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洛木偵探事務所內，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映在少女的粉色長髮上。
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死魚眼難得睜開。
在對面兩人徹底攤牌表明來意後，整間事務所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最終，洛可還是耷拉著眼皮，說出了「我拒絕」三個字。
坐在對面的兩名少女一時沉默了片刻。
「這麼急匆匆地暴露身份，兩位就不怕我們滅口？」
洛可將話題引到了另一個方向上。
確實，魔女的真實身份一直都是禁忌。
一旦暴露，不說會招來黑淵生物圍殺，至少那群獵魔人會聞著味趕來。
所以在未達成合作時，洛可和小木完全有動機滅口。
銀髮少女面無表情捋了捋耳畔垂落的髮絲。
「你們不會那麼做的。」
「這次的委託本就只是受人所託。我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隔壁城市的「啟明」組織成員。」
「我們的首領，是一名名為任林的超凡者，他和魔女組織合作多年，這一點，你們可以和別的魔女求證。」
「我們，真的需要兩位的幫助。」
洛可和小木對視一眼。
仿佛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顯然，兩人尚未了解到「啟明」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這就體現出信息與情報的重要性了。
先掌握情報的人，說話都能比別人更有底氣。
但聽對面少女說得如此煞有其事，兩人還是點了點頭。
但洛可還是搖了搖頭。
粉色長髮紮成的小辮在腦後晃啊晃。
「愛莫能助。」
「如果兩位還有什麼其他方面的委託，倒是可以和我們說。」
「這樣啊……」
銀髮少女臉上出現惋惜的神色，還嘆了口氣。
拉著身旁的小女僕起身告辭。
屋中，很快便又只剩下洛可和小木兩人。
「我們好像被捲入某些麻煩的事情中了呢。」洛可喝了一口房東提供的茶葉泡的紅茶，因為太苦而吐了吐舌頭。
小木頗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
「就這樣讓她們走了？萬一她們給我倆賣了怎麼辦？」
「那不然還能咋滴，真滅口啊。」洛可向後仰躺，靠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整個人像一條癱著的鹹魚，「果然這個副本是不可能讓我們苟起來的。」
「麻煩的事和麻煩的傢伙，我們遲早要面對。」
小木低頭沉思：「那我們還拒絕她們？」
「笨吶，那兩個傢伙看起來明顯很詭異好吧，莫名其妙找上門來。而且她們說的那個精神定位功能，魔女有這玩意兒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看著洛可一臉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的懶樣，小木從懷裡取出一支閃爍著晶瑩藍光的藥劑，放到了洛可面前。
「喏，低階精力補劑，我在這個世界收集材料後製作的。」小木把藥劑一推，眼中靈光一閃，「所以，我們不接受她們的委託，不代表我們完全不摻和這件事，而是我們自己暗中調查。」
洛可嫌棄地扒拉了一下藥劑。
雖然這支藥劑放外面能賣出天價，可洛可卻不太喜歡。
一旦喝下精力補劑，職業者能夠保持24小時精力旺盛，跟頭牛似的有使不完的勁兒。
對別人來說是寶物，在洛可這樣的懶狗眼裡就是毒藥。
「對，所以我們最好趁早做打算，先從別的魔女那裡打聽一下，最近是否有魔女被抓，以及那個所謂的「啟明」組織。」
屋外。
富斯頓街上，兩道身影漫步在被薄霧籠罩的人行道之上。
兩名正值青春最靚麗年紀的少女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一邊，是工業剛剛興起城市的髒亂。汽笛轟鳴，公共有軌車在路上橫行。
即使富斯頓街屬於富人區，卻也讓住在這裡的人們難免沾染上了洗不掉的工業重金屬味與煤油味。
另一邊，則是兩名精緻得不像話的女孩兒。
黃昏的紅霞通過霧的折射打在身上，少女嫩白細膩的肌膚晃得行人睜不開眼。
白穗扶了扶頭頂新買的偵探帽。
這個世界的氣候變化非常奇怪。
導致周圍行人都換上了保暖用的大衣。
白穗花了兩枚金頓，給自己和琉璃也置辦了一套衣服。
她自己穿著一身黑色呢絨大衣。
也不知道琉璃怎麼想的，吵著要穿女僕裝，說是可以玩什麼「大小姐和女僕」的play？
對此，白穗疑惑地搖了搖頭。
至於金頓是哪裡來的？
她都是深淵之主了，要一點信徒的捐款不過分吧。
影魔和血魔可都是不把錢當錢的主。
「姐姐，我們就這麼走了嗎？」
琉璃有些不解。
姐姐花了一整天時間，雇了兩輛馬車，從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就只是為了見那兩名玩家一面？
「不急，」白穗臉上原本的失望與遺憾一掃而空，「我本來就沒想過能夠讓她們直接相信我。」
「我之所以跑那麼遠找到她們，只是想給她們留個印象，以及激起她們的好奇心。」
路過麵包店時，白穗嗅到了小麥被烤制過後的甜蜜香氣。
於是沒忍住又掏出一個金頓，從裡面買了兩塊剛出鍋的黃油牛角包。
她們趕了一天路，還沒吃飯呢。
「副本不會讓玩家這麼好過的。」
白穗嚼著牛角包，腮幫子微鼓著說話。
「你沒發現嗎，從我們進入副本到現在，如果不是我主動找事兒，估計連教廷獵魔人和黑淵生物的面都見不到。」
「其他玩家比如剛剛那兩位，應該正在不停鼓搗怎麼通過「滿足情緒」來讓自己變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副本設置陣營對抗的意義在哪？」
「兩個陣營的玩家大可以不起衝突，直接苟起來發育，等哪一方最先出現世界最強了，再主動跳出來清圖就好了嘛。」
琉璃一邊點頭，一邊盯著白穗鼓起來的腮幫子。
「所以啊，」白穗又從路邊牛奶店買了一份甜牛奶，「副本到了某個節點，一定會觸發某種強制對抗機制。」
「或許是某個特殊事件，或許是某個特殊物品。但總之，獵魔人陣營和魔女陣營都會起直接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