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結婚?你要跟我結婚?」
沈若薇的語氣一下變得有些激動。
她完全沒想到,蘇牧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跟她提出結婚的事,有點猝不及防。
而且,說實話,在蘇牧面前,她多少是有點自卑的。
捫心自問,她只是一個凡人啊,怎麼配得上蘇牧這個修仙者?
除了感情原因之外,這其實才是沈若薇遲遲下定不了決心找蘇牧談結婚這件事的主要原因。
蘇牧頗為奇怪地看了沈若薇一眼: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不成你沒想過給嘉寶一個完整的家?」
聽到這句話,沈若薇有點失望:「你要跟我結婚,只是為了給嘉寶一個完整的家?」
她以為,蘇牧多少會對她有點愛,才會想跟她結婚。
沈若薇這句心裡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已經被蘇牧猜到了。
他重生前在天玄大陸,也是經過了艱苦奮鬥才成為合歡老祖的,在微末之時,為了找許多女修雙修提升實力,他沒少在追求女修方面費心思。
儘管後來用不著了,但技能包還是保留了下來,所以猜到沈若薇的心思並不難。
可問題在於,他此時打算跟沈若薇結婚,確實是只為嘉寶。
至於孩子媽沈若薇,雖然已經被蘇牧視為了自己的女人,但只能說有點喜歡,還談不上愛。
「算了,看在嘉寶的面子上,給孩子媽一點情緒價值吧。」
蘇牧心中嘀咕一句,拿出曾經的演技,扭頭看了沈若薇一眼,眼神脈脈含情:
「我提出結婚,不僅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孩子媽!」
沈若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雖然蘇牧沒有明確說愛,但她通過蘇牧的眼神與語氣,覺得已經不言而喻了。
她下意識低下頭,假裝整理衣服裙擺,實則是怕蘇牧看到她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過,就在這時,蘇牧又開口說出了一句話。
而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沈若薇的頭上,直接澆滅了她的喜悅。
「薇薇,在你決定要不要跟我結婚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先跟你說清楚。」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字字清晰,落得極重:「我不可能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
沈若薇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就這樣僵在嘴角。
她怔怔地看著蘇牧,像是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你……你說什麼?」
蘇牧將車速放緩,拐過一個路口,又緩緩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以後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為什麼?」沈若薇不理解。
蘇牧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道路,神色坦然地回道:
「你也知道,我不是凡人,而是修仙者。」
「我所修的功法,需要吸納世間純陰靈氣輔助突破,而最有效的途徑,便是與擁有特殊體質的女子雙修。」
「我可以護你一世安穩,給你名分,給你旁人窮盡一生都得不到的一切,但我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
「事關我的修行,我不可能放棄,所以,如果你決定與我結婚,就必須接受這件事。」
他這話吧,半真半假。
雙修確實有助他的修行,但不走雙修這條路,他也能提升修為,只不過少了一條便捷的修行路而已。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放棄這條捷徑?
他歷經千年修仙歲月,不會被情愛束縛,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影響他的修行路。
與其日後生出糾葛、徒生矛盾,不如提前挑明,坦誠相待。
沈若薇的大腦一片空白。
從蘇牧說出「不可能只有你一個女人」那一刻起,她的耳朵就開始嗡嗡作響。
後面的話,雖然每個字都聽進去了,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模糊糊,不真切。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剛心裡那些粉紅色的泡泡,還沒來得及升起來,就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喜悅還殘留在胸口,卻已經涼透了,變成一種又酸又澀的東西,堵得她難受。
其實,她對此並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從知道蘇牧是修仙者的那天起,她就想過,這樣的神仙人物,不是她一個凡人能獨占的。
可她卻又想著,他們有嘉寶,也許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像很多仙俠劇裡面的神仙,不也是一生只愛一個人嗎?
現在她知道了,她的這一想法不過是自我欺騙,蘇牧愛她,卻不能只愛她。
那她要怎麼辦?
沈若薇將頭緩緩轉向窗外,看著城市夜晚的霓虹燈在車窗上一盞一盞地向後掠去,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蘇牧也沒有再說話。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選擇權在沈若薇手上。
她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那沈若薇也不會有別的男人。
一方面是他不允許。
另一方面是他的雙修功法有一個特性,凡是與他雙修過的女人,以後會從心理與生理上雙重排斥其他男人的親近。
這是他上一世在天玄大陸,嘔心瀝血創造出來的雙修功法。
所以,沈若薇這輩子,註定只會有他一個男人。
車輛繼續前行,車廂里安靜極了,只剩下嘉寶偶爾發出的細微夢囈聲。
小姑娘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身邊的兩個大人正各懷心思。
……
另一邊。
林晚晴開著車,平穩地駛在夜色中。
副駕駛座上,戚染畫正低頭刷著手機,時不時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傻笑。
「晚晴姐,你看看這個『背手負鼠』表情包,好好笑!」戚染畫把手機屏幕往林晚晴那邊偏了偏。
「開車呢。」林晚晴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是給面子了。
戚染畫也不在意,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杏眼亮晶晶地盯著林晚晴的側臉。
「晚晴姐,我問你個事兒啊。」
「嗯?」
「你跟蘇牧當了一年的契約夫妻……」戚染畫拖著尾音,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你就沒有愛上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