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視頻播完,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十道雷霆,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來源,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宴會廳之中,劈死了崔麗麗與柳銘澤。
「放大!倒回去!再看一遍!」
霍雲庭沉聲命令道。
工作人員把畫面倒回去,重新播放,甚至放慢了倍數。
可無論怎麼看,那十道雷霆都是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
「天譴!真的是天譴啊!」
一個世家子弟失聲叫道,臉色慘白。
「崔麗麗發了毒誓,說要是有半句假話,就天打五雷轟!結果,真的是五道雷,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柳銘澤是主謀,同樣挨了五道!」
「我的天,這世界上真的有老天爺在看啊!」
眾人越想越怕,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發毒誓的時候人人都會說,可誰親眼見過毒誓應驗的?
今天,他們親眼見到了。
一時間,宴會廳里人人自危,不少人在心裡盤算,自己以前有沒有做過虧心事,會不會也遭報應。
霍雲庭盯著監控畫面,臉色陰晴不定。
眼前這一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霍少,這事怎麼處理?」
一個中年男子低聲問道。
霍雲庭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如實上報給國家。」
說完,他走到一邊,撥通了柳銘澤父親的電話。
柳銘澤離奇死在了他舉辦的聚會上,他肯定要通報一聲。
一下死了兩個人,聚會肯定是辦不下去了。
眾人開始各自離去。
霍雲庭打完電話,走到剛才因為看到蘇牧而震驚的那個女子身前,滿臉溫柔地說道:
「眠月,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開車來了。」
韋眠月說完,直接轉身走了。
看著韋眠月遠去的背影,霍雲庭眼中滿是愛慕。
他身旁一個男子見狀,忍不住開口勸道:
「雲庭,你別再執著了,都十幾年了,韋眠月半點機會都沒給過你,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你總不能死的時候還是一個老處男吧?」
「這就是愛情,你不懂。」霍雲庭堅定無比地說道:「只要她沒結婚,我就有機會!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被我感動的!」
這個男子怒其不爭:「那她要是結婚了呢?」
霍雲庭沉默片刻,緩緩回道:
「那我就終老一輩子,在暗中默默守護她,只要她開心,我什麼樣都可以。」
「你真是沒救了!!!」
男子拂袖而去,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罵罵咧咧:
「瑪德,最討厭舔狗了!」
罵完,他拿出手機,開始聯繫自己最新包養的一個女大學生。
在舔狗那裡遭受的傷害,必須從金絲雀那裡找補回來,這就叫做量子平衡。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時間倒退回蘇牧與顧家姐弟來到地下停車場的那一刻。
「凌霄,你跟你姐夫先在車上等我,我去打個電話。」
「姐,都這個時候了,你給誰打電話啊?」
「別多問。」
顧凌霜沒有解釋,轉身走向了停車場的一個僻靜角落。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華老,我是顧凌霜,有緊急要事稟報。」
接著,顧凌霜把今晚在白玉京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匯報了一遍,全程沒有任何隱瞞。
她說完之後,電話另一頭很快傳來華老的聲音:
「我知道了,柳家那邊,我來處理,不會讓他們再多生事端。」
說完,華老的聲音變得柔和下來:
「小霜啊,聽說你已經完成了國家交給你的任務,非常好!」
「以後,你可要在蘇先生面前,多為國家說話啊。」
這語氣,不是命令,而是商量。
隨著顧凌霜成功成為蘇牧的女人,他對顧凌霜的態度,馬上發生了變化。
「好的。」
顧凌霜沒有拒絕。
在不損害蘇牧利益的前提下,她不介意幫國家說好話。
當然,如果雙方真發生了矛盾衝突,那她肯定站在蘇牧這一方。
出嫁隨夫,她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打完電話,顧凌霜找到顧凌霄的車,並很快上了車。
車輛啟動,離開了白玉京的停車場。
華老的動作很快。
結束與顧凌霜的通話之後,馬上給柳家老爺子柳岳川打了一個電話。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
柳家與崔家,非常平靜地接受了柳銘澤與崔麗麗的死,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但這件事,在帝都的上層圈子裡,還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柳家的嫡長孫,在白玉京離奇被雷劈死,柳家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就這麼認了?
很多人想不通。
按照世家豪門一貫的套路,找不到兇手,那肯定要把帳算到與柳銘澤發生衝突的顧凌霜男朋友身上。
雖然柳銘澤先算計顧家女婿在先,但畢竟沒有得逞,反而是自己死了。
死者為大,在很多帝都世家的人看來,柳家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找顧家女婿算帳。
因此,他們搞不懂柳家為什麼會忍氣吞聲,直到顧老爺子顧定遠病癒的消息傳出。
然後,這些人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肯定是顧老爺子出手了。
而通過這件事,帝都的世家之人,完全相信了顧凌霄在白玉京的說法。
那就是顧凌霜的男朋友,已經得到了顧家承認,未來必定會成為顧家的女婿。
……
帝都。
王家。
王素心帶著自己的兒子趙承乾,找到了王家的當代家主王維岳。
「哥,你聽說了吧,蘇牧那個孽種來了帝都,並且還成為了顧家顧凌霜的男朋友!」
「看來,他身後的貴人,就是顧家了!」
王維岳臉色平靜地點了點頭:「聽說了。」
他的語氣,淡定無比。
可王素心就沒有他這麼冷靜了。
「哥,我不能接受這件事!」
「只要想到這個孽種未來會成為顧家女婿,會飛黃騰達,會享受榮華富貴,我就渾身難受!」
王素心咬牙切齒地說道。
王維岳慢條斯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問道:
「那你想怎麼辦?」
「我要他死!」
王素心的語氣兇狠無比。
砰!!!
王維岳將手中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語氣很重:
「所以,你就要為了這一點私事,破壞王家的大局?」
「你忘記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嗎?」
「現在是我的關鍵時候,不能出任何差錯!」
「你現在對顧家的女婿下手,是當顧家是死的嗎?」
「你知不知道,顧老爺子的病已經痊癒了!他的門生故舊,遍布軍中,身處高位!」
「顧凌霜的父親顧寒山,現在是帝都御林軍司令。」
「這樣的顧家,是好惹的嗎?」
聽到這句話,王素心很不服氣地嘟囔道:
「爸還在,他當初雖然是文職,但級別可比顧老爺子高,我們王家用得著怕顧家嗎?」
「你懂什麼!」
王維岳訓斥了王素心一句,耐心解釋道:
「我不是怕顧家,是怕顧家在這個關鍵時候壞我的大事!」
「盯著周老那個位置的,可不止我一個人!」
「顧家決定不了誰能坐那個位置,但如果顧家鐵了心,是有可能決定誰不能坐那個位置的。」
「所以,這個時候,王家不可能主動去招惹顧家!」
「你實在難受,就用趙家的力量去對付蘇牧,不過……」
王維岳停頓一下,看著王素心,冷笑一聲:
「按照你公公趙天德一貫的為人,他現在恐怕不但不會對付蘇牧,而且還會想著讓蘇牧認祖歸宗!」
「大舅舅,這不可能吧?」
趙承乾驚呼一聲。
王維岳淡淡地回道: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爺爺那個人,從來都只看利益!」
「蘇牧現在可是顧家的女婿,趙家讓他認祖歸宗,等於是跟顧家聯姻,能得到顧家的支持。」
「這麼大的利益,你爺爺不會放棄的!」
趙承乾聞言,有點慌:「那我怎麼辦?」
「等!」
「等到我成功接班周老,再來清算一切!」
王維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
同一時間。
帝都,趙家,書房。
趙老爺子趙天德站在窗前,看著窗外,一臉沉思。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是趙天德的大兒子趙仲文。
「爸,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趙仲文問道。
趙天德沉默片刻,轉身看向趙仲文,一字一句地說道:
「仲文,他來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