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鈴響起,青鸞窩在沙發上沒有動,她現在沒心情見外人。
叮鈴!
叮鈴!
叮鈴!
門鈴聲持續不斷地響起,帶著一股不開門誓不罷休的勁。
本就心情鬱悶的青鸞,聽得心煩意亂,便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
「誰啊?跟催命似的,大晚上來騷擾我!煩不煩啊!」
一邊走,她嘴裡一邊嘟囔著。
來到門後,青鸞透過貓眼往外看。
看清來人後,她臉上的不耐煩消失了,先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然後才打開了門。
很快,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並反手把門關上了。
來人是個長相極美的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多歲。
她上身穿著卡其色修身薄風衣,裡面配著白色真絲襯衫,下面是藍色修身牛仔褲,腳踩一雙黑色低跟短靴。
整個人顯得幹練又利落!
她的五官與青鸞有五六分相似,尤其眉眼和唇形,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過,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青鸞有著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冷艷成熟,像高傲的牡丹。
這個年輕女子則是傲氣凜然、鋒芒畢露,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小姑姑,你幹嘛呢,這麼久……」
年輕女子一邊換鞋一邊吐槽。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眼睛餘光便掃到了茶几上那橫七豎八的空啤酒罐,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啊?這怎麼回事?我小姑姑獨自在家酗酒?
年輕女子湊到青鸞身邊,鼻子快速抽動兩下,聞到了青鸞身上的酒味。
實錘了!
她小姑姑真的在家酗酒!
這太不可思議了!
在她印象里,她小姑姑極其自律,情緒穩定得可怕,簡直跟個機器人一樣。
怎麼會突然在家中喝悶酒?
不對勁!十分之不對勁!
看來是出大事了啊!
年輕女子以超快的速度換好拖鞋,關切地問青鸞道:
「小姑姑,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沒事。」
青鸞擺了擺手,自顧自走回沙發上坐下,並對年輕女子招了招手:
「小青,來,陪我喝酒。」
這個被她稱為「小青」的年輕女子,正是大夏保安局局長韋重山的女兒韋青。
至於青鸞,本名叫韋眠月,是韋重山的妹妹,韋青的姑姑。
聽到韋眠月的話,韋青皺了皺眉,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再一次試探道:
「小姑姑,今天是誰惹你了嗎?你告訴我,我……」
「囉嗦。」韋眠月不耐煩地打斷她,指了指桌上的啤酒,「喝不喝?不喝就回去。」
韋青被她噎了一下,看她小姑姑這副明顯不想多說的樣子,知道現在追問也沒用,便轉變了策略。
她決定先陪韋眠月把酒喝高興了,再套韋眠月的話。
「喝喝喝。」
她拿起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
緊接著,她又說道:「不過,咱們也不能幹喝吧,我點一些下酒菜。」
說完,她掏出手機,快速點了一些燒烤、滷味和涼菜,付完款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行了,一會兒送到。」
韋眠月點點頭,仰頭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韋青見狀,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看樣子她小姑姑這一次受到的打擊很大啊!
因為韋青使用了鈔能力,直接額外打賞了不少配送費用,所以她點的外賣,配送速度很快。
不到半小時,外賣到了。
韋青把一個個餐盒擺在茶几上並打開,頓時香氣四溢。
「來,小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不然傷胃。」
韋青把一串烤羊肉串遞到韋眠月面前。
韋眠月接過,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口酒,精神狀態這才像是緩過來一些。
她抬眼看向韋青,懶洋洋地問道:
「說吧,這麼晚了,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韋青啃了一口鴨脖,隨口回道:「我啊,是來專門跟小姑你辭行的。」
「辭行?」韋眠月皺起眉頭,「你要去哪兒?用得著單獨跑一趟?」
她雖然已經喝了不少酒,但此時還沒醉,腦子還是清醒的。
如果只是短期出差執行任務的話,韋青完全沒必要單獨跑來跟她說,所以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杭城,明天下午就走。」
「我這一去,未來要長駐杭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返回帝都,咱們以後要見面就沒那麼方便了,我可不得來跟小姑姑你好好道別一下。」
韋青說的是實話,她確實是專門來告別的。
至於韋重山讓她向韋眠月請教如何拿下一個男人的事,她半點都沒放在心上。
指望一個母胎單身三十五年的大齡黃花閨女教她討好男人,那不是牽牛花兒當喇叭吹——鬧著玩嗎?
聽到韋青的話,韋眠月愣了一下,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要調去當保安局在杭城的負責人?」
「不是。」韋青搖了搖頭,笑嘻嘻地回道:「我是去杭城搶男人的!」
「搶男人?」
韋眠月聽到這三個字,臉色微變,這觸及到了她現在的敏感神經。
猛喝了一口酒後,她的臉色恢復了正常。
接著,她一口氣問了韋青許多問題:
「你有喜歡的人了?他在杭城?是幹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
韋眠月對這件事確實挺好奇的。
她這個侄女,她也很了解,跟她一樣,都是眼光很高的人,一般的男人絕對入不了眼。
所以,能被韋青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嗯,他在杭城。」
「至於怎麼認識的……」
韋青兩手一攤:「我跟他還不認識。」
「你跟他不認識?」韋眠月完全聽糊塗了。
她坐直了身體,語氣嚴肅地追問道:
「你給我好好說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別說得稀里糊塗的!」
看著韋眠月的樣子,韋青也不開玩笑了,很認真地回道:
「小姑姑,具體的情況,我不能給你說,這是機密任務。」
同為保安局的人,韋眠月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也不追問了。
換了個話題,兩人接著喝酒閒聊。
時間流逝,兩人又喝了幾罐酒之後,韋青看著韋眠月已經進入微醺狀態,便試探著問道:
「小姑姑,你今晚喝這麼多悶酒,究竟是因為什麼?不會是因為男人吧?」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韋青感覺,她小姑姑這表現,跟傳說中的失戀很像啊!
一聽見韋青這話,韋眠月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應激了。
「哈,開什麼玩笑?我韋眠月怎麼可能會為男人喝悶酒?你快別瞎猜了!」
韋眠月的聲音拔得很高,沒拿酒的手一揮:
「男人啊,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才不會為男人傷心!」
看著炸毛的韋眠月,韋青單手扶額:小姑姑啊,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還能表現得再明顯一點嗎?
她確定了,她小姑姑今天的異常,確實是跟男人有關。
「嘖嘖,是哪個男人這麼厲害啊,居然能引得我小姑姑動了春心?」
「而且看樣子我小姑姑還是愛而不得,嘖嘖,就離譜!」
韋青對韋眠月愛上的那個男人實在太好奇了。
要知道,她小姑姑的容貌可一點不比她差,雖然已經三十五了,但優質的追求者依然眾多。
究竟什麼樣的男人,才能無視她小姑姑的魅力?
韋青決定,先把她小姑姑徹底灌醉,再從她口中套出那個男人的名字身份。
不然的話,她小姑姑的嘴這麼硬,肯定是問不出來的。
「對對對,男人都沒有好東西,我們要獨美,來,小姑姑,我敬你一杯!」
韋眠月本來心裡就煩,正想借酒澆愁,也沒多想,舉起手中的酒跟韋青碰了一下,仰頭就幹了。
韋青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小嘴像抹了蜜似的,不停勸酒:
「來,小姑,我敬你!感謝你以前那麼照顧我!」
「小姑,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來,我們再走一個!」
韋眠月本來就已經微醺,現在韋青一套絲滑勸酒小連招下去,直接從微醺進入了深度醉酒狀態。
她臉頰緋紅,眼神渙散,嘴裡開始嘟嘟囔囔起來:
「混蛋……渣男……花心大蘿蔔……」
韋青原本正準備套話,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我這麼美麗的小姑姑竟然被人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股怒意湧上韋青的心頭。
敢渣她小姑姑,簡直是找死!
她非得找到這個男人,狠狠教訓一番不可!
「小姑姑,你說的這個男人是誰啊?」
聽到韋青的問題,韋眠月嘴唇動了動,說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