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臉期待的陳教授,蘇牧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地回道:
「推廣不了,我的治病方法,普天之下只有我能用,其餘任何人都用不了。」
「這……」
陳教授急了,還想再勸。
「陳教授。」
顧寒山開口打斷了陳教授,語氣客氣,但態度很堅決:
「蘇牧既然說推廣不了,那就肯定是這樣,請你不要再問了。」
緊接著,顧定遠也開口道:
「陳教授,這次的事,還請你嚴格保密,不要對外透露是蘇牧救了我。」
停頓一下,他的臉色陡然一沉:
「你們醫院誰要是敢泄露半個字,別怪老頭子我翻臉不認人!」
他可是經歷過戰爭年代,真正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這一沉下臉來盯住陳教授,非常嚇人。
陳教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保證絕不會對外泄露這件事。
震懾住陳教授之後,顧定遠吩咐顧寒山道:
「好了,既然我沒事,你就趕緊去給我辦出院手續吧,醫院這個地方,我是一刻不想多待。」
「爸,我去吧。」
孟霜華說完這句,轉頭看向陳教授:
「陳教授,麻煩你給我家老爺子開出院小結與診斷證明。」
「好。」
陳教授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走出了病房。
在這兩人走後,顧定遠很誠懇地對蘇牧說道:
「小蘇啊,剛才我不讓陳教授對外泄露消息,不是想否認你的救命之恩,是擔心給你惹來麻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擁有神奇醫術的事一旦傳出去,以後就安生不了了。」
「別的不說,在帝都,就有很多我這樣原本身患大病的老傢伙,他們要是知道今天的事,必定會找你給他們治病。」
「治好了,不見得是好事,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會知恩圖報的,有的人可能會心生歹意,從此不給你自由。」
「治不好,那就更麻煩了,極有可能會遷怒於你。」
「所以,最好是不讓他們這些人知道你有這本事。」
顧定遠確實是在為蘇牧考慮,但他不知道的是,蘇牧是修仙者,根本不擔心這些麻煩。
不過他也知道顧定遠是一片好意,也就點頭表示完全理解。
半個小時之後。
顧定遠的出院手續全部辦完。
此時,已經臨近吃午飯的時間點了。
顧家人帶著蘇牧離開醫院,來到帝都一家高檔餐廳,要了一個雅致的包廂。
席間,眾人其樂融融。
孟霜華越看蘇牧越滿意,笑著問道:
「小蘇啊,你家是哪裡的?家裡做什麼的?父母都還好吧?」
蘇牧還沒開口,顧凌霄便吐槽道:
「媽,你這是丈母娘查戶口呢?我姐好不容易找了個男朋友,你可別把人嚇走了!」
「這年頭,能被我姐看上,還敢娶我姐,不怕被她打的人,不多了。」
「你閉嘴!」
孟霜華瞪了顧凌霄一眼。
顧凌霜也對著顧凌霄怒目而視,直接揮了揮拳頭。
「好好好,我閉嘴。」
顧凌霄縮了縮頭,很同情地看了蘇牧一眼。
蘇牧啞然失笑。
他這個便宜小舅子,倒是活潑得很。
喝了一口水之後,他正準備回答孟霜華的問題,顧凌霜已經搶先開口了:
「媽,蘇牧是江南省的人,就是普通家庭,您別問那麼多了。」
雖然已經跟蘇牧確定了關係,但蘇牧的真實身份,除非蘇牧自己願意,否則她也不能告訴家裡人。
這是國家對她的紀律要求。
孟霜華一愣,隨即促狹地笑了:「喲,這才剛在一起,就這麼護著了?行行行,媽不問了。」
隨後,她舉起酒杯,鄭重地對蘇牧說道:
「小蘇,阿姨敬你一杯,謝謝你救了凌霜她爺爺,這份恩情,我們顧家永遠記著。」
「阿姨言重了。」蘇牧端起杯子,客氣地回應道,「凌霜的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顧家人都聽明白了,蘇牧這意思是,他來救顧凌霜的爺爺,完全是看在顧凌霜的面子上。
對此,他們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覺得挺好。
這說明蘇牧是真的把顧凌霜放在心上。
不過,要是他們知道蘇牧現在已經有六個女人了,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畢竟,顧凌霜是他們帝都顧家的嫡長女,跑去給人當小六,按照常理來說,太說不過去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顧定遠想了想,雖然蘇牧是自家孫女的男朋友,但現在畢竟沒結婚不是,也不能讓蘇牧白忙。
救命之恩不報,不是他顧定遠的風格。
「寒山,你明天去把咱們顧家在東二環的那一套四合院轉給小蘇,就當他為我治病的酬金。」
「好,我明早就讓人去辦。」
顧寒山點頭回道。
蘇牧拒絕道:
「老爺子,心意領了,但不用了,我平時都常居杭城,要帝都的房子沒用。」
「哎呀,姐夫,你就收下吧,以後當你跟我姐的婚房。」
顧凌霄對蘇牧說道。
接著,孟霜華也開口勸蘇牧收下。
但蘇牧的態度還是很堅決,送點天材地寶他還感興趣,房子什麼的,對他而言,沒什麼價值。
顧凌霜知道蘇牧的情況,便讓自己爺爺跟爸媽不要再勸了。
顧定遠等人只能作罷。
又過了四十分鐘。
一行人酒足飯飽,說說笑笑地走出了餐廳大門。
就在這時。
街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旁。
大夏保安局局長韋重山正準備上車,目光無意間掃過街角,恰好看到顧家人走出餐廳。
然後,他瞬間瞳孔地震。
「顧老爺子不是已經病危了嗎?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韋重山看著健步如飛的顧定遠,滿臉的不可思議。
顧老爺子病危的事,這幾天已經傳遍了帝都上層社會,甚至昨天白天,他還親自去醫院探望過。
那時的顧老爺子,昏迷不醒,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全靠藥物與儀器維持著生命體徵。
這才一天過去,顧老爺子怎麼就滿血復活了?
是軍部總醫院的醫療水平厲害,還是顧老爺子的病情有詐?
作為間諜頭子,韋重山本能開始懷疑顧定遠病危住院這件事有貓膩。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因為,他看見顧凌霜挽著蘇牧的胳膊從餐廳出來了,兩人那親密的樣子,瞎子都能看出來關係不一般!
看到這一幕,韋重山什麼都明白了。
必定是顧凌霜請蘇牧出手救了顧老爺子。
「神仙就是神仙啊!將死之人都能救回來!」
韋重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
便在這時,他突然看見蘇牧看向了他這個方向,趕緊露出微笑表示友好。
蘇牧沒理他,跟著顧家人一起走了。
「攀上了蘇牧這棵大樹,顧家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韋重山必須承認,這一刻,他酸了,很酸很酸!
自然而然,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韋青。
顧凌霜已經成為了蘇牧的女人,韋青卻一點消息沒傳來,是成功了沒給他說,還是沒成功?
他的女兒,不會真輸給顧凌霜這個軍中霸王花了吧?
這要傳出去,他們老韋家的顏面何存?
他們老韋家,輝煌過、落魄過,但韋家的女人在搶男人這件事上,還從未輸過!
只有他們韋家女人看不上的男人,沒有她們搞不定的男人。
韋青不會馬失前蹄了吧?
想到這裡,韋重山打開車門,鑽進車裡,並很快關上車門和車窗。
接著,他拿出手機,給韋青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韋青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爸,找我啥事?」
「我問你,你跟蘇牧的事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拿下他?」
韋重山沒有繞彎子,直入主題。
聽到這個問題,韋青的聲音明顯興奮起來:
「爸,我告訴你,我已經有了完美的計劃,保證可以在十天之內拿下蘇牧!」
聽到這個答案,韋重山的心拔涼拔涼的:
「也就是說,你還沒有拿下蘇牧對嗎?」
「哪有那麼快啦,蘇牧又不是普通人,哪有那麼好拿下的!」
「我給你說,凌霜姐現在毫無進展,連計劃都沒有,而我已經有了完美計劃,可以說是遙遙領先。」
韋青振振有詞,語氣中滿是驕傲。
韋重山氣笑了,別人都見家長了,你還在做計劃,這叫遙遙領先?
「閨女啊,有沒有可能,顧凌霜已經拿下蘇牧了呢?」
聽到韋重山這話,韋青斷然否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天天跟我在一起,沒這個機會!」
「是嗎?」
韋重山冷笑一聲,告訴了韋青一個殘酷事實:
「我剛才在帝都,看見顧凌霜與蘇牧手挽手,跟著顧凌霜一家人從欣榮記出來。」
「還有,蘇牧出手治好了顧凌霜病危垂死的爺爺。」
「如果不是顧凌霜已經成為了蘇牧的女人,你覺得蘇牧會出手嗎?」
電話另一頭的韋青沉默了。
事實擺在眼前,她在不知不覺中,被顧凌霜彎道超車了。
「好啊,姐妹跟你心連心,你跟姐妹玩腦筋啊!」
韋青想到昨晚顧凌霜梳妝打扮外出的事。
什麼去長輩家做客,分明就是去跟蘇牧幽會啊!
「爸,我現在就訂機票,馬上回帝都!」
韋青果斷做出了一個決定。
顧凌霜都能拿下蘇牧,她沒道理拿不下!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她絕不能接受自己成為敗犬!
另一邊。
韋重山結束與韋青的通話之後,又馬上給華老打了一個電話,把蘇牧來帝都治好顧定遠的事,告訴了華老。
得知此事後,正在外地視察的華老,決定馬上回帝都,看能不能趕在蘇牧離開帝都之前,與蘇牧見一面。
……
與此同時。
帝都一家三甲醫院的停車場。
韋眠月坐在車中,看著自己手上的一張檢查單發呆。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