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
顧家老宅。
顧府管家求見了顧振山。
「老爺，我們派去盯戴明軒的人傳來消息，戴明軒今天下午帶人去了杭城國際機場，然後一直沒出來，他們猜測是坐飛機去了外地。」
聽到這個消息，顧振山馬上問道：「有沒有查到他去了哪裡？」
管家點頭，恭敬地回道：
「我找了機場方面的人，查到戴明軒今日搭乘航班，飛往了滇省德鴻市。」
「與他同行的，還有您讓留意的蘇牧蘇先生。」
聽到管家的回答，顧振山的眼神馬上變得銳利起來。
蘇先生也去了？
看來戴明軒的這次出行，肯定是在為蘇先生辦事。
那麼，蘇先生去滇省德鴻幹什麼呢？
「德鴻這個地方，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顧振山開口問管家道。
管家略一思索，恭聲回道：
「德鴻最近只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德鴻下面的瑞利，正在舉辦年度翡翠玉石毛料公盤，這是滇省與緬國合辦的，在翡翠玉石行業有很大影響力。」
瑞利？翡翠玉石毛料公盤？
顧振山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突然，他想起關於蘇牧的調查報告中，曾提及了這樣一件事，蘇牧在杭城收藏品市場一家名叫貞石齋的店鋪中賭過石，並且百發百中，挑出的所有原石都開出了玉石，價值數億。
線索串聯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蘇牧去瑞利，一定是奔著公盤上的玉石毛料去的！
戴明軒跟著去，肯定是去為蘇牧服務的。
不行！
不能讓戴家獨享這個討好仙人的機會！
戴家本就比顧家更早投靠蘇牧，若是這次蘇牧的瑞利之行，讓戴明軒全程侍奉並獨自包攬所有功勞，那戴家必然會更得到蘇牧信任。
如此一來，就算顧家現在比戴家更厲害，在蘇牧面前，也得低戴家一等。
並且，如果蘇牧真是仙人，那戴家得到蘇牧扶持，未來也許會變得比顧家更強。
想到這裡，顧振山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既然已經決定要當蘇牧最得力的手下，那就絕對不能輸給戴家！
「快，馬上申請航線，準備好家族的私人飛機，我馬上要去德鴻！」
「在德鴻機場安排好接機車輛等著，我下了飛機之後就要去瑞利。」
「另外，再準備二十億的流動現金，隨時備用。」
顧振山快速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是，老爺！我現在就去安排！」
管家知道事關重大，立刻轉身跑出去安排。
顧振山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眼底滿是堅定。
戴明軒，你想一個人表現？做夢！
這次，他顧振山一定要讓蘇牧看到，誰才是更有用、更忠心的那一個！
……
瑞利。
蘇牧坐在行駛的車上，饒有興致地觀看著車窗外的瑞利城區。
與杭城的精緻繁華不同，瑞利處處透著邊陲城市的粗獷與活力。
街道兩旁是密密麻麻的玉石店鋪，中緬雙語的招牌鱗次櫛比，空氣中隱約飄散著切割石料產生的粉塵味。
「先生，我們要去瑞利江東岸的姐皋玉城，那裡是瑞利最大的玉石毛料交易市場。」戴明軒恭敬地向蘇牧匯報導：「我們戴家在姐皋玉城有一個倉庫，專門用來存放為先生收購的原石。」
「嗯，你有心了。」
蘇牧點了點頭，隨口稱讚了一句。
隨後，車隊跨越姐皋大橋，抵達了姐皋玉城。
姐皋玉城占地極廣，像一座巨大的集市，數不清的棚戶攤位密密麻麻地排列著。
雖然此時已經是晚上，但依舊是人頭攢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各式各樣的翡翠原石被堆放在地上，買家們拿著強光手電筒，蹲在地上仔細端詳，神情專注得仿佛在朝聖。
這裡是賭石的世界。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披麻布。
無數人在這裡一夜暴富，也有無數人在這裡傾家蕩產。
當然，對於擁有神識的蘇牧來說，賭石完全就是開卷考試，想要切漲太容易了。
但他對普通的玉石完全沒興趣，只有儲存著靈氣的玉石，才會引起他的關注。
可惜的是，在前往戴家倉庫的路上，擁有儲存著靈氣的玉石的原石，他一塊也沒有看到。
「希望戴家的倉庫不要令我失望。」
蘇牧收回神識，把希望放在戴家幫他收集的那些原石身上。
幾分鐘之後。
蘇牧等人到達了戴家的倉庫。
倉庫位於姐皋玉城的東北角，密布著監控探頭，還有四名壯漢在門口二十四小時值守。
「打開倉庫。」
戴明軒開口吩咐一個中年男人道。
此人是戴氏集團派來瑞利的負責人，名為項彬。
項彬點頭，令守衛在門口的壯漢打開了倉庫。
「先生，請。」
戴明軒恭敬地對蘇牧說道。
蘇牧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倉庫之中。
倉庫內部燈火通明，大概三百多平米的空間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粗略看去至少有數百塊。
「先生，這是您下令之後，我們戴家動用大批人手，花費上億資金，從姐皋玉城乃至緬國礦區收購來的所有原石，一共二百五十六塊，請您過目。」
戴明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隱隱的自豪。
這件事，他與戴家竭盡了全力，應該算得上是辦得相當漂亮。
蘇牧微微點頭，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將整個倉庫籠罩其中，查看著這些原石的情況。
大約幾分鐘後。
蘇牧一臉陰沉地看著戴明軒，冷冷地質問道：
「戴明軒，你就是這麼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