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β-HCG)
結果:1256.00 mIU/mL
參考範圍:非孕期 0~5 mIU/mL
結論:高於參考值,提示妊娠可能。】
韋眠月看著檢查單上的「妊娠」兩個字,指尖一點點收緊,紙張被捏出了褶皺。
她懷孕了。
懷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那個男人,在崑崙山古墓中救了她,也讓她成為了真正的女人。
可就這一次,她怎麼就懷孕了呢?
哦,不對,當時不止一次,她隱約記得,應該有那麼五六次。
韋眠月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現在不是糾結往事的時候。
此刻擺在她面前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留不留這個孩子?
理性來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作為帝都韋家的人,未婚先孕會惹人詬病,影響韋家的聲譽。
但這個並不是最重要的,韋眠月其實也不怎麼在乎。
她在乎的是,這個孩子註定沒有爸爸。
當日她負氣而走,連那個男人的名字跟住址都沒問,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這個男人,並不容易。
當然,她是保安局的人,如果非要找,也不是沒辦法。
可問題是,那個男人當時跟她說了,他已婚有孩子,且有多個女人,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不可能去給一個有婦之夫當情人,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生下來就低人一等。
所以,如果生下這個孩子,她給不了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那麼,未來極有可能出現這樣一幕:
她的孩子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別的孩子被父親舉過頭頂,而他只能問:「媽媽,我爸爸呢?」
又或者,會有很多人嘲笑自己的孩子沒有爸爸。
一想到這些,韋眠月的心口就像被鈍刀割了一下。
她覺得孩子到了那個時候,一定會非常難過,會因此受到傷害,會埋怨她把他生下來。
可,真的不要嗎?
韋眠月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
那裡還很平坦,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她知道,裡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
韋眠月必須承認,她捨不得打掉這個孩子。
雖然當時與那個男人不歡而散,但她很清楚,自己這一輩子,除了那個男人之外,不會再接受別的男人了。
換句話說,此刻她肚子裡的小生命,將會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這一次的機會,是她這輩子唯一當媽媽的機會。
如果放棄,她覺得自己會後悔終生。
靜靜地坐在車中思考良久之後,韋眠月最終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她可能給不了孩子一個爸爸,但可以把自己全部的愛給他。
後來韋重山得知此事之後,直呼幸運,潑天的富貴,差點就從韋家溜走了。
韋眠月做出決定後,沒有半點猶豫,推開車門下車,重新走進醫院大廳。
導診台的小護士認得她,見她折返,愣了一下:「韋小姐,您忘拿東西了嗎?」
「沒有。」
韋眠月頓了頓,問道:「剛才給我看診的張醫生,還在診室嗎?」
「在的,張醫生下午的門診還沒結束。」
「好,謝謝。」
韋眠月轉身走向張醫生的診室。
來到診室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張醫生抬頭,看見是她,便開口問道:「韋小姐,你做出決定了?」
「嗯。」韋眠月點了點頭,回道:「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張醫生聞言,點了點頭:
「好,那我給你建檔,你要定期按時來檢查。」
在電腦上操作一番之後,張醫生不等韋眠月詢問,便主動給她講解注意事項:
「孕早期要補充營養,我給你開葉酸和鐵劑。」
「前三個月避免劇烈運動,不要熬夜,保持心情舒暢。」
「另外,藥不能亂吃,拿不準的情況,就去醫院,千萬不要自作主張!」(真實教訓,作者君一個發小的老婆,懷孕的時候亂吃藥,結果孩子生下來智力出問題了。)
韋眠月把醫生的交代一條條記下。
最後,張醫生把開好的藥單遞給她,叮囑了一句:
「有什麼不舒服,隨時來醫院。」
韋眠月接過藥單,道了謝,轉身走出診室前往藥房取藥。
……
與此同時。
帝都。
蘇牧跟著顧家人來到了顧定遠的家。
這是一座在軍隊首長大院的獨棟,青磚灰瓦,門口兩棵老槐樹,一看就是有年頭的老宅子。
顧定遠退休後一直住在這裡。
至於顧寒山和孟霜華,住在別的地方。
「小蘇,來來來,陪老頭子我下盤棋。」
顧定遠一進門就招呼道,興致很高。
緊接著,他又問了蘇牧一句:「圍棋,會下吧?」
「略懂略懂。」蘇牧回道。
「略懂啊,沒事,會就行,我可以讓你三個子。」
顧定遠很豪氣地說道。
顧凌霄很同情地看了自己爺爺一眼,老年人看來是真不知道「略懂」的含金量啊。
隨後,顧定遠拿來棋盤棋子,跟蘇牧就在院子裡擺開了陣勢。
顧凌霜本來打算看蘇牧下棋,卻被孟霜華拉進了客廳。
「坐。」
孟霜華讓顧凌霜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自己則是與顧寒山坐在對面的長條沙發上。
顧凌霄自己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耳朵豎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說吧,你跟小蘇是怎麼回事?」孟霜華開門見山,「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怎麼認識的?」
「剛在一起沒多久,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我出任務的時候,中了埋伏差點沒命,是他救了我。」
顧凌霜半真半假地回道。
聽到蘇牧還救過顧凌霜的命,孟霜華對蘇牧愈發感激了:
「小蘇真是我們顧家的大恩人啊。」
顧寒山與顧凌霄點了點頭,他們也這麼覺得。
「他家裡是做什麼的?」
顧寒山問了這個問題之後,又緊跟著解釋了一句:
「我沒有什麼門當戶對的觀念,只是我在這個位置,還有你的身份,不得不謹慎。」
顧凌霜明白她父親的擔心,當即打了包票:
「爸,你放心,他的來歷絕對沒問題,是土生土長的江南省人,身世很清白。」
「那就好。」
顧寒山點了點頭。
只要不是別有用心之人就行,家世什麼的,他並不在乎。
不然的話,他早安排顧凌霜去聯姻了。
略一思索,顧寒山又對顧凌霜與顧凌霄說道:
「你們晚上帶著小蘇,去圈內人經常聚會的地方逛一逛,讓帝都上層圈子知道蘇牧是我顧家認定的女婿。」
「爸,你這是多怕姐夫跑了啊,這才見第一面就要讓老姐到處宣誓主權。」
顧凌霄調侃道。
「你懂個屁!」
顧寒山沒好氣地罵了他一句,接著向兩人解釋道:
「你們爺爺雖然讓醫院那邊保密,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這件事遲早會傳出去。」
「為了避免有人打蘇牧的主意,先把顧家女婿的身份給他坐實了。」
「如此一來,誰想找蘇牧的麻煩,就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我們顧家了。」
聽完這番話,顧凌霜差點忍不住笑了。
蘇牧堂堂修仙者,哪用小小顧家給他撐腰啊,誰敢找蘇牧麻煩,那是自己找死。
不過,她爸這個安排,倒也可以。
但不是為了保護蘇牧,而是為了避免有人惹到蘇牧,枉送性命。
「好,吃完晚飯,我們就帶蘇牧去圈子裡露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