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質好的新兵在下連分配前是有優先選擇權的。
當然,也不是說新兵想去哪就一定會去哪。
但至少有個跟班排長商量的機會。
面對胡卓,宋玉民想也沒想就回道:「排長,我去哪都可以。」
聽著這萬金油的回答,胡卓沒慣著宋玉民,張嘴吼道:「那行。」
「後勤養豬場那邊缺人。」
「到時候把你分過去。」
「養豬養的好,到時候你也同樣能立功。」
「去年下半年聽說有個二年兵給一頭難產的母豬接生,一胎生了二十頭。」
「後來總隊還授予了那小伙子一個三等功。」
「別啊!」
「排長,我就客氣一下。」
宋玉民臉色一變。
雖然崗位不分貴賤,但被分配去後勤養豬的一般都是體能方面不怎麼好的新兵。
他這素質去養豬,絕對有點大材小用的意思。
「誰讓你在這時候客氣的?」
「不該客氣的時候瞎幾把客氣。」
胡卓瞪了宋玉民一眼,而後道:「機動營的營長王大春找過我。」
「他有想法把你要過去。」
「現在要看你的意見。」
宋玉民這時候張嘴要說話,但胡卓卻是沒給他機會,直接打斷道:「你不用急著給我答覆。」
「王大春只是第一個。」
「以你的條件,除了個子矮一點外,其他方面都很優秀。」
「這兩天肯定還有別的單位的營長或連長來找我要你。」
「所以我覺得可以待價而沽一下。」
「排長,你要是不提我個子的事,我其實挺喜歡你剛才說的話的。」
宋玉民有些鬱悶的接了一句話。
身高是宋玉民的硬傷。
他不穿鞋淨身高只有一米六,排隊列的時候也只能排在隊末。
不過宋玉民這身高其實在部隊是萬金油。
像坦克、步戰車這些兵種在挑人的時候都喜歡個子矮小的。
不過可惜的是,武警沒有這些裝備。
看著宋玉民那一臉不爽的表情,胡卓挺了挺胸,「你矮不是事實嗎?」
「差我一頭都不止。」
宋玉民抿了抿嘴,有種想要跳起來給胡卓那張欠揍的臉上搗一拳的衝動。
正這時,胡卓突然瞥見樓下的院子裡,有倆穿著中山裝的小老頭在瞎晃。
而其中那個小老頭還是自己家的。
「你先回去吧!」
胡卓對著宋玉民說了一聲後,緊接著便指著樓下那兩個小老頭呵道:「那個誰!」
「你哪個單位的?」
「誰讓你背著手走路的?」
「你班長叫什麼名字?」
胡卓這麼突然的一詐唬,樓下那倆老頭被嚇了一跳。
但當謝粟抬頭看到是胡卓後,立馬就氣不打一處來。
「小兔崽子。」
「老子的班長几十年前就嗝了個屁的。」
「咋滴?」
「你想去找他敘舊?」
「趕緊給老子滾下來。」
「好嘞!」
胡卓應了一聲。
接著手在護欄上一撐,雙腿用力一躍。
然後他整個人就那麼從二樓蹦了下來。
在倆老頭震驚的目光中,以及樓國強的那一聲『挖槽』中。
「砰!」的一聲。
胡卓就那麼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與此同時。
剛從營長辦公室跑出來的樓國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樓國強真的被嚇壞了。
剛才聽到外面的聲音,他就是出來看看。
然後就有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跳了樓。
胡卓落地前的那一秒鐘時間裡,樓國強已經在心裡打好了事故報告、復原報告的腹稿。
「咦?」
「樓黑臉你咋坐在地上?」
胡卓落地後,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看了一眼。
瞧見胡卓那張臉,樓國強愣了愣,接著回過神,最後心中竄起一股怒火。
起身。
助跑。
預判距離差不多後,樓國強雙腿用力在地上一蹬。
一個飛踹向胡卓。
同時他還在嘴裡罵道:「挖槽你大爺的王八犢子。」
「你他媽的。」
「一天不給老子搞事就皮癢是吧?」
「有樓梯不走非得要跳下來。」
「新兵看到了有樣學樣怎麼辦?」
「你他媽的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草你大爺。」
樓國強踹了胡卓一腳後還不解氣。
掄起拳頭就追著胡卓揍。
而胡卓則是一邊求饒一邊跑。
鬧騰了好一會後,兩人才消停下來。
「老首長。」
「實在不好意思,我沒忍住。」
「您這孫女婿實在是太欠了。」
打完後,樓國強第一時間就跑到了老頭跟前認錯。
老頭則是笑呵呵的不在意道:「沒事。」
「別把人打死就行。」
謝粟說完,胡卓不幹了。
立馬道:「喂!」
「老頭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好歹是你孫女婿。」
「還孫女婿?」
老頭冷笑一聲,然後道:「爺爺都沒叫一聲。」
「你這孫女婿......」
「爺爺爺爺爺爺爺爺......」
不就是喊一聲爺爺嘛,胡卓現在喊得毫無心理壓力。
按年紀,胡卓就應該喊謝粟爺爺。
更何況他還是謝沐青名義上的老公。
再者,直升機那事,胡卓一個電話老頭賣自己的人情給調來了直升機。
認這麼一個爺爺,絕對不虧。
不過這倒是讓老頭有些整不會了。
正當老頭有些懵逼呢,胡卓這時候捧著雙手伸到了老頭的面前,「爺爺。」
「之前說好的改口禮呢?」
老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雙手,然後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口袋。
空的。
再摸手腕。
先前準備送給當改口禮的那隻手錶他今天也沒戴。
不過老頭腦子很活。
他沒戴,隔壁周老頭戴了啊!
謝粟說著就抓起了周老頭的手腕開始解他的手錶。
周老頭急了。
「唉!」
「老謝。」
「這是我的表。」
「這可是我當年從一名大佐身上扒來的戰利品。」
「你......」
「你什麼你。」
謝粟打斷周老頭接下去要說的話,手上動作不停的同時,扭頭對著胡卓道:「臭小子你趕緊喊他一聲周爺爺。」
「周爺爺!」
胡卓很聽話。
謝粟則是接著道:「你看,人家都喊你爺爺了。」
「你怎麼著也得給點見面禮意思一下吧!」
「我看這表就不錯。」
一會後,那塊手錶在老頭的強盜行徑下,到了胡卓的手腕上。
至於周老頭,這會一臉的晦氣。
「說好的帶我來南省這邊吃香的喝辣的。」
「結果還啥都沒吃到,先損失一塊手錶。」
「這他娘的,虧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