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蘇牧看著白書月,冷冷開口。
在說話的同時,他屈指一彈,將一道靈力無聲無息地打入了白書月的胸口。
這道靈力會在二十四小時後爆發,讓她因為心臟驟停而死。
此人都開口威脅他的家人了,不管有什麼來頭,他都不可能讓此人活著。
只有死人,才不會製造麻煩。
裁決完白書月的命運之後,他又對白書月進行了誅心:
「本來,強盛集團的老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是死活,我根本懶得再管。」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蘇牧直視白書月,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殺意隱現,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讓強盛集團的老闆死!誰也救不了他!」
「你敢!!!」
白書月瞬間暴怒,尖叫出聲。
她此行就是為了救自己的父親陳啟強,現在不但沒達到目的,反而聽到蘇牧說要徹底斷絕陳啟強的生路,她怎能不憤怒?
「我當然敢!不過,你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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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
聞言,白書月愣了一下,然後再次暴怒。
就在她剛要開口怒罵蘇牧的瞬間,懶得跟她再廢話的蘇牧直接趕人了:
「行了,你別在這裡廢話了,趕緊滾蛋。」
「你……」
白書月正要開口,蘇牧滿是不耐煩地冷喝一聲:
「滾!」
這一聲呵斥音量不大,卻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威壓。
白書月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心中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她看著蘇牧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有一種感覺,她要是再敢跟蘇牧放狠話,蘇牧真的會弄死她。
識時務者為俊傑。
白書月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站起身來,臉色鐵青地走出了客廳。
此刻的蘇家院子裡,蘇長庚幾人在飲茶閒談,嘉寶在陳秋蘭與蘇晚的陪同下在院子中跑來跑去玩耍。
看到白書月一臉陰沉地從客廳里走出來,馬國良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白科長,事情談完了?怎麼樣?」
馬國良關切地問道。
雖然從白書月的臉色中,他大致可以判斷出兩人的交談很不愉快,有可能談崩了,他覺得這可能是他的一個機會。
如果他能幫助白書月把事情談妥,那白書月肯定得領他這個人情。
而白書月可是他老領導魏聽松的兒媳,只要白書月能在魏聽松面前為他美言幾句,他馬國良的進步之路豈不是一片坦途?
基於這樣的考慮,馬國良心中動了為白書月出頭找回場子的心思。
他覺得,白書月雖然是老領導魏聽松的兒媳,但畢竟是杭城的官,對蘇家的威懾力遠沒有他這個靈海市治安局的局長大。
而白書月在聽到馬國良的詢問之後,也動了相同的心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換上一副無奈又委屈的表情。
「馬局長,別提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院中的人都聽清楚:
「我好言好語地跟這位蘇老伯的兒子商量,開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可他卻對我惡語相向,直接讓我滾。」
「哎,我工作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羞辱過,今天可算是受教訓了!」
她閉口不談自己對蘇牧的威脅,將自己塑造成謙卑求人卻被折辱的一方,字字句句都在控訴蘇牧的蠻橫。
馬國良聽完,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他挺起微微發福的肚子,邁著四方步走回蘇長庚的面前,官威十足地咳嗽了一聲,沉聲說道:
「蘇長庚,你們家這是什麼態度!白科長是省城的領導,帶著誠意來跟你們談事,你們怎麼能不識抬舉?」
蘇長庚被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一愣,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兒子跟這個白科長談是什麼事。
就在他正要開口賠笑解釋、緩和局面的時候,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提前響起:
「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懂?」
伴隨著這道聲音,蘇牧來到蘇長庚的身邊,冷冷掃了他一眼。
聽到蘇牧這句話,馬國良心中怒氣上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可是靈海市的治安局局長,雖然不能在靈海市一手遮天,但也算得上是靈海市的頂層人物,整個靈海市,沒幾個人敢不給他面子。
沒想到一個鄉鎮果農,竟然敢對他出言不遜,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說什麼?」
馬國良怒視著蘇牧,咬牙切齒地問道。
「怎麼?耳背啊?」蘇牧看著發怒的馬國良,嗤笑一聲,淡淡地說道:「我說,這裡是我蘇家,不是你撒野擺官威的地方!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趕緊閉嘴從我家滾蛋!」
他這句話一說,其餘人都震驚了。
蘇牧剛才那句話就已經夠不客氣了,沒想到這句話更離譜,完全是指著馬國良的鼻子罵啊!
馬國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靈海市治安局的局長,今天竟然被一個鄉鎮果農指著鼻子罵,還讓他滾?
這要是傳出去,他馬國良以後還怎麼在靈海市混?
「好!好!好!你有種!」
馬國良氣得渾身發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已經決定了,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蘇牧!
看著馬國良的樣子,劉長河臉色瞬間大變,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作為馬國良的手下,他知道馬國良這個人心胸狹隘,最是記仇,而蘇牧這番話,可以說徹底把他得罪死了。
以馬國良的為人,肯定會找蘇牧麻煩的。
他想著自己跟蘇長庚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決定替蘇家說兩句好話。
「馬局息怒、馬局息怒!」
「小孩子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說話不知輕重,絕對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老蘇,快讓蘇牧給馬局道歉!」
劉長河給了蘇長庚一個眼色。
然而,蘇長庚還來得及開口,就聽見馬國良陰惻惻地說道: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我們治安局幹什麼?」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劉長河,厲聲命令道:
「劉長河!蘇牧公然侮辱、威脅國家公職人員、涉嫌尋釁滋事,妨礙公務!」
「我現在命令你,立刻調集人手,把他給我抓起來!帶回局裡,好好審問!」
聽到這道命令,劉長河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他一個小小的鎮治安分所所長,夾在市局局長和好友的兒子之間,真是左右為難啊。
猶豫片刻,他冒著得罪馬國良的風險,硬著頭皮為蘇牧求情道:
「馬局,這不至於吧!」
「蘇牧只是年輕衝動,並無惡意,也沒造成任何實質後果,直接抓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要不您消消氣,我讓他給您賠禮道歉。」
「你少跟我廢話!」
馬國良一口唾沫差點噴到劉長河臉上,他指著劉長河的鼻子罵道:
「劉長河,你這個所長是不是不想幹了?我讓你抓人,你就抓人,再敢囉嗦半句,我連你一起擼了!」
一旁的周德海見狀,眉頭微皺,覺得馬國良有點小題大做,也有點太霸道了。
但劉長河是馬國良的手下,他與這兩人不是一個系統的,也不好干預這事。
至於為蘇家求情,他原本有這個想法,但看到馬國良的態度堅決之後,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跟蘇長庚雖然也是老相識,但關係還沒好到那一步,不值得為蘇家去跟馬國良硬剛。
劉長河被罵得臉色慘白,不敢再吭聲,只能慢悠悠地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召集人手。
另一邊,蘇牧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原本只是想趕走這些蒼蠅,但現在,這隻蒼蠅不僅嗡嗡叫,還想咬人。
那說不得,他只能拍死這些蒼蠅了。
不過,他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遙遙對著在院子另一邊玩耍的陳秋蘭與蘇晚喊道:
「媽、晚晚,你們先帶嘉寶去屋子裡面玩,暫時別出來。」
很快,陳秋蘭與蘇晚帶著嘉寶離開院子,進了客廳。
隨後,蘇牧漠然掃視了馬國良一眼,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院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眾人莫名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時,白書月陡然一驚。
她想起了蘇家的背後還有顧家,救顧家家主的救命恩人,極有可能就是這個蘇牧。
真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蘇牧抓了,蘇家又去求顧家,顧家萬一發怒出手,這事就大條了!
不如暫且收手,先行撤退,後面再從長計議、伺機報復。
再說,等這一次顧家還了蘇家的救命之恩後,後面不可能一直照拂蘇家。
沒了顧家,蘇家就是案板上的肉,隨意宰割!
快速衡量完利弊之後,白書月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制止了正要繼續發飆的馬國良。
「馬局長,我覺得劉所長的話也有道理,不如今天先算了,我們先走吧。」
勸說的同時,白書月給了馬國良一個眼色。
馬國良心領神會,朝著蘇牧冷哼一聲:「既然白科長開口求情,今日我暫且饒你一次!」
扔下這句場面話,馬國良一甩袖子,轉身就要走。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蘇牧屈指一彈,一道無聲無息的靈力,鑽入了馬國良的體內。
在此人命令劉長河抓他的時候,他便在心中宣判了此人的死刑。
不過片刻時間,白書月、馬國良一行人便離開了蘇家。
十分鐘之後。
劉長河單獨一人回到了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