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雖然是政工幹部,但他也是有脾氣的。
幾句話就鎮住這女人後,扭頭就對著身邊的一名幹事道:「去!」
「找兩個女同志過來。」
「把這女人給送出去。」
「是!」
那幹事也早就看著女人不爽了。
老大都發話了,他立馬樂顛顛的跑出會議室去叫女同志了。
而陳舟這時候還沒解氣,轉頭又盯著那女人呵斥道:「想撒野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還跟我下命令,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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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就是被陳舟叫來的兩個女同志架出武警總隊的。
回去的路上,王國華開著車,心情別提有多舒暢了。
倒是副駕駛上的女人終於安分了下來。
她倒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而是察覺到事情好像被她給搞砸了。
她之所以延遲了一個禮拜才到南省,是因為來之前,他們從西德請了一名腫瘤專家過來給老頭看胃癌。
那專家在看了老頭的病後,給了兩套治療方案。
一套是根治性手術。
大白話講就是切胃,把有病灶的胃部組織給切掉。
第二套則是化療、放療加免疫治療的探索性組合。
第一套方案要遭罪,第二套方案同樣也得遭罪。
而且兩套方案都有極高的復發率。
南省這邊他們原本是不想來的。
因為先前把希望都放在了西德的專家身上。
但很可惜,西德專家的治療方案並沒有讓他們滿意。
所以才延遲了一個禮拜啟用南省這邊的備用方案。
當然,來之前女人家裡也沒抱什麼太大的希望。
不然的話,也不會只派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過來。
「王院長。」
「剛才那人說的七成把握這事,應該是假的吧?」
「是騙我的對吧?」
車上,女人陷入了許久的沉默和自閉後,終於說話了。
她真希望那個年輕人說的都是假話。
女人雖然腦子不好,但她也知道,只有她公公活著,這樣才能一直福澤家裡的後輩。
公公活的越久,福澤的時間也就越長。
但現在,她好像把事給搞砸了。
「騙沒騙你我不知道。」
「那是武警的人,我不熟。」
「我也是託了好多關係才搭上的線。」
師兄拜託的事反正是完成了,剩下的就跟他沒關係了。
王國華現在完全是一副你們愛咋咋地的態度。
「那要不...你再幫我聯繫聯繫,我明天買點東西過去再見他一面?」
「我有些話想要當面問清楚。」
「好!」
「我幫你再問問。」
王國華嘴上是應下了,心裡卻是在冷笑。
問問?
包不可能問的。
反正要死的不是他家老頭,愛咋咋地。
接下來,他只需要搬個小板凳,抓一把瓜子花生在邊上看戲就夠了。
當天下午,王國華就把七成把握的消息傳給了他師兄。
301醫院的一間高幹病房內。
陸遠舟,也就是王國華的那位師兄。
他當著病人,以及病人的兒子將王國華告訴他的情況轉述了一遍。
轉述的同時,病房內有一名翻譯員在同步翻譯陸遠舟剛才講的話給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老頭聽。
那外國老頭聽完後,直接搖了搖頭,接著嘰哩哇啦的說了幾句話。
病人的兒子跟著就對翻譯員問道:「馬蒂亞斯先生說什麼了?」
「他說西德在研究癌症這個病症上處於全球領先的水平。」
「病人現在的這種情況,換做是全世界任何一名癌症專家,都不可能保證有七成治癒的把握。」
「所以馬蒂亞斯先生不相信陸副院長剛才的話。」
「並且,馬蒂亞斯先生想知道對方說的七成把握是用什麼手段來治療病人。」
「他想看一眼治療方案。」
「可以的話,他還想見見那名醫生。」
翻譯說完後,病人的兒子看向陸遠舟。
不過陸遠舟卻是搖了搖頭,道:「暫時沒有治療方案。」
「南省那邊的醫生只說了有七成把握。」
翻譯員把陸遠舟的話翻譯了一下。
馬蒂亞斯聽後搖了搖頭,又嘰里呱啦的說了幾句。
翻譯員跟著翻譯道:「馬蒂亞斯先生問,有沒有同類癌症治癒的案例,他想要研究一下。」
陸遠舟這時候把目光看向了病床上的老頭。
聯繫解放軍南省總院的要求最先是病床上的老頭自己提出來的。
直到老頭提出來之後,陸遠舟才知道謝粟還活著。
謝粟的病例陸遠舟當時看過,301這邊也做好了接收他的準備。
只是後來謝粟沒來,所以陸遠舟也就沒再關注了。
按照謝粟當時的狀況,按理說早就死了。
但他卻是奇蹟般的痊癒了。
這一點,陸遠舟找王國華幫忙看老頭病例的時候順帶求證過了。
胃癌晚期,只剩一個月,然後突然被治癒了。
這對於陸遠舟來說,只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只是謝粟是怎麼被治癒的,王國華卻是怎麼也不肯說。
病床上的老頭這時候伸手指了指邊上的電話,然後對著自己的兒子道:「幫我打一下你周叔的電話。」
「好!」
老頭的兒子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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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某干休所的壹號院內,有倆老頭正窩在小房間內小酌。
其中一個老頭抿了一口酒後咂著嘴道:「謝老頭。」
「還得是跟你這老東西喝酒有意思。」
「可惜你老窩在南省不肯出來。」
「這頓酒喝完後你又要回去了。」
「怎麼樣?」
「這次來京都,你的事都辦妥了沒?」
「哈!」
坐在對面的謝粟也喝了口酒,哈了一口氣後不在意道:「當然辦妥了。」
「我都親自來了,這點面子肯定是要給我的。」
「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謝粟這會在京都。
元旦那天來的。
來的第一天就來找對面的老頭喝酒了。
這兩天要辦的事辦完了,謝粟就又來找這老頭喝酒。
不過這頓喝完後,謝粟就又準備回南省了。
「要不別回去了。」
「這邊你的房子一直都還給你留著。」
「咱們這群人現在是死一個少一個。」
「你留下來咱倆也能有個伴。」
聽完對面老頭的挽留,謝粟丟了一粒花生米進嘴裡後道:「我才不住這呢。」
「天天對著你這張死人臉,悶都悶死了。」
「哪有南省那邊日子過的舒服。」
說到這,謝粟眼珠子一轉,突然道:「唉!」
「老周,要不你跟我去南省住一段時間。」
「保准你住了以後就不想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