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魔!」
白穗眼中疑惑剛剛浮現,影魔的驚呼便解答了她的困惑。
「血魔能夠通過鮮血和聲波,探查到大部分藏匿起來的目標。」
「和我們影魔一樣,血魔同樣數量稀少,血脈尊崇。」
「平時那些傢伙大都紮根在王城,沉迷於煉化黑淵意識,今天居然會在這裡出現。」
白穗目光平靜,保持著上位者的淡定。
「那你呢?」
「我……」影魔有些尷尬。
「我因為自身天賦的問題,一直不受其他影魔待見,所以便隻身來到這裡,想看看猩紅之月國度的其他城市……」
白穗點點頭。
懂了,用西幻世界的角度來解釋,原來這傢伙是微服私訪的貴族落魄少爺。
「給你一個任務。」
白穗不再糾結魔女們是怎麼暴露的。
轉而對著影魔道:「既然血魔可遇不可求,那現在,便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
「拉攏那個血魔,讓她成為我們的人。」
「正有此意,」影魔微微屈身行禮,眼中燃起興奮的藍火,「偉大的深淵之主,如果那傢伙不肯怎麼辦?」
「她只有二階?綁也給吾綁過來。」
「……是。」
影魔心下感嘆這位還真是行事不按套路出牌。
這可是加入後的第一個任務,表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影魔默默退出了房間。
白穗看著台下。
此刻,恐懼小姐已經被數名獵魔人控制了起來。
帶有荊棘的鐐銬銬住雙手,四肢關節被子彈擊碎。
獵魔人顯然是要留活口。
房間裡,此刻只剩下白穗,和一直縮在旁邊,畏畏縮縮不敢說話的小麥膚色少女。
她剛剛被影魔強行領來,大腦一直處於宕機狀態。
白穗收回了目光,回過身,摸了摸少女的腦袋,對方卻只是兩眼空洞地看著她。
不敢動,也不敢反抗。
「你從哪裡來?」
少女搖搖頭,牙齒顫慄不止。
「你的親人都沒了?」
少女木訥地點點頭。
「教廷乾的?」
依舊是點點頭。
只不過這一次,少女眼中流露出些許恨意。
她緊咬著下嘴唇,努力掩飾心中的恐懼與悲傷。
「想殺了他們嗎?」
少女驟然抬頭,看著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剛剛還和她們擠在陰暗潮濕牢房的銀髮姐姐。
她雖然被剛剛的遭遇嚇到了,但還沒到完全失了智的程度。
剛剛發生的一切被她看在眼裡。
眼前之人竟然能夠驅使那些恐怖的怪物。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些什麼。
卻因為先前的恐懼,而發不出聲。
她索性用手指去捅自己的嗓子眼。
「嘔——」
乾嘔了好一陣後,少女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痙攣的喉間肌肉和聲帶終於能夠重新工作。
「我,叫,代梨。」
她說話磕磕巴巴。
「我,想活,不想,死掉。」
白穗目露思索。
她的勢力不能全部都是黑淵生物。
確實需要培養人類,來幫她拉攏人類這邊的勢力。
她可不會傻到只建立一個全是黑淵生物的組織。
畢竟這個世界可是由兩個物種所占據。
黑淵生物雖然實力強大,但他們無法繁衍。
能有多少新鮮血液加入全看今年有幾個黑淵生物能夠從黑淵爬出,來到現實世界。
所以黑淵生物沒有血脈親情一說。
他們保持著種族觀念。
而另一方的人類雖然弱小,但卻人口眾多。
想要完全顛覆猩紅之月的格局,得黑淵人類一起抓。
她需要建立兩個組織。
一方幫她肅清黑淵生物,另一方幫她肅清人類教廷。
念及至此,白穗心下做出了決定。
「那就,讓吾看看你的決心吧。」
她將名為代梨的少女拉起,在對方茫然中的目光,領著她來到了另一處包廂門前。
剛剛那聲響徹全場的「肅靜」,就是從這間包廂內傳出。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裡便藏著一名偷偷施法的獵魔人。
恐懼魔女的突然暴露;類似「言靈」一樣的大範圍控制技能。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訴白穗,這次發生的事情並不簡單。
而她,也有一個很簡單的猜測。
能夠引起如此大的變化,那只能因為有更大的變量加入了進來——
玩家。
兩個字在白穗心底浮現。
本次副本為陣營對抗類。
魔女陣營和獵魔人陣營的玩家碰面是遲早的事。
黑暗中,白穗拉著代梨,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金髮男人端坐在沙發上。
他緊閉著眼,仿佛在全神貫注地控制著什麼。
看來想要一直禁錮住一樓觀眾,對這名金髮男人來說也絕非易事。
兩人剛剛踏入房間的瞬間,一道身影便飛速撲來。
「誰?!」
聲音響起,短劍已經近在眼前。
利刃劃破空氣,直指白穗面門。
早已預料到的白穗目光如常,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覆蓋著星光的手掌探出,硬生生擋住了那柄刺來的短劍。
短劍與手掌接觸,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
如此迅猛的一擊被輕描淡寫地攔下,對面顯然慌了。
白穗甚至不需要知道對方是什麼職業,職業技被什麼所克制。
力大飛磚!
她現在已經晉升二階,速度絕對是所有已進入副本里的玩家當中最快的。
面對其他尚且還是一階的玩家時,白穗的攻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白穗掏出不知從哪撿起來的木棍。
右手握著棍柄。
在對方發動下一次攻擊之前——
「轟!」
氣浪炸開!
兩側空氣被一道無形利刃切割開來。
在那人尚未合攏的眼睛裡,只看到了白穗素白長裙的一片衣角。
白穗用木棍挽了個刀花,木棍隨即炸得四分五裂。
像是根本承受不住剛剛那一擊的力道般。
她已經出現到了那人的身後四米處。
職業技——「空閃」!
道道劃痕出現在那人身上各處。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寂靜的空氣這時才回過味來。
凝固的空間重新流動。
一名一階獵魔人,一個照面,便被白穗哄睡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