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
王景和對蘇牧的選擇並不意外,大部分賭石的人都會選擇現場切。
讓人把蘇牧的五塊原石搬到自己店中切石的地方之後,他提醒蘇牧道:
「醜話說在前面,按照賭石的規矩,就算切開沒玉,我也是不會退錢的。」
根據王景和多年的經驗,這五塊原石肯定是廢料,連碎玉都很難有,他擔心蘇牧到時候耍賴。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但並不是沒有,尤其是一些剛剛玩賭石的新人,最容易接受不了「切垮」的打擊。
「我知道。」蘇牧隨口回了一句,然後找王景和要了一支劃線的筆,在每塊石頭上都畫好了切線,「按照這些線切開。」
「好。」
王景和店中的切石師傅點了點頭。
這時,店中那些正在挑選原石的人,紛紛圍了過來,還有店外一些路過的人,聽說有人要切石,而且是連切五塊,也進入了店中。
他們基本上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幾塊石料不行啊,看品相不可能出玉,這錢算是白扔了。」
「可不是嘛,你看這幾塊,不是裂紋多就是個頭小,裡面要是能有玉,我直播吃石頭!」
「年輕人就是衝動,賭石哪有這麼容易,十賭九輸,這幾塊石頭,估計連一塊碎玉都切不出來。」
「這塊料子要是能出玉,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哎,現在的新手真是不懂行,什麼廢料都敢買,這錢肯定是打水漂了,聽個響都聽不到。」
「……」
蘇牧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切石師傅操作切石機。
切石師傅拿起三塊小原石中的一塊,固定在解石機上,按照蘇牧畫的線調整好刀片位置。
機器的轟鳴聲響起,刀刃切入石料,濺起一蓬石屑。
沒過多久,第一刀切開,一道紫色光澤瞬間從石縫中透了出來,色澤溫潤柔和,質地細膩,通透如冰,沒有絲毫雜色。
王景和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可能?這廢石里居然真的有玉?」
周圍的議論聲也瞬間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湊了過來,目光死死地盯著解石機上的原石。
切石師傅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嚴格按照蘇牧畫的線繼續切割,動作輕得像是在雕豆腐。
已經出玉的原石,萬一要是切壞了,他的麻煩就大了。
很快,整塊玉料被完整剝離出來,現場當即響起一片驚呼:
「臥槽,冰……冰種紫羅蘭!這發了啊!」
「我的天!這塊冰種紫羅蘭的品相也太純正了,質地這麼通透,很稀有啊!」
「色澤柔和不發艷,質地通透無雜質,肯定是高品質,最少值五百萬,這小伙子的運氣太好了!」
「五百萬?你做夢吧,就這品相,這個頭,五百萬絕對買不到!」
剛才還嘲諷蘇牧不懂行的人,此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尤其是那個說「切出玉就直播吃石頭」的人,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景和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先是震驚,接著是難以置信,然後是深深的懊悔,幾種情緒在臉上輪番上演,那模樣比便秘還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就這麼一塊廢料,居然切出了冰種紫羅蘭!
虧大了啊!
王景和心裡那個悔啊,腸子都青了。
「先生,這位先生!」
人群中擠出來一個衣著不凡的中年男人,眼珠子都快粘在這塊冰種紫羅蘭上,聲音急切得有些變調:
「這塊紫羅蘭,我出六百萬!賣給我吧!」
話音剛落,就有新的人開口了:「六百萬就想買這麼好的冰種紫羅蘭,想屁吃呢,我出八百萬!」
「八百萬也少!我出九百萬!小伙子,賣給我,我馬上轉帳!」
「我出一千萬!我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絕對不會虧了你!」
好幾個人爭相報價,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漲到了一千三百萬。
王景和看著這一幕,心在滴血。
因為這塊原石,他一萬塊就賣了!
血虧!!!
蘇牧淡淡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不賣。」
兩個字,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熱情。
有人以為蘇牧嫌價格太低,忍不住吐槽道:
「小伙子,已經一千三百萬了,這可是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別太貪心了。」
蘇牧沒有解釋,只是對著切石師傅抬了抬下巴:「繼續切下一塊。」
切石師傅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拿起第二塊小原石,小心翼翼地操作起來。
有了第一塊的驚喜,圍觀的人一個個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解石機,眼神里滿是期待。
沒過多久,又是一道綠光透了出來,比第一塊的顏色更深沉醇厚,質地細膩如凝脂,玉身泛著油脂般的光澤,毫無雜色,且水頭充足,通透度極高。
「居然是墨翠!還是高水頭的墨翠!」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再次驚呼,聲音都有些顫抖,「墨翠藏黑露綠,燈下通透如綠玉,這品相太好了,還這麼大!先生,我出一千萬,賣給我吧!」
現場再次沸騰,報價聲此起彼伏。
這一次,價格最終衝到了一千六百萬,可蘇牧依舊只是淡淡搖頭:「不賣。」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
「一千六百萬這個價格算公道了,這哥們有點貪心了。」
「確實,這麼貪,小心最後砸手裡。」
「想多了,他這兩塊玉,想賣隨時都能賣出去。」
議論聲中,蘇牧示意切石師傅繼續切第三塊原石,他只想儘快把五塊靈石拿到手,然後找地方修煉。
就算這五塊靈石再值錢,他也不會賣。
切石師傅繼續操作,第三塊小原石被固定在解石機上。
這一次,石屑飛濺之後,透出來的不是綠光,而是一道溫潤的羊脂白色。
色澤瑩潤如羊脂,質地細膩無雜,玉身泛著柔和的珠光,個頭比前兩塊都要大。
「羊脂白玉籽料!居然是這麼純正的羊脂白玉籽料!」中年男人尖叫出聲,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一千八百萬!不,兩千萬!兩千萬!」
和田羊脂玉本就稀少,籽料更是罕見,這麼好的品相,加工出來做成手鐲以及其它首飾,肯定能大賺特賺!
在場做玉石生意的,不止中年男人一個,他能想到的事,其他人也能想到。
又是一陣瘋狂的競價,報價飆升到了三千一百萬,可蘇牧依舊不為所動:「不賣,繼續切。」
許多人這才明白了,這位年輕人要麼就是根本不差錢,要麼就是心裡有著更大的打算。
圍觀眾人的震驚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不少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蘇牧。
賭石圈裡向來有「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可蘇牧這三刀,一刀比一刀富!
三塊廢料,不但都開出了玉,而且一塊比一塊值錢!
這份眼力,真是絕了!
有人忍不住稱讚道:
「這小伙子太厲害了!一看一個準!」
話音落下,有眼紅的就說酸話了:「也有可能是運氣好。」
這人剛說完,就被一群人反駁:
「一塊出玉是運氣,兩塊出玉也有可能是運氣,這都連著三塊出玉了,你還說是運氣,這不是扯淡嗎?」
「你別不服,這就是人家眼力厲害!」
「不懂行就別亂說話,這絕對不是什麼運氣!就是真本事!」
說酸話的人沒想到自己會被群起攻擊,趕緊閉嘴。
在圍觀的人群之中,有一男一女滿臉震驚地看著蘇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兩個人正是張俊明與周沁。
他們剛才在外面聽人議論,說貞石齋里有個年輕人賭石發了大財,連切兩塊原石都切漲了,每塊都價值上千萬,並且還在繼續切石。
出於好奇,兩人便來到貞石齋,剛好聽見有人報價三千一百萬買蘇牧的羊脂白玉籽料,結果被拒絕了。
然後兩人自然是驚呆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個賭石發大財的年輕人,居然是蘇牧?
回過神來後,張俊明臉上的震驚很快被嫉妒取代,眼神死死盯著蘇牧,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曾經送外賣的窮鬼,居然能賭石切漲,而且還切出了三塊價值上千萬的翡翠?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三千一百萬啊!
別看他們家號稱資產上億,但真讓拿出這麼多現金,他們家是拿不出來的。
而蘇牧只要買一塊玉,就能馬上獲得這麼多現金,這怎麼能不令他嫉妒?
周沁的心裡更是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就在不到二十分鐘前,她還想著蘇牧要是有錢該多好。
現在她親眼看到,蘇牧不僅是有錢了,而且是非常有錢,那三塊切出來的翡翠一賣,就是幾千萬到手。
她想起自己當初因為嫌棄蘇牧沒背景、沒本事,不想跟他過苦日子,毅然決然地放棄愛情,跟蘇牧分手。
可現在看來,她做錯了。
要是堅持到現在,她就能同時收穫愛情與麵包了。
周沁心中的後悔如同潮水般湧來。
就在這時,切石師傅已經開始切割第四塊原石——那塊籃球大小、通體灰黑、布滿「死癬」的料子。
圍觀的人再次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觀看著。
按照行業常識,這種滿是「死癬」的料子,不說百分百是廢料,但百分之九十九是廢料。
要不是因為蘇牧前面三塊原石都出玉了,眾人肯定是沒期待的。
解石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石屑不斷飛濺,灰黑色的表皮被一點點切掉。
很快,一道殷紅如血的光芒透了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