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蘇牧給了霍清璇一個出乎她預料的答案。
霍清璇有點懵:「不是?那會是誰?」
「是我。」蘇牧淡淡地回道。
霍清璇有點迷糊了,「你不是說,不是你派人殺的嗎?」
「對啊,不是我派人殺的。」蘇牧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而是我殺的。」
聞言,霍清璇愣了一下,然後搖頭道:
「不可能,我的人查過,秦向武跟他兒子死的時候,你在鉑悅酒店,沒時間殺人。」
「為什麼不可能?」蘇牧反問了霍清璇一句,然後淡然說道:「昨天白天,我在貞石齋打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在他們身上留下了致命的暗手,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死了。」
霍清璇震驚住了:「這也行?怎麼做到的?」
「當然行。」蘇牧很自然地回了一句,又喝了一口茶,「一點修仙者的小手段而已,不值一提。」
「修仙者?」
霍清璇聽蘇牧再度提起這三個字,想起她保鏢江晚昨晚的分析,眉頭一挑:「難道不是古武宗師嗎?」
修仙什麼的,還是太玄幻了,她覺得江晚的分析更有道理。
作為一個很厲害的古武宗師,或許蘇牧確實能做到白天動手腳讓秦向武等人晚上死。
她把這件事記在心中,等回頭跟江晚確認下。
蘇牧聽到「古武宗師」這四個字,啞然失笑,他真沒想到霍清璇會朝這個方向猜測。
「所以,霍總今天約我中午一起吃飯,說想跟我談談,是因為覺得我是古武宗師?」
蘇牧饒有興致地問霍清璇道。
聽霍清璇這意思,這個世界好像存在古武者,不過他對此並不感興趣。
仙凡有別,古武者再厲害,也不過是凡人而已,根本無法與他這個修仙者相提並論。
當然,如果霍清璇誤會他是古武宗師而決定帶領霍家為他效力,那也無不可。
「對。」霍清璇點了點頭,直接說明了自己的目的:「這一次,我想聘請蘇先生為我霍家的供奉!至於要不要兼任霍氏旗下珠寶公司首席顧問一職,全憑蘇先生自願。」
「沒興趣。」蘇牧毫不猶豫地回道。
聽到蘇牧的回答,霍清璇想起昨晚蘇牧拒絕她的一個理由,立刻開口解釋:
「蘇先生,成為霍家供奉,並不是為霍家打工,而是一種合作關係,平時不會麻煩你,只有在霍家遇到一些難以處理的棘手問題,或者遇到危機的時候,才會請你出手。」
作為一個豪門家族的家主,霍清璇可不是什麼天真的小白花。
甚至在當初她父母突然遭遇意外去世,她被迫臨時接手霍氏集團的時候,她沒少用狠辣的手段對付那些趁機作亂的人。
她深知在大夏禁槍的環境下,一個武力值強悍之人能發揮非常多的作用。
故而,在江晚跟她科普過一個古武宗師的實力之後,她就有了招攬蘇牧為霍家供奉的強烈念頭。
當然,如果還能讓蘇牧為霍家賭石,那就更好了。
霍清璇想得很好,但蘇牧肯定不能如她意。
「沒……」
蘇牧口中剛吐出一個字,霍清璇便猜到他又要拒絕,趕緊開口打斷道:
「蘇先生不妨先聽聽我的條件。」
接著,她飛速說道:
「一年二十個億的報酬,另外如果蘇先生需要什麼修煉武功用的天材地寶,霍家會全力為你搜尋。」
「可能錢財方面,先生不會太在意,但我霍家是杭城排名前三的藥材供應商,如果有霍家幫你尋找修煉武功所需要的藥材,肯定會事半功倍。」
嗯,江晚告訴她,古武者最重視的事,就是修煉武功,提升實力,所以她才有了這套話術。
「霍總說得不錯,我的確需要人幫我搜尋天材地寶。」蘇牧認可了霍清璇的判斷,然後再次拒絕了她,「不過,我沒興趣給誰當供奉,多餘的話,霍總也不用說了。」
態度鮮明地說出自己的決定後,蘇牧雙目直視霍清璇:「看來,你已經決定不為我效力了?」
「對。」霍清璇絲毫沒有迴避蘇牧的眼神,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跟蘇先生一樣,不喜歡屈居人之下。」
「理解。」蘇牧平靜地點了點頭,接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過,我能做到真正不屈居人之下,但霍總是做不到的。」
他不是故意用言語打壓霍清璇,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想要完全不屈居之人之下,需要絕對強大的實力!
而霍家雖然是杭城的一流家族,在霍清璇的手上蒸蒸日上,但距離無敵還差得很遠。
不要說帝都與魔都的大家族了,就算是在杭城,都還有四個超一流家族壓在霍家的頭上。
等哪一天霍家與這些勢力發生衝突的時候,霍清璇就會知道,她現在能不屈居人之下,不代表永遠能做到。
聽到蘇牧的話,霍清璇沒有出言反駁,只是微微一笑。
能以二十幾歲的年齡掌控一個豪門,她的內心強大,不會輕易被人左右意見,故而蘇牧這話並沒有對她造成影響。
她只是有點遺憾,想要招攬蘇牧成為霍家供奉的計劃破產了。
但儘管如此,霍清璇還是想跟蘇牧保持良好關係,或許哪天雙方就有合作的可能也不一定。
蘇牧也沒有因為霍清璇拒絕帶領霍家為他效力而生氣,畢竟霍清璇是一個不錯的雙修對象,對他有用。
接下來,雙方在和諧的氣氛中吃飯閒聊。
霍清璇想起張家二公子與其餘三人昨晚也猝死在鉑悅酒店的事,好奇地問道:
「我聽說張家二公子張瑞澤昨晚死在蘇先生所住的鉑悅酒店,蘇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蘇牧眉頭一挑:「霍總真正想問的,是張瑞澤他們的死,跟我有沒有關係吧?」
不等霍清璇回答,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們都是我殺的。」
「他們得罪了你?」霍清璇好奇地問道。
蘇牧微微頷首:「他們給我一個娛樂圈的朋友下藥,想對她圖謀不軌,剛好被我撞見,就送他們上路了。」
「原來如此。」
霍清璇沒有問蘇牧遇到這種情況為何不報警,而是問了蘇牧另一個問題:
「蘇先生,張家也是杭城的一流家族,實力不弱,需不需要我幫你掩蓋信息,避免張家找到你?」
她想跟蘇牧結個善緣。
蘇牧搖頭回道:「不用,如果張家找到我,並想要報復我,那就說明他們的運氣不好。」
話音落下,蘇牧想起了沈若薇,便對霍清璇說道:
「霍總,如果方便的話,你幫忙掩蓋一下我那個娛樂圈朋友的信息吧,別讓張家找到她。」
霍清璇很乾脆地回道:「好,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我現在就安排。」
「沈若薇。」蘇牧回道。
「那個頂流小花沈若薇?」霍清璇有點意外,蘇牧一個古武宗師,竟然會與一個頂流女明星認識。
蘇牧點頭:「對,就是她。」
霍清璇沒有再開口,而是拿起桌上的手機,給孟舒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馬上處理這件事。
等到兩人的飯局結束之時,霍清璇收到孟舒回信後告訴蘇牧,已經處理好了,她保證張家沒那麼容易找到沈若薇頭上,至於蘇牧的信息,她按照蘇牧的要求,沒有讓人遮掩。
所以,等張家處理完張瑞澤的後事,騰出手之後,也許很快就能查到蘇牧頭上。
「好,多謝霍總。」
蘇牧道了一聲謝,並記下了這個人情。
等以後霍清璇遇到難題的時候,他會順手幫霍清璇一把。
隨後,兩人分別。
在回霍氏集團的路上,霍清璇讓孟舒開車,然後把蘇牧殺秦向武等人的方法告訴了江晚,並問道:
「江晚,你覺得蘇牧說的這種殺人方式真的可能嗎?」
江晚沉吟片刻,回道:
「是有可能的,我聽說,實力高強的古武者可以把勁力打入另一個人的體內,然後過段時間之後,勁力會在這個人的體內爆發,對這個人造成傷害。」
「但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看來蘇先生的武道實力,確實是極強。」
聞言,霍清璇很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
接著,她吩咐孟舒道:
「孟舒,接下來,盯著秦家、張家,還有蘇牧的動向,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以秦家與張家的能力,等辦完喪事之後,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蘇牧頭上。
既然蘇牧那麼有自信,不用她幫忙掩蓋信息,那她倒要看看,一個所謂的古武宗師,能不能憑藉一己之力對抗兩個杭城的一流家族?
另一邊。
結束與霍清璇的飯局後,蘇牧直接打車去了杭城另外一個玉石市場。
昨天他已經逛完了杭城收藏品市場,沒發現其它含有靈氣的玉石,所以打算今天換個地方。
當然,這不是說整個杭城收藏品市場就只有他的那五塊翡翠,而是其它翡翠沒靈氣。
當時蘇牧還很遺憾,要是所有的翡翠裡面都有靈氣,那他的修為就能很快提升上去了。
但他轉念一想,以藍星貧瘠的靈氣環境,沒有那麼多靈石才是正常的。
他昨天能一下找到五塊,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
林家老宅。
林建軍怒氣沖沖地走進客廳,對著他父親林振海告狀道:
「爸,我打電話給林晚晴,問她有沒有弄到蘇牧手中的翡翠,她說本來就是契約結婚,財產互相獨立,她沒要,氣死我了!」
昨晚林晚晴負氣離開之後,林振海讓林建國轉告林晚晴,離婚的時候,要從蘇牧手中分一半的翡翠。
理由是五塊翡翠是婚內財產,林晚晴有權利分一半。
至於蘇牧有沒有權利分一半林晚晴的財產,那自然是沒有的,嗯,就是雙標,不雙標還叫豪門嗎?
沒想到,這事林晚晴竟然沒幹,真是讓兩人氣壞了。
林振海當即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訓斥林晚晴。
……
雲起美妝。
林晚晴坐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之中,臉色有些凝重。
她剛剛從杭城豪門圈子裡得到秦向武父子昨晚斃命的消息。
「會是蘇牧乾的嗎?難道這就是他自己解決麻煩的辦法?」
林晚晴想起蘇牧那強悍的武力,腦中浮現出這一念頭,頓時眉頭一皺。
她並不覺得這是一個明智的解決辦法。
如果真是蘇牧殺了秦向武等人,那蘇牧就真的與秦家結死仇了,秦家一定會殺死蘇牧。
面對這種情況,蘇牧估計在劫難逃。
「希望你好運吧。」
林晚晴輕嘆一聲。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扭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面無表情地接通:
「爺爺,找我有事?」
十分鐘後,林晚晴掛斷了電話,臉上滿是無奈。
她爺爺除了訓斥她沒有按照要求拿到蘇牧手上的翡翠之外,還說要給她安排相親聯姻。
這才第一天離婚,負面後果就來了。
……
下午十八點。
王朝夜宴高檔會所。
虎豹幫總部。
王豹急沖沖地找到了他的親哥哥,虎豹幫幫主王虎。
「哥,出事了!我剛剛得知一個消息,秦二爺昨晚死了!三天後出殯!我們明天得去殯儀館弔唁。」
聽到這句話,王虎大驚:「怎麼回事?」
王豹把秦向武父子以及四名保鏢昨晚同時因為腦溢血猝死的事告訴了王虎。
說完之後,王豹問了王虎一個問題:
「哥,秦二爺死前,安排我們處理掉林家贅婿蘇牧,現在他跟他兒子都死了,這事我們還要不要辦啊?」
他都已經挑選好了人手,並制定了計劃,準備這兩天就找機會弄死蘇牧,誰知道下單子的秦家二爺突然死了,這讓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弄死一個普通人不是什麼大事,但得看有沒有必要。
王虎沒有回答王豹的問題,而是在心中快速琢磨起來:
「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腦溢血猝死,這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會不會跟白天與蘇牧的衝突有關?」
他覺得,不管有沒有關係,他得儘快把這事告訴秦家家主。
畢竟他們虎豹幫是跟著秦家混的,得向秦家表忠心。
「走,跟我去秦家。」
王虎站起身來,對王豹說道。
這事也能在電話裡面說,但王虎覺得,跑一趟當面說更能體現他們對秦家的尊重。
秦家出了這麼大的事,秦家家主的心情肯定不好,他們的態度要是不夠謙卑,萬一被遷怒怎麼辦?
……
同一時間。
蘇牧走出了杭城飛雲橋玉石市場。
他今天在這裡還算有收穫,通過賭石找到了兩塊含有靈氣的翡翠。
拎著這兩塊翡翠,他打車去了杭城最著名的美食街。
十九點。
蘇牧吃完晚飯離開美食街,邁步走向美食街附近的鏡湖公園。
他打算在公園中找個幽靜之所吸納兩塊翡翠中的靈氣。
二十點。
蘇牧結束修煉,兩塊翡翠變為廢石,他的修為來到了鍊氣十層,距離十三層鍊氣大圓滿越來越近了。
就在蘇牧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陣喧譁聲傳來。
他循著聲音一看,兩道人影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在這兩人身後,跟著一群持刀追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