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蘇牧的提問,方景鴻本來想打個馬虎眼混過去,但口中卻不自主地說出了真話:
「這枚戒指,是我公司偶然收購而來,據售賣的人說,這枚戒指是在他跟隨一支民間考古探險隊在崑崙山死亡谷附近的一座古墓中發現的。」
崑崙山死亡谷?
聽到這個名字,蘇牧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大夏,崑崙山號稱萬山之祖,在遠古神話中是西王母的道場,神靈居所。
就算到了如今,崑崙山也是充滿未知的神秘之地,有著許多未解之謎,比如死亡谷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個。
「他可有具體透露古墓的具體地址?」
蘇牧追問道。
方景鴻搖頭回道:
「沒有,他參加的那個民間考古探險隊,我覺得就是盜墓團伙,所以他不肯透露更多具體信息。」
聽到這個答案,蘇牧也不失望。
知道在死亡谷附近也行,等日後他修為再高一些之後,可以親自去找找。
蘇牧收斂思緒,解除了方景鴻身上的真言術。
「方主事,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你可以走了。」
「好的。」
方景鴻帶著恐懼與不解,離開了蘇牧所在的包間。
他感覺,自己剛才就跟中了邪一樣,明明不想說真話,卻控制不住自己,把真話全都說出來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那位蘇先生動了什麼手腳?可他也沒有什麼動作啊?」
方景鴻走遠之後,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又過了大約三分鐘。
包間門被輕輕推開,戴明軒帶著戴忠快步走了進來。
戴明軒雙手捧著一個精緻的黑檀木盒,恭敬地遞到蘇牧面前:
「先生,戒指已經交割完畢,請您過目。」
蘇牧接過木盒,打開。
暗沉墨色的古樸戒指靜靜躺在黑色絲絨內襯上,在包廂柔和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幽光。
確實是方才拍賣的那一枚儲物戒指,拍賣行沒有調換物品。
蘇牧拿起戒指,直接戴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說來也巧,戒指的大小竟然剛剛好,仿佛量身定做一般,只能說此物確實與他有緣。
「今日之事,你有功!此功,我記住了!」
蘇牧淡淡地對戴明軒說道。
聞言,戴明軒趕緊回道:「能為先生效勞,是我的福氣,不敢居功!」
蘇牧不再多言,站起身來,看向身側的許知意,語氣溫和:「走吧,我們回去。」
許知意輕輕點頭,起身挽住了蘇牧的手臂。
二人並肩轉身,緩步走出貴賓包廂。
戴明軒與戴忠緊隨其後,一路恭敬相送,直到蘇牧驅車駛離了星瀾國際酒店。
半小時後。
蘇牧開車來到玉峰雲境小區自家別墅的門前。
他停下車,扭頭對副駕駛上的許知意說道:
「知意,你回家休息,我還有點私事要處理,晚點回來。」
「好,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許知意也沒有多問,她知道蘇牧這麼晚了還要出去,肯定是有要緊事要辦。
隨後,她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步履輕盈地走進別墅,輕輕關上了別墅大門。
目送許知意的身影消失後,蘇牧收斂起臉上的溫和,眸光轉冷。
該去處理掉魏聽鬆了!
魏聽松既然那麼在意他的兒子,那想必很願意下去與他兒子團聚。
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嘛。
蘇牧掏出手機,調出戴明軒發來的魏聽松家的地址,重新發動車子,調轉方向,疾馳而去。
……
杭城政府家屬院,三號小樓,書房。
魏聽松坐在書桌後面,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氣壓極低。
他剛才打了一圈的電話,找了好幾個省里的領導,請他們幫忙壓制戴宏斌。
可這些人的職位雖然都比戴宏斌高,但卻忌憚如日中天的戴家,不答應強行壓制戴宏斌,只答應跟戴宏斌打招呼,但不保證一定能說服戴宏斌。
這讓魏聽松心中非常不爽。
平日裡他可沒少為這些人辦事,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候,這些人居然跟他打太極。
看到魏聽松不再打電話,他的妻子吳佩芸著急地問道。
「老魏,怎麼樣?找到能壓住戴宏斌的人了嗎?」
自從她知道魏晨失蹤一事之後,就一直坐立不安,生怕魏晨遭遇什麼不測。
魏聽松擺了擺手,示意吳佩芸安靜。
然後,他思考片刻,再度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領導您好,我是魏聽松。」
「哦,是小魏啊,這麼晚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老領導,我冒昧打擾,是有事相求!」
魏聽松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的說辭肯定是有利於他自己這一方的,重點突出戴家與戴宏斌的蠻不講理。
至於他兒子魏晨帶著打手上門找蘇牧麻煩的事,他自然是絕口不提。
魏聽松之前幫過這個老領導一個大忙,他相信以這個老領導一貫的為人,會還這個人情的。
果然,聽完魏聽松的話之後,電話另一頭的蒼老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確實是戴宏斌做得不對,身為執法者,卻干擾辦案,太不應該了!」
「明天一早,我會讓人告誡他,確保他不會再干擾杭城市治安局的行動。」
「好的,謝謝老領導!」
魏聽松掛斷電話,對吳佩芸說道:
「老領導已經答應壓制戴宏斌了,明天一早,我就讓趙光遠派人去玉峰雲境抓蘇牧。」
「只要此人進了治安局,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明天,我們就能知道晨兒的下落了,你先不用著急。」
「那就好!」吳佩芸眼中閃過狠色,語氣惡毒,「老魏,我不管那個姓蘇的是什麼來頭,也不管他背後有誰撐腰,如果他真傷害了咱們晨兒,你絕不能放過他!」
魏聽松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
「你放心,不管晨兒最後有沒有事,這個蘇牧都別想好過!敢動我魏聽松的兒子,他就必須付出代價!」
「對,要是晨兒有事,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不,不能就這麼便宜他!我要讓他全家都給晨兒陪葬!」
吳佩芸的聲音尖銳刺耳,滿是怨毒。
話音剛落。
書房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之中,並淡淡開口道:
「想讓我全家陪葬?只怕你們沒這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