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軍部總醫院。
顧凌霜快步回到病房之中。
此時,病房裡還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悲傷氣氛。
孟霜華捂著嘴低聲啜泣,顧寒山沉默地扶著妻子,顧凌霄則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病床上的老人。
顧凌霜沒有猶豫,直接走到主治醫生陳教授面前。
「陳教授,我已經找到能救我爺爺的人了,他正在趕來醫院的路上!」
「麻煩您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保住我爺爺的命,堅持到他抵達!」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裡的氣氛陡然一變。
處於巨大悲傷之中的顧寒山、孟霜華、顧凌霄幾乎是同時開口:
「凌霜/姐,你說的是真的?」
「待會再說。」
顧凌霜讓自己的家人們先別開口,再度對陳教授強調了一句:
「陳教授,拜託了!請務必保住我爺爺的命,只要能挺過今晚就行!」
她不知道蘇牧具體需要多久能到。
但她猜測,以蘇牧的本領,明天早上肯定能到。
只能說,她還是對修仙者的實力不夠了解。
陳教授很好奇地問道:
「顧小姐,請問你請的是哪一家醫院的哪一位醫生?」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
作為大夏的肝膽外科泰斗,他對顧定遠的病情有著很清晰的判斷。
肝癌終末期,癌細胞全身擴散,多器官功能衰竭……這已經不可能治好,最多還有幾天可活。
剛才的眾專家會診,也支持了他的這一判斷。
他實在想不通,怎麼還會有醫生說能救?如果這個醫生沒說假話,那醫術得高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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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凌霜卻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陳教授,您不用多問,我請來的人,您不認識,等人到了您就知道了。」
陳教授還想再問,可看著顧凌霜那無比堅定的態度,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好吧,我會全力用現有手段維持老爺子的生命體徵,確保老爺子能撐住!」
說完,他轉身離開,去指揮護士調整藥物和設備參數。
陳教授走後,顧家其餘人立刻圍了上來。
「凌霜,你真的找到人能救你爺爺?」
孟霜華滿臉淚痕地看著女兒,眼中全是期待。
顧寒山與顧凌霄同樣如此,今天一天,全是壞消息,他們太渴望聽到一個好消息了。
「真的找到了!」
顧凌霜重重點頭,目光從父母和弟弟臉上一一掃過,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找的人已經動身了,很快就會到。」
「我向你們保證,只要在他到之前,爺爺不斷氣,就絕對能救回來!」
看著女兒那張堅定無比的臉,顧寒山心中信了幾分。
他這個女兒,一向穩重,從不說大話,更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孟霜華與顧凌霄也知道顧凌霜的品性,都相信顧凌霜真的為老爺子找到了救星。
大約十分鐘後。
病房的門被人拉開了。
顧凌霜猛地抬頭,看到蘇牧從門外走了進來,馬上撲了過去:
「老公,你這麼快就來了啊!」
她的語氣之中,滿是驚喜。
她真沒想到,從杭城到帝都,這可是上千公里啊,蘇牧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
「你爺爺的病那麼嚴重,我當然要快點來了!」
蘇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另一邊。
顧凌霜的爸媽與弟弟,已經石化了。
更準確的說,從顧凌霜那一聲「老公」喊出口,他們就集體懵逼了。
這是什麼個情況?
他們從未聽說過顧凌霜談戀愛啊,怎麼突然就冒出一個她的「老公」了?
顧寒山、孟霜華,以及顧凌霄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蘇牧身上。
這一看,他們三個人都愣住了。
好俊的年輕人!
劍眉星目,五官如刀刻般深邃,氣質飄逸出塵,完全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具象化。
顧寒山本來有點不爽,覺得哪來的黃毛把他女兒勾走了,但看到這樣一張毫無缺陷的臉,他再違心,也說不出黃毛這兩個字。
孟霜華的想法則是:「我閨女出息了啊!」
顧凌霄則是一臉惋惜地看著蘇牧:「哎,可惜了啊!」
這時,顧凌霜拉著蘇牧來到三人面前,鄭重介紹道:
「爸、媽、凌霄,他是蘇牧,是我男朋友,也是我請來救爺爺的人!」
聽到最後這半句話,顧寒山、孟霜華,以及顧凌霄別的心思全沒了,只關心蘇牧能不能救老爺子這件事。
顧寒山與孟霜華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擔憂。
蘇牧太年輕了,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就算醫術再高,又能高到哪去?
陳教授這種泰斗都束手無策的絕症,這麼年輕的人,真能治?
不過,他們並沒有表現出異常,只是顧寒山試探著問道:
「蘇先生,請問你是哪個醫院的醫生啊?」
蘇牧還沒回答,顧凌霜已經搶先開口:
「爸,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請你相信我,蘇牧他真的能救爺爺!」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顧寒山一想,也是。
顧凌霜從小到大,從沒對家裡人說過一句謊話。
更何況,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與其眼睜睜看著父親去世,不如相信女兒一次。
「蘇先生,拜託你了!」
顧寒山上前一步,鄭重無比地對蘇牧說道:「如果你能治好我父親,顧家必有重謝!」
「蘇先生,拜託了!」孟霜華也抹著眼淚說道。
顧凌霄最後開口:「姐夫,全看你的了!」
「小伙子有前途。」
蘇牧拍了拍顧凌霄的肩膀,轉頭對顧寒山與孟霜華說道: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說能治好老爺子,就一定能治好,今天晚上我就能讓老爺子痊癒。」
聽到這話,顧家人臉上一喜,心中湧現出無窮希望。
這時,顧凌霜問道:
「老公,需要醫院的醫生配合嗎?要什麼器械、什麼藥,我現在就去協調。」
「不需要。」蘇牧搖了搖頭,「讓把病房清空,你守在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就是。」
「好。」
顧凌霜二話不說,轉身就讓病房裡正在給顧老爺子換藥的護士出去。
陳教授正好從辦公室返回病房,打算再交代護士幾句,看到這種情況,便上前問道:
「顧小姐,這是?」
顧凌霜很客氣地回道:
「陳教授,我請的人到了,現在要給我爺爺治病,所以我們都要出去,為他留出安靜的空間。」
陳教授看著蘇牧那張年輕的臉,心中滿是質疑。
「顧小姐,這位就是你請來的醫生?是不是有些年輕了?他……」
「陳教授。」顧凌霜打斷道:「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跟我的家人都相信他,如果出了什麼問題,我們自己承擔,不用醫院負責,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在醫院免責聲明上簽字。」
「那好吧,既然你們已經有了決定,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馬上讓人拿免責聲明給你簽字。」
陳教授放棄了繼續勸說顧凌霜的想法。
畢竟,顧家老爺子的情況已經不能更糟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萬一真有奇蹟呢?
很快,除蘇牧與病床上的顧老爺子之外,其餘人都退出了病房。
顧凌霜最後一個離開,她反手關上病房門,牢記蘇牧的吩咐,像一尊門神般守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她的爸媽與弟弟,還有陳教授,都站在走廊里來等候。
病房內。
蘇牧緩步走到顧老爺子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