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禾秋風收好登記用的設備。
「各位都是第一批參與覺醒的天才,想必之前在學校也是理論很優秀的那批。」
禾秋風突然話鋒一轉:「但啟風學院裡,所有理論課都只是選修。」
台下的學生紛紛露出了或喜悅或平靜或好奇的神色。
在夏國,他們之前的九年人生都被大量的理論課壓得喘不過氣,課程複雜到包含黑淵生物的特性,已知副本的攻略等等。
現在看來,啟風學院似乎有些不同。
「學得再多,不過紙上談兵。」禾秋風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覺醒晉升為職業者只是第一步。」
「現在的你們不過身體素質或精神抗性比普通人強些。職業技,只有擁有職業技的職業者才能成為抵禦黑淵生物的力量。」
他微微伸手,朝一張空閒的椅子虛握。
「砰!」
強烈的風壓瞬間將木椅撕碎成了齏粉。
沒有理會學生們艷羨的眼神,禾秋風語氣逐漸嚴肅。
「在啟風,實力才是衡量一個人成績的最大標準。」
「學院不會限制你們的活動時間,除了上選修課外,你們可以自由申請進入職業訓練室,或是去副本連結廣場進入一階副本。」
「學院每個月都會舉行考核,到那時,你們將被投放到城外與真正的黑淵生物廝殺。」
「順便一提,」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每年的考核都會有人死亡。害怕的可以退學回家找媽媽了。」
「現在,為了能在未來活下去努力吧。」
台下,某些被家族安排進來鍍金的學生紛紛面露懼色。
他們只是來混個啟風學院畢業證方便今後進入政界,連只雞都沒殺過的他們又怎麼保證自己能在一個月後就敢與恐怖的黑淵生物戰鬥。
禾秋風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台下,注意到面色依舊冷淡的白穗,眼露欣賞。
不愧是通關了實體副本的天才。
如果不是規矩不允許,他現在就想把白穗拐去主城更高等級的學院。
要知道,因為白穗的出現,主城學院的那幾個老傢伙都快急瘋了,整天嚷嚷著她留在啟風簡直暴殄天物!
他顯然不知道白穗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三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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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鍊金學和治癒師的課程要一周後才開放,你是想去職業訓練室,還是直接下副本?」
林清芷輕輕扯了扯白穗的衣角,儼然一副你幹什麼我就跟著幹什麼的架勢。
她倒是一點沒被禾秋風的話嚇到
聞言,白穗低頭思索起來。
所謂職業訓練室,其實就是配合剛晉升的職業者通過強化體能、反應、精神抗性以加快其掌握職業技的速度。
有些訓練室甚至配有同職業者開發職業技的教學視頻。
但這對白穗完全沒用。
她的身體素質早已無法提升,至於教學視頻,擁有唯一職業的她根本學不到有用的經驗。
啟風學院的教學屬於放養式,能學到多少東西全靠學生的主觀能動性。
這對白穗這樣職業具有唯一性的人很不友好。
還好她有著命運點數系統。
這麼久以來,獲得的好運點數她都捨不得用,就是等著兌換商城中的職業技「天馬」。
現在只差50點好運點數了。
「先下副本吧,訓練室對我來說沒什麼用。」
「好!上次看完你的通關視頻一直都好奇穗穗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現在終於可以跟著大佬混通關了~」
還真是直言不諱呢。
話是這麼說,但《神啟》遊戲中的每一個重要角色都不是花瓶,別看林清芷只有黃色天賦,後期發展起來也是能鎮守一方的強者。
天賦只能決定職業者的晉升速度與前期職業強度,並不能完全代表職業者的未來上限。
「如果不介意的話,組隊請帶我一個。」
略顯遲疑的聲音從兩人身旁傳來。
一道陰影來到身前,擋住了光。
白穗下意識抬頭看去。
面前之人身形高挑、面容清冷中帶著幾分侷促。
「清雪同學?」
與昨天在連結廣場見到時的形象不同,她的臉上此刻架著一副圓框眼鏡,灰白色長髮在腦後隨意地紮成了一個小辮。
身上的衣服只是很普通的白t加牛仔褲,看起來頗為樸素。
和班上恨不得把自己掛成義烏小商品城的其他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啟風學院並沒有規定學生的穿搭,所以除了睡過頭來不及換衣服的林清芷和白穗以外,所有人都換上了便裝。
今年唯一一位玄黑天賦者,能加入隊伍也是一個很可觀的戰力。
只是她在腦海中回憶了半天,依舊沒記起和清雪有關的劇情。
按理說玄黑天賦職業者只要不在弱小時夭折,未來都能擁有一番成就。
也就是說眼前的少女,要麼是在劇情前期就死於實體副本、要麼是死於邪神信徒的暗殺。
加之她出身平民,沒有任何勢力撐腰的情況下,她的死也不會引起太大波瀾。
這大概就是清雪在遊戲劇情中露面極少的原因。
一番推理,白穗的刀子雷達突然警鈴大作。
不好,這傢伙的結局是悲劇。
「你……是不是家裡有什麼要照顧的人?」
「嗯?」清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家裡確實有一個妹妹需要照顧。」
這就對了。
白穗更加確信面前少女身上絕對藏著刀子!
「我有些好奇,以清雪同學的天賦,應該有大把的人想和你組隊吧。」林清芷好奇問道。
「是這樣說沒錯,」清雪推了推眼鏡,「但自從看了白穗同學在副本中的表現後,我就知道自己距離真正的天才到底有多少差距了。」
「況且,我和白穗同學並不是第一次見面哦。」
她的目光挪動,定格在了白穗的臉上。
「你和我以前見過?」白穗繼承的記憶非常碎片化,所以在沒有更多提示的情況下怎麼也想不起來。
清雪點點頭,嘴角忽然揚起了一個奇怪的弧度。
眼神逐漸飄忽,不似回憶,倒有些像是回味。
「你還記得很多年前,在外城區的小巷裡,那個被你投餵過的女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