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樣貌被蘇牧用易容術改造過了。
「等等。」
沈若薇按照蘇牧傳授的方法在臉上搗鼓一會兒之後,恢復了本來面貌。
「哇!好神奇啊!」
小女孩一個野蠻衝撞,撲到已經蹲下張開雙臂迎接她的沈若薇的懷中,滿臉激動地問道:
「姐姐姐姐,你這是在變魔術嗎?好厲害啊!能給嘉寶再變一個嗎?」
沈若薇親了名為嘉寶的小女孩一口,搖頭道:「嘉寶,這是一個大哥哥幫姐姐變的,姐姐自己變不了哦。」
「好叭。」嘉寶有點失望,接著滿是期待地又問道:「姐姐,能請那個大哥哥來家裡玩嗎?這樣就可以給嘉寶變魔術了。」
沈若薇猶豫片刻,回道:「大哥哥最近的工作很忙,等他有空了,我邀請他來家裡玩,給嘉寶變魔術。」
「那太好了!」嘉寶可愛的小臉喜笑顏開,接著又滿是期待地嘟囔了一句:「真希望會變魔術的大哥哥能早點來。」
聽到這句話,沈若薇腦中那個模糊的念頭開始變得清晰。
她覺得,或許是時候恢復嘉寶真正的身份了。
嘉寶名為沈語嘉,其實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的女兒,她與蘇牧的女兒。
四年前,二十歲的她和蘇牧一夜情之後,買到了過期避孕藥,導致避孕失敗,幾個月後沈若薇發現自己懷上了孩子。
當時她想流產。
但等她去醫院的時候,醫生看完檢查結果告訴她,發現得太晚了,流產很麻煩,並且她的子宮內膜比較薄,本身懷孕就比較困難,如果做了流產清宮手術,日後就更難懷孕了。
總之一句話,沈若薇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她此生僅有的懷孕機會。
沈若薇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當時還去找過蘇牧,想跟蘇牧商量一下,結果發現什麼信息都沒有,壓根沒辦法找到。
沒辦法,她只能回家跟她爸媽商量,最終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不能讓沈若薇一輩子沒有當媽的機會。
於是,當時正在戲劇學院表演繫念書的沈若薇休學一年把孩子偷偷生了下來。
為了不被人指指點點,她和爸媽商量後,決定隱瞞這個秘密,對外宣稱沈語嘉是她的妹妹,是老來女。
並且在沈若薇出道走紅有錢後,他們全家從老家搬到了杭城,遠離了熟悉的人。
這麼多年過去,沈若薇本來早已沒有尋找蘇牧的打算,只想一個人把嘉寶帶大。
但,昨晚她再一次遇上蘇牧,而且被蘇牧所救,讓她的想法發生了改變,她覺得可能她與蘇牧真是命中注定的夫妻,要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巧?
只不過蘇牧會怎麼想呢?
他會接受一個突如其來的女兒嗎?會願意跟她結婚給嘉寶一個完整的家庭嗎?
沈若薇不知道,但她想試一試。
想著這些事,沈若薇牽著嘉寶來到餐廳,把嘉寶放上兒童餐椅,讓嘉寶繼續吃早飯。
「薇薇,你昨晚去哪了?怎麼一夜沒回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
沈母周慧蘭給沈若薇拿來了早餐,關切地問道。
沈若薇鎮定地回道:
「昨晚跟一個劇組討論劇本的事,討論得有點晚,手機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怕回來打擾你們,就在外面找了個酒店睡了。」
她沒有說昨晚被下藥的事,怕父母擔心。
沈明遠和周慧蘭對視一眼,覺得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要不然的話,自己女兒怎麼會頂著一張截然不同的臉回來?
不過,他們雖然心裡疑惑,但也知道女兒的脾氣,見她不想多說,便也沒有追問,因為問也問不出,只要人平安回來沒出事就好。
一家四口吃過早飯,沈明遠帶著嘉寶去小區遛彎,只剩下沈若薇與周慧蘭在家中。
本來沈若薇想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卻被周慧蘭叫住了:
「薇薇,媽想跟你商量件事。」
沈若薇停下腳步,看向周慧蘭。
「坐下說吧。」
兩人面對面坐下後,周慧蘭開口道:
「薇薇,嘉寶已經到上幼兒園的年齡了,我們要送嘉寶去上幼兒園嗎?」
「還有半個月就會進入九月份,幼兒園快開學了,要上幼兒園的話,就得提前挑選幼兒園。」
沈若薇沒有半點猶豫,回道:「要上,回頭我先從網上收集一下小區附近幼兒園的信息,挑幾個合適的,再去實地考察一下。」
周慧蘭與沈明遠之前已經商量過了,他們也覺得嘉寶需要去上幼兒園,所以這件事算達成了一致。
接下來,周慧蘭問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薇薇,在嘉寶上幼兒園之前,你考慮過恢復嘉寶的真實身份嗎?」
不等沈若薇回道,她說起了自己與沈明遠的糾結:
「我打聽過了,上幼兒園需要登記父母信息,有時候還需要父母參與幼兒園活動,我跟你爸爸就擔心,到時候如果別人看到嘉寶的爸媽年紀這麼大,會不會嘲笑嘉寶?」
「但我們又轉念一想,如果恢復嘉寶的真實身份,肯定會影響你的事業,並且嘉寶沒有爸爸,也會讓人嘲笑嘉寶。」
「我跟你爸爸商量來商量去,也拿不定主意,覺得怎麼做都不合適,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辦?」
沈若薇沉默片刻,回道:「媽,這件事你跟爸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剛才她猶豫了一下,考慮要不要說出又遇到嘉寶爸爸的事。
最終決定等一等,等她回頭跟蘇牧談完之後再說。
如果蘇牧不願意認嘉寶,那她就當從來沒遇到過蘇牧這人。
不過,她雖然只跟蘇牧見過兩次,但她直覺蘇牧應當不是那樣的人。
兩人談完,沈若薇就去快速洗了個澡,並換了套新衣服。
她剛剛穿好衣服,她媽周慧蘭就滿臉慌亂地找到她,語無倫次地說道:
「薇……薇薇,出……出事了,你爸爸剛才打電話來,嘉……嘉寶突然暈倒了!」
聞言,沈若薇的頭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也不顧自己還是披頭散髮的模樣,直接就向外衝去。
「薇薇!薇薇!你爸說抱著嘉寶去車庫了,讓我們趕緊去車庫,開車帶嘉寶去最近的醫院!」
周慧蘭在身後大叫道。
……
上午九點半。
杭城民政局。
蘇牧與林晚晴都準時出現在了民政局門口。
因為兩人事先已經達成了一致,所以兩人也不多廢話,直接並肩走進民政局之中。
半小時之後。
兩人走出民政局,各自手中多了一本離婚證(平行世界,沒有冷靜期)。
分別之時,林晚晴忍不住又提醒一句:
「蘇牧,秦向武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儘快離開杭城吧, 免得遭遇危險。」
「秦向武啊,他現在可沒法找我麻煩了。」蘇牧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朝林晚晴揮了揮手:「林總,有緣再見!」
說完,蘇牧轉身飄然離去,留下林晚晴在原地發愣:「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
與此同時。
杭城治安局。
秦家家主秦向文聽一個治安局的副局長王觀海介紹完情況,強忍著怒氣問道:
「照這麼說,我的弟弟跟侄子,還有他們的四個保鏢,都是自己突然腦溢血死的?沒有人害他們?」
「王局,你覺得這可能嗎?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突發腦溢血,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聞言,王觀海很誠實地回道:
「是有點巧,說實話,我也很難相信,但根據法醫的鑑定結果,事實就是這樣的。」
「當然,如果秦總有質疑,我可以再安排別的法醫重新鑑定一次,不過估計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
「昨晚負責鑑定的法醫,是我親自找來的,算得上是杭城最好的法醫,出錯的可能性很小。」
秦向文深吸一口氣:「算了,不用找法醫重新鑑定了,這件事我會自己查!我絕不會讓我弟弟與侄子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眼中閃過強烈的殺意。
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與侄子是自己突然腦溢血死的,肯定是有人殺了他們!
等找到兇手,他一定會將其碎屍萬段!
帶著這樣的想法,秦向文臉色陰沉地離開了王觀海的辦公室。
走到治安局大門的時候,他遇上了自己的老朋友:張家家主張啟。
跟在張啟身邊的,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是張啟的大兒子張沐陽。
「老秦,聽說向武家裡昨晚出事了?」
張啟開口問道。
秦向文點了點頭,把情況告訴了張啟,包括法醫鑑定的結果。
「節哀。」張啟安慰了秦向文一句,然後哀嘆道:「我家的老二也出事了,治安局給說死因是心臟驟停。」
秦向文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張啟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最後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相信世上會有這麼巧的事,肯定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我會安排人查清楚的!」
「老秦,依我之見,向武他們也死得太巧合了,多半有問題。」
聽到張啟的提醒,秦向文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兩人都沒有向治安局施加壓力,讓治安局調查真相的想法,因為他們嫌棄治安局的辦事效率太慢。
等處理好猝死的親人的後事之後,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查出真相!
隨後,雙方道別離開。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
秦家的二爺與其獨子秦瑞、張家二公子張瑞澤昨晚分別猝死的消息,很快被杭城的一些豪門知道了,並引起了熱議。
至於跟他們一起猝死的其他人,無人在意。
……
十一點半。
霍氏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
這一層,只屬於霍氏集團現任總裁霍清璇與她的秘書團隊,嗯,還有保鏢。
孟舒快步走到霍清璇的辦公室門口,敲門,得到允許後,她推門而入。
「霍總,秦向武那邊有消息了。」孟舒沉聲說道。
昨晚與蘇牧共進晚餐之後,霍清璇就安排她派人打探秦向武的消息。
而就在剛才,她收到了一個極其令人震驚的消息,趕緊前來向霍清璇匯報。
正在處理公事的霍清璇停下手中的工作,抬頭看向孟舒:「說說看。」
「秦向武昨晚死了!」
孟舒一開口就是重磅消息。
霍清璇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怎麼死的?」
「治安局法醫的鑑定結論是突發腦溢血。」孟舒回道,接著又補充道:「不僅是秦向武死了,還有秦向武的兒子秦瑞,以及秦向武的四個保鏢,都在昨晚死了。」
「死因。」孟舒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全都是突發腦溢血,而且死亡時間相差不過幾分鐘。」
霍清璇瞳孔地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六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因為腦溢血死了?」
孟舒點頭:「是的。」
再一次確認這個消息後,霍清璇陷入沉默。
她想起昨晚蘇牧輕描淡寫地說不用別人幫他處理秦家的麻煩,並很明確表示過了昨晚,她就會知道蘇牧是如何處理這些麻煩的。
所以,這就是蘇牧處理麻煩的方式?
片刻後,她問孟舒道:「你覺得,會是蘇牧乾的嗎?」
孟舒有點糾結,猶豫片刻後回道:
「理論上說,不是他幹的,因為他沒有作案時間。」
「我讓人查過,昨晚秦向武死在自己別墅之中的時候,蘇牧在鉑悅酒店門口。」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但,秦家死的這六個人,都是在昨天白天在貞石齋被蘇牧打的人,而蘇牧昨晚對我們說過會自己處理秦向武這個麻煩,所以我懷疑是蘇牧派人去殺的秦向武等人。」
說完自己的分析,孟舒順便說了另外一件事:
「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跟蘇牧有沒有關係。」
「昨晚,張家二公子張瑞澤跟他的保鏢、導演王京,以及一個製片人,死在了鉑悅酒店。」
「死因是突發心臟驟停,四個人全是同樣的死因。」
霍清璇聽完,問道:「蘇牧與張瑞澤等人在鉑悅酒店發生了衝突?」
孟舒回道:「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去查,如果您想知道,我可以現在安排人去查。」
「不用這麼麻煩,我約蘇牧中午一起吃飯,直接問他就是。」
霍清璇拿起自己手機,給蘇牧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霍清璇與蘇牧在電話中簡單交談了幾句,定好了中午一起吃飯的事。
結束通話後,霍清璇看了看時間,帶著孟舒與江晚離開了霍氏集團。
十二點十分。
依然是霍氏旗下的高端餐廳雲頂軒,以及相同的包間,蘇牧與霍清璇等人會合了。
不過,與昨晚不同的是,霍清璇邀請蘇牧進入了這個包間之中一個更私密的小包間用餐。
而孟舒與江晚,則是在小包間外的大包間用餐,方便守著小包間,不讓人隨意進入打擾霍清璇與蘇牧談話。
小包間之中,菜很快上齊。
霍清璇與蘇牧寒暄幾句之後,單刀直入地問蘇牧道:
「蘇先生,秦向武等人死了,是你派人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