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魏聽松渾身一震,瞳孔驟縮,快速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吳佩芸更是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往魏聽松身邊靠了靠。
他們居住的地方,可是杭城市政府的家屬院,門口有軍人站崗,小區內巡邏隊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視。
一般人別說進來了,連靠近大門都很難,稍微有接近的意思,都會遭到嚴格盤查或驅趕。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書房裡,他們甚至連門什麼時候開的都不知道!
這怎能不令他們感到驚駭?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吳佩芸尖叫質問道。
她剛說出這句話,魏聽松便已經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張臉,他看過照片,記得清清楚楚。
「是你!蘇牧!」
魏聽松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身邊的吳佩芸得知來人是蘇牧,馬上對著蘇牧厲喝道:
「蘇牧,我問你,我兒子魏晨在哪裡?是不是在你手裡?你有沒有對他怎麼樣?」
「你兒子魏晨啊,早已經被我殺了,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喝孟婆湯了吧。」
蘇牧漫不經心地隨口回了一句。
不等魏聽松與吳佩芸反應過來,他又很快糾正了一句:
「哦不對,我殺人的時候,會習慣性把神魂一起碾碎,所以你兒子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死得很徹底。」
蘇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這話落在魏聽松與吳佩芸的耳中,卻無異於一道驚雷。
「你……你說什麼?!」
魏聽松渾身劇震,饒是以他多年身居高位的定力,此刻也只覺天旋地轉,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他唯一的兒子死了?
他的血脈傳承斷絕了?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魏聽松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一旁的吳佩芸,更是徹底崩潰了,巨大的悲痛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
「你殺了我的晨兒?你竟然敢殺我的兒子!」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狀若瘋癲,原本保養得當的臉上扭曲猙獰,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朝蘇牧撲過來。
「我要殺了你!要把你千刀萬剮!我要你全家給我兒子陪葬!」
吳佩芸的指甲尖銳,直取蘇牧的面門,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凝為實質。
蘇牧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很隨意地屈指一彈,將一道靈力飛速打入了吳佩芸體內。
下一秒,撲向蘇牧的吳佩芸,非常突兀地停了下來。
她雙手捂住胸口,喉嚨里的嘶吼戛然而止,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後,吳佩芸重重摔在地上,雙目圓睜,瞳孔已然渙散,再無半點生機。
前一秒還歇斯底里的人,下一秒便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死因是:心梗暴斃!
「佩芸!!」
魏聽松大駭,衝到到吳佩芸身邊,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冰涼,沒有一絲氣息。
他的妻子,死了。
就在他的眼前,莫名其妙死了!!!(蘇牧屈指彈指的動作很小,他完全沒注意到。)
「是你殺了她?」
魏聽鬆緩緩抬起頭,看向蘇牧的目光中,恐懼多過悲痛。
他清醒地意識到,蘇牧今晚來者不善,是來殺他們的!
並且,在現在他與蘇牧一對一的情況下,蘇牧是真的有能力殺死他。
平日裡讓他呼風喚雨的權力,此刻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殺了我兒子,我還沒找他算帳,他竟然跑來殺我們兩個受害者家屬,真是太囂張了!還有王法嗎?」
魏聽松在心中憤怒地吼叫道。
但表面上,他卻沒有出現太大的情緒波動。
作為在官場上沉浮數十年的人,他知道此刻若不保持冷靜,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他強壓下心頭的悲慟與恐懼,緩緩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問道:
「蘇牧,接下來你是不是打算殺我?」
「恭喜你,答對了!」
蘇牧微笑著回道。
魏聽松藏好心中的滔天恨意,試圖說服蘇牧:
「蘇……蘇先生,你可知殺我魏聽松的後果?」
「我是杭城市三把手,是大夏的高級幹部!」
「你一旦殺了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什麼來頭,官方都不會放過你,整個大夏將不會有你的容身之處!」
用官方體制力量震懾蘇牧,是魏聽松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策。
考慮到蘇牧可能會擔心他後面報復,魏聽鬆緩和了語氣,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
「蘇牧,我兒子得罪了你,他死有餘辜,我不追究了!我妻子剛才冒犯你,她也已經付出了代價!」
聽完魏聽松的話,蘇牧淡淡地回道:
「說得挺好,可惜我不在乎,如果你沒有別的遺言,那就可以去死了。」
面對殺心堅定的蘇牧,魏聽松急了:
「蘇牧,你不要衝動!你殺了我,就是與國家為敵!在大夏,沒有任何人、任何家族能與國家機器抗衡!」
「蘇牧……」
砰!
魏聽松倒地,聲音戛然而止,與他妻子吳佩芸一樣,死於心臟驟停。
剛剛打出一道靈力殺了魏聽松的蘇牧,掃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內心毫無波瀾。
政府高官又怎樣?
該死的,必須要死。
魏聽松的話,可以威脅別人,但威脅不了他。
在大夏,確實沒有任何人與任何家族能對抗龐大的國家機器。
但問題是,他不是人,而是偉力歸於己身的修仙者!
受限於目前的修為,他還做不到不吃牛肉,但對於國家機器,也沒有太大敬畏。
隨後,蘇牧對準魏聽松與吳佩芸的屍體,打出一道火球術。
轉瞬之間,兩具屍體連同衣物被燒為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仿佛這兩個人從未在世上存在過一般。
做完這一切,蘇牧轉身走出書房,身形融入夜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杭城市政府家屬院之中。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二十分鐘之後。
蘇牧驅車返回了玉峰雲境的別墅。
他停好車,進入客廳的時候,許知意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睡裙,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側。
看到蘇牧進來,她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回來了?事情辦得順利嗎?」
「很順利。」蘇牧隨口回了一句,並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走吧,該上樓歇息了。」
許知意的臉一下子紅了。
她很清楚,上樓是真上樓,但歇息可不是真歇息!
接下來,她歇不了半點!(蘇牧:準備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