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不是因為……」
白穗張了張嘴，大腦雖然逐漸恢復清明，思緒卻還是十分混亂。
「你是想說，墨丘利因為你是深淵學會的正式成員，所以才會來幫你？」
不用白穗說完整句話，格林就已經知曉了她心底的疑惑。
「神明代行者和八階職業者那麼多，學會的正式成員也有十幾名。」
「可我從未聽說過墨丘利會像今天這樣幫哪個成員。」
「讓我看看……」
「原來是和知識之神墨丘利有血緣關係嗎，還真是不可思議。」
「啊？」
格林的話讓白穗大腦有些宕機。
什麼叫和神明有血緣關係，她爺爺應該只是神明代行者才對吧。
「看來他們還沒完全把真相告訴你呢。」
「原本的墨丘利，已經死了哦。」
「和你有血緣關係的那人，雖然尚未完全掌握神明權柄，卻也算得上半個神祇。」
「墨丘利本就是和我一樣的上位存在，所以以他現在的實力，抗衡一名下位神明不是問題。」
白穗聽得暈暈乎乎的，眼睛都快旋轉著轉圈了。
「所以說……」
『我有一個管理員爺爺』應該更改為『我有一個神明爺爺』。
「這片空間因為失去了神明支撐，馬上就要崩塌了，在尚未崩潰前，你可以向我提出比較重要的疑問。」
「哦哦……」白穗猛地回過神來，她爺爺到底是什麼情況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好像被那位混亂神明給標記了！
「我好像被剛剛那個……蒼白天使給標記了。」
「是的，因為你被祂給注視了。」
「神明每次向世人投向目光，都需要消耗部分神力。」
「因為「注視」這一過程，本身就是在給神明選中的代行者賜福。」
「一位神明，只能向一個人賜福，只能擁有一名代行者。」
「所以不管接受與否，被注視的那人都會成為神明代行者。」
「雖然你剛剛拒絕了祂，但祂似乎正在對你「單相思」呢。」
「有了這個標記，好處是，你能夠獲得部分那位神明的賜福和權柄；壞處則是，凡事都有代價，就像我提供力量的前提是讓你去拯救悲劇一樣。」
「代價可能是未來某一天運氣突然變得不好，也有可能是在某次副本中，祂會再次找上你。」
「不過你不需要擔心。」
格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有點像某位奸商正在奸笑著空手套白狼。
「你只管用祂的能力就好了，我，包括墨丘利，都會給你提供保護。」
「要怪，就怪祂偏偏選了你成為祂的神明代行者。」
白穗算是聽懂了。
這還真是空手套白狼。
相當於，白穗白拿蒼白天使的工資，卻不幫對方做事一樣。
聽起來對她似乎沒有壞處。
白穗鬆了口氣。
「這片空間就要崩塌了，回去吧，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我親愛的小童話。」
白穗剛想多問幾個問題，周圍空間漸漸扭曲。
崩塌。
天空正在哀鳴。
天幕如同掉落的牆灰，正在不停向著地表墜落。
一塊天幕碎片從天而降，直挺挺向著白穗飛來。
白穗下意識伸手一擋。
想像中的碰撞並沒有發生。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手。
眼前是熟悉的拍賣會二樓包廂。
「姐姐，你沒事吧？」
神代琉璃虛影凝成實體，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臉。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愣在原地，瞳孔渙散，我還以為你被什麼東西給侵蝕了……」
神代琉璃的話讓白穗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的身體並沒有去往別的空間，蒼白天使，只是將她的精神帶走了。
有些類似當初進入深淵學會的形式。
太複雜了。
白穗搖搖頭，索性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問題。
「我沒事，琉璃。」
她摸了摸少女的腦袋以示安撫。
「提示，您受到了混亂神明——蒼白天使的注視」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您拒絕成為祂的代行者。」
「您依然獲得了蒼白天使代行者的權柄。」
「您獲得了特殊稱號：神明代行者——深海」
「警告：您拒絕了祂的邀請，所以每次使用與「蒼白天使」相關的能力時，您將更容易被祂注視，祂會向您收取「報酬」」
「特殊效果：蒼白天使為黑淵一側的混亂神明，當您向黑淵生物展示該稱號時，將使看到該稱號的生物對您產生天然敬畏與恐懼。」
和格林說的差不多。
白穗視線向上看去，自己腦門上多出了一個顏色黯淡、似乎內含漆黑深邃海洋的稱號字符。
冥冥之中，她仿佛能夠感應在某個離這裡很遠的空間中，那位神明正在靜靜注視著她。
她和祂，產生了某種特殊聯繫。
這種聯繫，她和格林之間也有。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她呼喚一聲「蒼白天使」，那對方應該也會過來。
不過她可沒有作死的想法。
輕呼了一口氣。
白穗拉著神代琉璃，走出了一片狼藉、已經被獵魔人們清空的拍賣會場。
現在有了新的神明代行者稱號，她那從黑淵深處而來的人設又嚴謹了幾分。
要是有黑淵生物懷疑她身份的真實性，白穗直接把稱號甩對方臉上。
「我們現在去哪？」
白穗的手被神代琉璃拉住，後者微微歪了歪腦袋，看著她。
「去找其他歸屬於魔女陣營的玩家。」
白穗想也不想，回答道。
她心底早已有了計劃。
代梨那邊，想要收編這座城市的「啟明」組織估計需要一點時間。
而距離約定好的前往王城的時間還有足足兩天。
這兩天如果不發生什麼意外，白穗的實力會一直卡在二階上不去。
既然這樣，倒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去找同陣營的玩家。
欺詐那些玩家，讓她們為自己提供經驗點數。
只是魂刀此刻在影魔手中。
要是魂刀在手，白穗甚至不需要這麼麻煩。
她可以隨便找個黑淵裂縫，衝進去殺個七進七出。
利用魂刀提供的經驗升級。
「我聽你的，姐姐。」
神代琉璃拉著白穗的衣角。
至於影狼……
當然是還在苦命地潛伏於莉莉絲的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