功德 金光嗎？」
「那看來你們都是一群凡夫俗子。」
說完後，胡卓發現新兵們的眼神變得更愚蠢了。
很明顯，這年頭沒人能聽得懂他這種冷笑話。
胡卓無奈，只得道：「行吧！」
「你們只要知道自己殺的都是壞人就行了。」
「留著壞人的命，他未來只會害更多的人。」
「你把他弄死了，反過來理解，那你是不是相當於拯救了未來很多人的命？」
「道理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都是大老爺們，這種事上稍微心大一點，別鑽牛角尖就行。」
胡卓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宋玉民。
這小子，現在就在鑽牛角尖。
畢竟是二十歲都還沒到的青年。
當時他殺那個人的時候確實挺果斷的。
但經過這兩天的發酵，這小子的心理壓力就上來了。
剛才在練擒敵拳的時候，胡卓能明顯感覺到這小子變得木訥了許多。
經歷過這種事的兵，全靠自己去扛壓力。
最多就是連隊班排長、指導員談談心什麼的。
前兩天胡卓一直都在忙著彭志明那小子的事，也沒來得及顧得上他。
好在時間還不長，這小子的牛角尖鑽的還不深。
既然有新兵起頭，說到前兩天拉練的事，胡卓索性就繼續道：「殺人什麼的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種殺人是國家允許的。」
「而且，殺了人以後，你還有軍功。」
胡卓一提到軍功，新兵們立馬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有個新兵直接問道：「那排長你殺了六個人，能獲得幾等功？」
「我的情況比較複雜，我估計二等功應該是穩的。」
「一等功的話只能說有希望。」
「保二爭一吧！」
看著新兵們一雙雙羨慕的眼神，胡卓擺了擺手道：「我這不重要，二等功我之前就有過一個了。」
「倒是宋玉民同志，他到時候大概率會獲得一次嘉獎。」
「運氣好的話，三等功也不是沒可能。」
胡卓的話音落下，一雙雙眼睛皆都轉向了宋玉民。
宋玉民自己不是個大嘴巴。
所以那天的事他並沒有對外說。
知道的人不多，但他的功勞自然有人記在帳上。
面對眾多目光看向自己，宋玉民感覺有點難受。
胡卓是故意的。
宋玉民自己不想裝，那就由胡卓來幫他裝。
省得這小子沒事幹的時候胡思亂想。
這種心理上的問題，多吹幾個牛逼也就過去了。
胡卓沒有過多解釋。
說完前面那話後，他就起身拍了拍手道：「行了！」
「你們有問題的等休息時間自己去找宋玉民了解。」
「現在休息時間到，都趕緊起來打拳了。」
「今天中午吃飯之前的要求是你們把這套擒敵拳都能給打順了。」
「什麼時候打順了就什麼時候吃飯......」
－－－－－－－－
301的那份病歷報告送來的時間比胡卓預想中的要晚。
對方既然已經被檢查出了癌症，按理說應該很急才對。
然而，直到過了快一周多的時間，王國華才帶著一個女人找上門。
總隊機關樓會議室。
胡卓站在門口剛準備推門進去，門內就先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王院長。」
「這種地方你確定能有人能治療癌症？」
「你們解放軍南省總院不會是拿我公公的病尋開心吧？」
「我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是陪你們玩的.......」
女人在那叭叭個不停。
同在會議室內的王國華跟總隊政委陳舟這會臉別提有多黑了。
尤其是王國華。
從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開始，王國華就後悔答應301那邊幫這個忙了。
不過301那邊的一位副院長跟王國華都是同一個老師帶出來的。
關係一直都很好。
王國華能坐上現在院長的位置，那位副院長師兄幫了不少忙。
這次也是那副院長師兄親自打電話過來，王國華才應下這事。
原本挺簡單的一件事，但被這女人給硬生生地攪和到所有人心裡都不痛快了起來。
王國華從機場接到這女人的第一秒開始，不痛快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這女人先是嫌棄南省這邊的空氣環境不好。
再是嫌棄接她的車破。
來的路上路稍微顛簸一點，她也要嫌棄幾句。
總之南省這邊哪哪都入不了這女人的眼。
但畢竟是同門師兄交代的事，再加上這女人的背景，王國華一直都在忍著。
他現在只希望胡卓早點看完病歷，然後隨便說點什麼把這女人送走就是了。
「王院長。」
「你說的那個能治療我公公癌症的那個人呢？」
「怎麼等了這麼久了還沒來？」
「他是不是心虛？」
「覺得騙不過我不敢來了？」
「我的時間很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