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振山心口的縛心印印記,錢萬里愣了一下,本能地開口吐槽道:
「臥槽,老顧,真是沒想到,你一把年紀了還挺潮,都玩上紋身了啊,別說,你這紋身還有點好看,造型挺別致!」
聞言,顧振山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
神特麼的紋身!
這要是紋身還好了!
他也不至於每天提心弔膽了!
「老錢,你看清楚,這可不是什麼紋身!」
顧振山沒好氣地回了錢萬里一句。
「不是紋身,那是什麼東西?」
錢萬里眼露疑惑之色。
顧振山嘆了一口氣,緩緩回道:「這是縛心印。」
「縛心印又是什麼?」
錢萬里一臉茫然地問道。
顧振山回道:「一種能隨時要我命的禁制!」
「啥玩意?禁制?能隨時要你的命?老顧你到底在說什麼?」
錢萬里越來越懵,他怎麼感覺顧振山說的話越來越玄乎。
顧振山對錢萬里的反應並不奇怪,畢竟縛心印這個東西確實挺玄乎的。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隨後,顧振山從那天晚上他與戴明軒見面開始說起,把當天晚上發生的事詳細告訴了錢萬里,包括蘇牧的出現,以及蘇牧疑似修仙者的事。
聽完顧振山的講述,饒是錢萬里身為豪門家主,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呆立當場,許久沒有說話。
見狀,顧振山也不催,耐心等他緩過神來。
大約十分鐘之後,錢萬里消化完顧振山的話,他冷靜地問顧振山道:
「老顧,你覺得那個名為蘇牧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在恐嚇你?你真的相信他能通過這個掌控你的生死?」
錢萬里指了指顧振山心口的縛心印。
顧振山想起當晚縛心印發作時的痛苦,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相信!老顧,你是不知道,這玩意發作的時候,太痛了,簡直是痛不欲生!當時要不是蘇牧及時停手,我懷疑我會痛死過去!」
錢萬里對顧振山的回答不置可否,轉而問了他另一個問題:「那你相信蘇牧真的是修仙者嗎?」
顧振山猶豫片刻,最終回道:「半信半疑吧。」
緊接著,他具體解釋道:
「首先,蘇牧的身手很厲害,我身邊的吳弘你也知道,是真正的武道高手,但在蘇牧面前,就跟幼兒一般,蘇牧只是抬了一下手,吳弘就死了!這已經不像是武道手段了。」
「其次,就是我身上的縛心印,如果蘇牧不是修仙者,也無法解釋這東西的存在。」
「還有,戴明軒曾告訴我,連槍都打不死蘇牧,如果這是真的,那就只能用蘇牧是仙人來解釋了。」
「不過,雖然有這麼多的證據能證明蘇牧不是普通人,但修仙一說,還是太過虛無縹緲了,所以我多少還是有點懷疑。」
「老錢,這件事,你怎麼看?你給我出個主意吧?說實話,現在身上有這麼個定時炸彈,我壓力很大啊!」
錢萬里沉吟片刻,緩緩回道: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你只能是先聽從蘇牧的吩咐辦事,不要激怒他,然後再想辦法解除這個縛心印。」
「蘇牧不是說有兩次機會嗎?我們可以找一找奇人異士,嘗試解除兩次。」
「我也想過這個辦法。」顧振山苦笑一聲,心有餘悸地說道:「但蘇牧說了,別人嘗試解除縛心印的時候,會引起反噬,會特別痛!不怕你笑話,有過一次經歷後,我是真有點怕。」
錢萬里聞言,安慰道:「痛也沒辦法,長痛不如短痛,只要能解決這個致命威脅,痛也是值得的!」
「老錢你說得對。」顧振山微微點頭,接著嘆了一口氣:「就怕痛了也白痛,最後也還是解除不了蘇牧的縛心印。」
錢萬里跟著嘆了一口氣:「如果那樣的話,你就只能認命了。」
「也只能這樣了。」顧振山點了點頭,接著又苦中作樂,安慰自己一句,「不過說不定蘇牧真的是修仙者,那我顧家能為他效力,反而是走運了。」
錢萬里點頭附和:「那確實,宰相門前七品官,你真帶著顧家攀上了一位仙人,未來必定前途無量,到時候可要提攜提攜我們錢家。」
顧振山大手一揮:「那肯定的!我們兩家誰跟誰?我有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夠朋友!」錢萬里笑著回了一句,然後站起來告辭,「那今天就先這樣,我走了,回去之後,我會安排人幫你尋找奇人異士!」
「我送你。」
顧振山也站起身來,送錢萬里離開。
等送完錢萬里回來,顧振山的手機響了。
顧振山接通電話後,另一頭傳來一道極其恭敬的聲音:
「家主,泰州市強盛集團的資料剛剛發給您了,請您注意查收。」
「好,知道了。」
顧振山掛斷電話,開始查看強盛集團的資料。
蘇牧第一次安排他辦事,他必須要辦得漂漂亮亮的,免得蘇牧認為他有異心。
十分鐘後,顧振山放下手機,冷哼一聲:
「就這點實力,還敢得罪蘇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資料顯示,強盛集團的老闆是混黑起家,現在雖然明面上洗白做房地產生意,但行事作風還沒有完全脫離黑社會那一套,暴力拆遷、強買強賣之類的事,幹得不少。
只不過,因為強盛集團的老闆很善於拉攏腐蝕官員,在泰州市編織了一張非常強大的人脈網,所以無人敢查。
但如果顧家要動手,那就不一樣了。
在杭城四大超一流家族之一的顧家面前,強盛集團連只螞蟻都算不上。
強盛集團的人脈,撐死了也就是泰州市的高級官員,再加上在省里可能認識一兩個領導,這種級別的背景,在顧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略作思考之後,顧振山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江南省副總督、江南省治安局、市場監督管理局、稅務、消防、銀行、國土局、強盛集團的合作方、媒體……
顧振山打了十幾通電話,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妥當了。
毫不誇張地說,為了向蘇牧表忠,顧振山這一次說得上是大炮打蚊子,確保強盛集團明天就會死得很安詳。
「希望蘇先生會滿意。」
布置好一切之後,顧振山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翌日,泰州市。
上午九點。
強盛集團總部,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陳啟強站在落地窗前,手捧一杯熱氣騰騰的明前龍井,眺望著樓下的泰州城景。
他今年五十二歲,面容溫和,身上穿著純色夾克,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上去很像一個儒商。
但實際上,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從賣魚小販到如今的泰州大佬,他腳下踩過的屍骨不計其數。
在整個泰州,只要他陳啟強跺跺腳,地皮都要抖三抖。
「老闆。」
秘書敲門走進來,神色有些異樣。
陳啟強轉過身:「什麼事?」
秘書恭敬稟報導:「永泉鎮那邊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昨天去永泉鎮簽合同的人失聯了。」
陳啟強眉頭皺起:「所有人都聯繫不上?」
秘書點頭:「是的,所有人的手機都能打通,但是沒人接。」
「去查。」陳啟強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派人去永泉鎮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秘書剛要領命退下,陳啟強的手機響了。
這一道鈴聲,正式敲響了強盛集團的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