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抬眼看去,只見四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他的長相勉強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間透著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虛浮之氣,眼神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年輕男子的身後,跟著三個人。
一個身材壯碩、眼神銳利的平頭男子,以及兩個穿著西裝、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
四人轉瞬即至。
年輕男子的目光,落在已經意識不清的沈若薇身上,閃過一絲貪婪。
接著,他又看到了扶著沈若薇的蘇牧,臉色瞬間更加陰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牧,是你這個廢物啊。」
話音剛落,蘇牧抬起空閒的右手,直接一巴掌扇在這個年輕男子的臉上。
「張瑞澤,再說一個髒字,我打爛你的嘴!」
他與這個名為張瑞澤的年輕男子勉強說得上是熟人,之前見過幾次。
此人是杭城一流家族張家的人,並且是現任張家家主的二兒子。
當然,對蘇牧來說,更熟悉此人的另一個身份,那便是他契約老婆林晚晴的追求者。
在林晚晴的眾多追求者之中,這傢伙算是比較沒品的,好色成性,做事沒有下限,凡是看中的女人,千方百計都要搞到手,唯有對林晚晴是例外。
因為他曾公開說,對林晚晴是真愛,對其她女人是逢場作戲。
以前蘇牧遇見張瑞澤,被他用言語羞辱的時候,都只能忍,但現在,他可絲毫不會慣著張瑞澤。
再看另一邊。
張瑞澤被蘇牧這一巴掌扇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半邊臉瞬間腫起一個鮮紅的掌印,嘴角直接溢出一絲鮮血,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整個人懵了兩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蘇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出來。
「你……你這個廢物敢打我?!」
張瑞澤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暴怒而變得尖利扭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在他一直以來的認知里,蘇牧就是一個任他羞辱、連個屁都不敢放的窩囊廢贅婿。
剛才看到蘇牧,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像以前一樣,羞辱蘇牧一番。
誰知道,蘇牧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沒有像以前一樣默默忍受,而是直接給了他一個大逼斗。
被自己的情敵扇了一耳光,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你找死!」
張瑞澤面容扭曲,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指著蘇牧,對身後的平頭壯漢嘶吼道:
「李猛!給我廢了他!把他的手打斷!」
這個叫李猛的平頭壯漢,是張家安排給張瑞澤的貼身保鏢,地下拳場打黑拳出身,手上是見過血的。
聞言,李猛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一言不發,直接一個箭步前沖,右手如鐵鉗般探出,徑直抓向蘇牧的右手手腕。
這一下快准狠,若是普通人,手腕一旦被他扣住,下一秒就是分筋錯骨,整條手臂都得被卸下來。
蘇牧臉色平靜,沒有任何躲閃的動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並反手一扣。
五根修長的手指,就像五根鋼釘,瞬間扣住了李猛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李猛的右手手腕,被蘇牧輕描淡寫地捏碎了。
「呃啊——!」
李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刷地一下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但這還沒完。
蘇牧抓著他手腕的那隻手,略微用力一震。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響起,李猛的整條右臂的骨頭,全都被蘇牧震碎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李猛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蘇牧手一松,李猛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斷裂的右臂,疼得渾身抽搐。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酒店走廊里,只剩下李猛壓抑的、痛苦的喘息聲。
張瑞澤和另外兩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慘叫的李猛,又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的蘇牧,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好恐怖、好兇殘的一個人!
張瑞澤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囂張和暴怒已經完全被恐懼所取代。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叫道:
「蘇……蘇牧!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敢動我,我張家絕不會放過你!」
旁邊的兩個中年胖子也連忙附和,語氣中帶著威脅:
「小子,張家可是杭城的大家族,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我勸你一句,趕緊跪下給張少道歉,請求張少的原諒!不然你死定了!」
「識相的就趕緊把沈若薇交給張少,再給張少磕幾個響頭賠罪,不然張家動怒,你有九條命也不夠死!」
蘇牧一邊向沈若薇的體內打入一道靈力,暫時壓制了催情藥的效果,一邊看向這兩個中年胖子:
「你們倆又是誰?」
「我叫王京,是當導演的,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其中一個中年胖子帶著幾分傲然之色回道,他算是一個比較有名的導演。
接著,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胖子,「這位是天海影視的劉能劉總,在娛樂圈是赫赫有名的製片人。」
「一個是導演,一個是製片人。」蘇牧弄清這兩個胖子的身份之後,大概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娛樂圈的那些骯髒套路,他念大學的時候就在網上看過不少。
「所以,是你們給沈若薇下的藥,想用她討好張瑞澤?」
蘇牧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中年胖子。
作為曾經天玄大陸合歡宗的合歡老祖,他有一門識女人的秘法,能看出一個女人有過多少男人。
剛才認出沈若薇之後,他就動用秘法查看了一下,然後發現沈若薇只有一個男人,毫無疑問就是他了。
這令蘇牧對沈若薇多了不少好感,在娛樂圈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還能潔身自好,算是極其難得了。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對這兩個中年胖子異常厭惡。
王京聽見蘇牧的問題,冷哼一聲:
「小伙子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我這是給她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就是,能攀上張少,是她的福氣!她居然不領情,真是不知好歹!」
劉能跟著說道。
蘇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啪!啪!
兩聲脆響接連響起,王京與劉能這兩個中年胖子,各挨了蘇牧一巴掌。
兩人原地轉了兩圈,半邊臉腫得像個豬頭,張嘴吐出好幾顆帶血的槽牙。
扇完兩人之後,蘇牧看向張瑞澤等人,冷喝一聲:
「都給我滾!」
與此同時,他指尖微動,四道微不可查的靈力悄然射出,如同細針一般,無聲無息地鑽入張瑞澤、王京、劉能、李猛的心臟之中。
這四人,待會兒都會因為心臟驟停而死。
張瑞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屈辱和恐懼在心中交織。
他堂堂張家二少爺,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的保鏢的手都被打斷了,張家的名頭也唬不住蘇牧,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先走,回頭再報仇。
「還愣著幹什麼?走!」
張瑞澤咬著牙,對王京等人吼道。
隨後,他率先朝電梯間走去,王京、劉能,還有被廢了一隻手的李猛,緊隨其後。
電梯門緩緩關上。
張瑞澤摸了一下自己紅腫的臉頰,一股難以遏制的怨毒和憤怒在他胸腔中炸開。
「蘇牧這個狗雜種竟然敢打我!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我一定要找人弄死他!」
張瑞澤面容扭曲,咆哮著,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已經決定了,等出了電梯,就打電話給張家下面負責干髒活的人,讓他派人來教訓蘇牧。
嗯,弄死蘇牧這話,他就是說說而已,沒打算真讓人這麼做。
倒不是他不敢弄死一個人,而是林晚晴以前對他們這些追求者說過,他們誰敢殺她的丈夫,她就當誰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辦法為蘇牧報仇。
張瑞澤不知道林晚晴是為了保護蘇牧才故意這麼對外說的,故而把林晚晴這話當真了。
因為他堅信林晚晴遲早會跟蘇牧離婚,還打著未來娶林晚晴的主意,所以不想成為林晚晴的仇人,在林晚晴與蘇牧離婚之前,他不會弄死蘇牧。
當然,一旦蘇牧與林晚晴離婚,不再是林晚晴的丈夫,那他一定會讓人把蘇牧做掉,消除這個他認為的林晚晴的污點。
就算今天沒有蘇牧打他這事,他也這麼做。
王京與劉能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們聽到張瑞澤說要弄死蘇牧,還真以為會是這樣,心中很是高興。
電梯飛速下降,很快就到了一樓。
電梯門一打開,張瑞澤就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一邊向酒店大堂走去,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然而,剛剛從電梯間走到酒店大堂,在張瑞澤找到了號碼,準備撥打的時候,一股劇烈的疼痛突然從他心臟部位傳來,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讓他瞬間無法呼吸。
「呃……啊……」
張瑞澤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身體緩緩倒了下去,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幾乎是同一時間。
跟在張瑞澤身後的王京、劉能、李猛,也紛紛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酒店大堂中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酒店的一個保安率先反應過來,快步沖了過去,然後蹲下身,分別探了探四人的鼻息和頸動脈。
緊接著,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四個人,全死了。
「死……死人了!」
這個保安失聲尖叫道。
聽到一下死了四個人,整個酒店大堂瞬間炸開了鍋,場面一下變得混亂。
前台小姐哆嗦著拿起電話,打給了酒店大堂經理。
不到一分鐘,大堂經理急匆匆地趕來,看到眼前這四具屍體,臉色也是唰地一下白了,直接慌了神。
但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一邊安排工作人員安撫客人、維持秩序,一邊拿出手機給治安局報警。
另一邊。
蘇牧的房間之內。
沈若薇已經被蘇牧放在了大床上。
她體內那道壓製藥效的靈力已經消失,此刻藥效已經完全發作。
只見她雙眼迷離,面色潮紅如血,白皙的肌膚也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身上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妙曼曲線。
她不停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熱……好熱……救……救我……」
蘇牧已經看清楚了,沈若薇體內的催情藥藥性極強,若是不及時解毒,恐怕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不小的損傷。
而最直接有效的解毒方式,就是兩人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當然,以蘇牧的能力,也可以耗費靈力化解沈若薇體內的藥性。
但蘇牧覺得沒必要那麼麻煩,兩人幾年前已經發生過關係,為了解毒再來一次也很合理(絕不是他饞沈若薇的身子)。
再說了,沈若薇兩次中藥都遇上他,這就是緣分。
並且不知道為何,蘇牧總覺得跟沈若薇之間還有一股特殊的羈絆在,註定沈若薇會成為他的女人。
拿定主意後,蘇牧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俯身而下,抱住沈若薇開始修煉昆字劍法。
該劍法太過精妙,劍招層出不窮,需要三萬字才能描述清楚,在此就不一一贅述了。
經過一個小時的修煉之後,沈若薇體內的藥性被完全化解。
她臉上那不正常地潮紅已經徹底褪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陷入了熟睡之中。
蘇牧緩緩起身,感應體內的靈力。
沈若薇沒有特殊體質,再加上數年前她的處子元陰已經給了他,所以這一次的雙修,他的收穫並不大。
但蘇牧也不失望,他今晚的重點本來也不是雙修,而是吸收五塊翡翠之中的靈氣修煉。
隨後,蘇牧將五塊翡翠一一取出,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
接著,他拿過一塊翡翠,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修煉。
……
同一時間。
在蘇牧一心修煉的時候。
接到酒店報警的杭城治安局派人來了,他們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後,將張瑞澤等四人的屍體帶走了。
接下來,治安局要做的事,是弄清這四個人的死因,看是意外猝死,還是被人謀殺,以決定要不要立案。
另外,他們還要通知死者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