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正準備出手斬殺這兩人,顧凌霜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宴會廳。
顧凌霜一巴掌狠狠抽在崔麗麗臉上,直接把她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說!」
顧凌霜鳳目含煞,死死盯著崔麗麗,厲聲喝道:
「誰讓你來污衊我男朋友的?」
看著這一幕,現場很多人絲毫不覺得奇怪。
他們熟悉的顧凌霜,就是這樣子的。
要是顧凌霜不動手,他們反而會覺得奇怪。
崔麗麗捂著半邊臉,整個人都懵了。
她沒想到,顧凌霜在問都不問的情況下,就直接認定她是在污衊那個男人。
這對嗎?
不應該是girl helps girl嗎?
顧凌霜怎麼能那麼相信她男朋友呢?
崔麗麗正在心中吐槽的時候,遲遲沒有等到回話的顧凌霜,很不耐煩地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崔麗麗沒有捂住的另外半張臉,很對稱地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快說,你為什麼要污衊我男朋友?」
顧凌霜雙目緊盯著崔麗麗,再度逼問道。
又挨了一巴掌,崔麗麗這下真快被打哭了。
她又驚又怒,想發飆,但在顧凌霜的氣勢壓迫下,又不敢。
顧凌霜在圈子裡面的威名,那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就比如以前凡是敢死皮賴臉糾纏顧凌霜的追求者,都被顧凌霜狠狠揍過,進骨科醫院的都有好幾個。
看著怒氣沖沖的顧凌霜,崔麗麗有點怕了。
可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退縮,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不然的話,柳銘澤不會放過她與崔家。
幸運的是,她剛剛挨了兩巴掌,心中本來就很委屈,完全不用醞釀情緒。
「我沒有污衊他!他真的摸我屁股了!」
「顧凌霜,你不能因為他是你男朋友就包庇他!他摸了我就是摸了我!」
「我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拿自己清白去污衊他?」
「我發誓!我要是說一句假話,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崔麗麗聲嘶力竭地哭喊道,臉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這一幕,讓圍觀的不少人猶豫了起來。
難道崔麗麗說的是真的?
便在這時,剛剛弄清什麼情況的顧凌霄指著崔麗麗怒罵道:
「放屁!我姐夫會摸你?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你連我姐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我姐夫連正眼都懶得看你,還會摸你?你配嗎?」
話音剛落,柳銘澤便立刻接話反駁道:
「顧凌霄,你這話什麼意思?崔麗麗難道會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她一個女孩子,當眾說這種事,是要勇氣的!」
「你顧家雖然比崔家勢大,也不能顛倒黑白!」
顧凌霜聞言,柳眉一豎,正準備朝柳銘澤發飆,卻被蘇牧開口阻止了。
「凌霜,別急。」
蘇牧站起身,看向崔麗麗,語氣淡然地問道:
「你剛才說,如果你說假話,就天打五雷轟,對嗎?」
崔麗麗對上蘇牧平靜的目光,心裡沒來由地一慌,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一樣。
但話已經說出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可能收回。
「錯覺!一定是錯覺!」
崔麗麗在心中安慰了一下自己,硬著頭皮回道:
「對!」
「我要是說假話,就天打五雷轟!」
「很好。」
蘇牧點了點頭,隨手對崔麗麗使用了一道真言術。
然後,他開口問崔麗麗道:
「我剛才真的碰你了嗎?」
「沒有,是我污衊你的。」
崔麗麗心中想要堅持說蘇牧摸她了,但嘴上卻不受控制地說出了實話。
「這是怎麼回事?」
崔麗麗心中大駭。
柳銘澤也是臉色一變,不明白崔麗麗這個蠢貨為什麼會自爆。
顧凌霜與顧凌霄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們是絕對相信蘇牧的。
蘇牧又淡淡地問道:
「那為何要污衊我?」
其實吧,答案他很清楚,就是讓崔麗麗說給其他人聽的。
柳銘澤很隱晦地給了崔麗麗一個眼神,威脅她不要亂說話。
但,沒用。
中了真言術的崔麗麗,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直接把柳銘澤賣了一個徹徹底底。
「是柳銘澤讓我這麼幹的,」
「他讓我來勾引你,引誘你對我動手動腳,然後大喊非禮,坐實你猥褻我,讓你身敗名裂。」
「事成之後,他答應把北城那個項目給我們崔家。」
全場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柳銘澤。
柳銘澤臉色劇變,又驚又怒,指著崔麗麗吼道:
「你放屁!」
「你這個賤人,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讓你幹過這種事?」
「你老實交代,收了誰的好處來污衊我?」
「今天你要不把這件事說清楚,我們柳家不會放過你!」
聽到柳銘澤的威脅,崔麗麗心中驚恐無比,想幫柳銘澤脫罪,但說出口的話卻是:
「我沒有污衊你,就是你指使我的。」
柳銘澤大怒,想要怒罵崔麗麗,並為自己辯解,但他說出的話卻是:
「沒錯,這事就是我策劃的!我就是要他身敗名裂,娶不了顧凌霜!」
「沒了他,我們柳家就能與顧家聯姻,顧凌霜就還是我的!」
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在場的許多世家子弟,很鄙視地看向柳銘澤。
不是覺得柳銘澤行為惡劣,而是覺得這人太無能了。
背後搞小動作很正常,但被人發現,自己還沉不住氣承認了,那就太差勁了。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是蘇牧對柳銘澤使用了真言術。
柳銘澤自己,更是驚恐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把所有骯髒的心思全倒了出來。
這麼多世家子弟都看到了這一幕,他柳銘澤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惱羞成怒之下,柳銘澤心中湧現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是我策劃的又怎麼樣!」柳銘澤面目猙獰地嘶吼起來,「蘇牧,你……」
轟!!!
話未說完,宴會廳之中,毫無徵兆地響起雷鳴。
緊接著,十道雷霆憑空出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然劈落。
五道劈向崔麗麗,五道劈向柳銘澤。
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瞬間化作一團焦炭,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真應了那句「天打五雷轟」的話,說是五雷,就是五雷,不多不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除了蘇牧與顧凌霜之外,所有人臉色慘白,驚恐欲絕。
下一秒,尖叫聲四起。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們,此刻一個個面無人色,甚至有人腿軟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死了!他們被雷劈死了!」
「天譴!他們遭天譴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隨便發誓了!」
不少世家子弟尖叫道。
他們自然不知道是蘇牧用雷系法術劈死了這兩人,只覺得是崔麗麗與柳銘澤陰謀害人,所以遭天譴了。
一時間,許多人發誓,以後一定要多做好事,不做壞事。
看,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蘇牧殺完人,轉頭看向顧家姐弟,平靜無比地說道:
「走吧,這個聚會應該是辦不下去了。」
「啊?哦哦,好!」
顧凌霄如夢初醒,連忙應道,但雙腿還是忍不住有些發軟。
沒辦法,任誰親眼看見兩個人被憑空出現的十道雷劈成焦炭,都不可能淡定得下來。
顧凌霜倒是面色如常,她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是被蘇牧殺的。
對此,她只能說好死。
敢算計蘇牧,死了也是活該。
很快,三人走出宴會廳,乘坐電梯直下專屬停車場。
而在三人離開之後沒多久,宴會廳另一側的貴賓通道里,快步走出一行人。
為首之人三十六七歲的模樣,身穿高定黑色西裝,五官端正,眉宇之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此人正是今晚酒會的舉辦者,霍雲庭。
他是大夏五老之一霍老最小的兒子,同時也是白玉京的創辦者之一。
霍雲庭身後跟著的三男兩女,都是帝都世家子弟。
方才他們在貴賓包房中談事,直到聽見外面接連傳來驚叫,才意識到出了大事,便趕緊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霍雲庭看著宴會廳里慌亂的人群和地上兩具焦黑的屍體,眉頭深深皺起。
在場的世家子弟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霍雲庭聽完,眉頭緊鎖。
他是今晚聚會的組織者,又是白玉京的東家之一,必須弄清楚真相。
「調監控!」
霍雲庭當機立斷,吩咐白玉京的工作人員,把宴會廳的監控錄像調了出來。
很快,宴會廳的大屏幕上,就出現了剛才事發時的畫面。
當蘇牧出現在監控畫面之中時,跟著霍雲庭趕來的一行人中,一個女子瞬間震驚了,臉色變得十分複雜。
「這個渣男,怎麼成了顧凌霜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