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下午，胡卓在養足了精神後，履行了跟朱正林的承諾。
這老頭，拿著胡卓寫的蘭亭序跟滕王閣序兩幅字帖，開心的就跟個八百多個月的孩子似得。
而老頭也沒食言，一根帶兩顆小地雷的虎鞭、三節脊骨、小半個頭骨以及半根脛骨都給胡卓拿來了。
至於另外半根脛骨，早就被拿到中醫科去做虎潛丸了。
彭志明接下來的傷就需要慢慢的養了。
每天按時服用虎潛丸，再配合針灸，大概個把月就能有結果。
事情搞定，胡卓留在醫院也沒什麼用。
況且新兵一排那邊現在沒了彭志明這個班長，要是再沒了他這個排長，二班長跟三班長兩個管那麼多人也吃力。
所以，一號傍晚的時候，胡卓便準備回教導隊了。
至於胡青青。
她選擇留在醫院照顧彭志明。
「那我走了。」
「你好好在醫院養病。」
「其他的等傷好了出院再說。」
「嗯，謝了。」
病床上的彭志明點了點頭，跟胡卓客氣了一聲。
他這情況，等傷好了肯定要調離機動營了。
不舍肯定是有的。
入伍後新兵下連他就被分配到了機動營。
從機動營的一個普通士兵干起。
80年士兵提干新政下來，取消了從優秀士兵中直接提乾的制度。
彭志明很幸運的趕上了最後一趟末班車，穿上了四個兜的衣服。
從入伍到現在，他在機動營待了五年。
五年的感情啊！
怎能輕易割捨。
但彭志明心裡也清楚，他的腿被胡卓救回來，功能上還能恢復個七七八八。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他還能留在部隊裡。
「哥......」
胡青青喚了一聲胡卓。
不過還沒等她繼續說話，胡卓就擺了擺手，打斷道：「你就別說什麼感謝的話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走了。」
說完這話，胡卓抬腳向著門口走去。
樓梯口。
胡卓正要下樓，卻見院長王國華正急匆匆的上樓。
他瞧見胡卓後，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道：「還好你沒走。」
「有事？」
胡卓疑惑。
「是有個事。」
王國華喘了口氣後才繼續道：「京都301那邊有個病人，想讓你幫忙看看。」
「我不出診，謝謝。」
胡卓考慮都沒考慮，直接一口回絕了。
「不不不。」
王國華急忙擺手。
「沒讓你出診。」
「他們那邊會派人送病歷過來。」
「你只要看一眼就行。」
「可以的話就提供一點治療思路。」
胡卓挺無語的，感覺王國華說話就像是在哄小孩似得。
先給看一眼病歷，再給提供一點治療思路，最後是不是要把他這人送去京都給人治病？
能從京都301把關係找到解放軍南省總院的，生病的那位肯定也是地位不低的。
給這種人治病，治好了是應該的，治不好還得倒霉。
胡卓才不願意去趟這渾水。
不過胡卓這時候挺好奇一件事的。
為了解開這個好奇，胡卓對著王國華繼續問道：「那份病歷是指定送給我看的？」
「對！」
王國華猶豫了一下後點了下頭。
「什麼病？」胡卓再問。
「癌症！」
王國華再答。
答完後，他看到胡卓的表情有些不對，立馬擺手道：「不是我們這傳出去的消息。」
「我保證。」
幾個月前給謝粟治療胃癌那件事，胡卓為了避免麻煩，跟總院這邊是說好的，把消息封鎖在內部，不進行對外散播。
只是這才過了多久，消息就已經傳到了京都，並且現在已經有人指名道姓的找來了。
胡卓看著王國華的保證，眯了眯眼。
王國華瞧見胡卓臉上信任崩塌的表情，再次辯解道：「我來找你之前就問過了。」
「我的人都沒有對外說過謝老首長的事。」
「但是，謝老首長這身份，他的癌症痊癒了，有心人想要調查，通過線索找到你其實並不難。」
「畢竟謝老首長當時是個什麼狀態，能活多久，在關注他的人心裡都清楚。」
「況且，當時因為謝老首長要轉院到301，他的病歷檔案在301那邊也有一份。」
「現在過了這麼久，謝老首長還活蹦亂跳的，所以......」
後面的話王國華沒有再講下去，但他前面的話，也已經足夠把胡卓給說服了。
王國華見胡卓沉默著沒有說話，只得繼續道：「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幫我個忙？」
王國華這話出口後，胡卓沒有再沉默。
擺了擺手後道：「忙我幫了。」
「但人情就算了，又不是給你看病。」
「回頭把病歷送過來我看下。」
「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胡卓已經向著樓下走去。
無視掉王國華在背後的感謝聲，胡卓嘴裡嘀咕著『人情社會真麻煩』。
這個病歷一看就是301那邊求上門了，王國華推脫不掉。
而這其中肯定還牽扯到你欠我人情，我欠他人情。
欠來欠去的，那些人情債弄到最後要胡卓這個不相干的人來還。
也挺搞笑的。
不過胡卓也不虧。
剛才他雖然說不要王國華的人情。
但其實不要人情的人情債才是最難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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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間隔一米。」
「向右——看齊！」
翌日，一月二號。
上午正課時間，胡卓站在新兵一排的隊列前下著隊列口令。
等到隊列按要求散開後，胡卓繼續朗聲道：「今天開始教你們打擒敵拳。」
「這套擒敵拳的基本動作脫胎於八極拳。」
「一共有20動......」
胡卓的擒敵拳沒有彭志明打的好。
原本按計劃是該由彭志明來教新兵打拳的。
但那傢伙新兵下連前能不能回來報到都是個問題。
另外，新訓營還剩一個月不到就要解散，胡卓也沒想過要再去找樓國強要一個新兵班長來頂替彭志明的位置。
索性他就兼任了一班班長的職務。
兩個月的新訓過去，新兵們也都已經樹立了規矩。
所以現在兼兩個職務也不會太累。
胡卓教了新兵們兩個小時左右的擒敵拳後，進入中場休息時間。
胡卓剛一屁股坐到地上，便有新兵舉手好奇道：「排長，能不能跟我們講一下，你前兩天拉練的時候，在山裡一共殺了幾個D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