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聽著莉莉絲說出的話。
思緒漸漸向著更深的地方飄去。
眉頭，卻是越皺越深。
追獵模式開啟，讓魔女組織成為了砧板上的魚。
但這並不足以讓莉莉絲變成《神啟》遊戲後期那樣恐怖的形象。
白穗看著跪坐在自己身邊、享受著片刻寧靜的莉莉絲。
她實在是想不到，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讓莉莉絲變成了只知殺戮、傳播死亡，渾身被黑煙侵染的BOSS。
因為在追獵行動中，魔女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死而已。
不對……
艾琳說過，魔女的力量來源於黑淵。
黑淵賦予了魔女情緒。
魔女是有可能在使用力量或是晉升時，因為各種意外而被情緒反噬，最終被黑淵意識侵蝕。
所以，莉莉絲並不是因為這次追獵行動才變成那樣的。
在追獵行動之後，肯定還發生了什麼。
神明遺物。
四個字在白穗心底浮現。
王城裡的那名黑淵生物最強戰力，想利用那件神明遺物幹什麼呢？
再聯想到莉莉絲的情緒是「痛苦」。
那……
看來王城，是非去不可了。
恰好，艾琳召集了所有魔女準備反擊追獵行動，她本人也會前往王城與黑淵生物們對峙。
只是如果沒猜錯的話，猩紅之月國度的黑淵生物最強應該有四階。
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三階魔女能夠有如此自信對抗四階黑淵生物。
至少白穗自認以自己現在的三階實力，做不到越級挑戰。
在這個副本中，晉升等階是無限制的。
但卻比真正的晉升，少了很多東西。
例如三階應該有的轉職，或是晉升每一階都必須掌握的對應等階職業技。
這些白穗都沒有。
只是力量、精神、身體強度、恢復了疊上去了。
並沒有其他特殊加成。
而本次副本給出的技能「千面」，在晉升三階後也有了新的功效。
「技能：千面
等階：三階
描述：一階時，能夠化身所有曾見到過的人物形象。
二階時，能夠為低於自身等階的人附加偽裝，化作任何形象。（被施加偽裝的目標同樣能察覺到偽裝，並且偽裝可輕易解除）
三階時，能夠使自己與不高於自身等階的目標通感，具有聽到目標心聲，感受到目標情緒的功效。（被通感的目標能夠察覺到自身正處於某種特殊狀態）」
看起來似乎，聽到心聲這項很厲害。
但是限制也蠻大的。
「我說，」莉莉絲突然轉頭，打斷了白穗的思緒，「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白穗一愣。
她看向莉莉絲的臉，發現後者表情出奇的認真。
同時還夾雜著些許緊張，有些像是表白過後怕被拒絕的樣子。
白穗略微沉吟思索了一下。
隨後對莉莉絲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了勾：「我還以為我們早就是了。」
這招叫做——活學活用。
果然，莉莉絲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起來。
從冷漠殺手，變成了「告白」成功的小女孩兒。
「那個，」莉莉絲斟酌著措辭，「說出來你可能會咬我，但……」
「我想去王城。」
白穗眯了眯眼睛。
這不巧了嗎。
「我不咬你，我想聽聽理由。待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
有了先前白穗的解釋，莉莉絲應該明白，待在這座雲集著各式黑淵生物的莊園，才是面對追獵行動最安全的選擇。
莉莉絲用手指繞著白穗頭髮玩，一邊玩一邊道：「艾琳她，要去王城。」
「我知道，待在這裡很安全，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讓那麼多黑淵生物都聽你話的，但……」
「我終究還是一名魔女。」
「魔女組織自成立那天起，目的只有一個——」
「復仇，推翻猩紅之月的統治。」
「初代魔女其實是被猩紅之月國度強行扔進黑淵現實交界地里，最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復仇者。」
「當時，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大概率也會和艾琳一起行動。」
「不僅是我，恐懼，外面那兩個新人，應該都會選擇追隨艾琳。」
「魔女組織，為不願意接受現狀的全人類而戰。」
語氣依舊很平淡。
「所以你們在確定我是安全的之後，便要離開去王城找艾琳？」
莉莉絲微微偏頭假裝還在看風景，語氣顯得底氣不足：「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
「但我們不會選擇苟且偷生。」
「新加入的魔女不知道，但至少我，不能在艾琳與王城對峙的時候，在後方縮著。」
白穗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不會強迫別人例如我和，跟你們一起發動戰爭，但你個人是一定要去王城幫艾琳的？」
「那如果我說，」白穗在床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莉莉絲，「我不允許你走呢？」
莉莉絲盯著遠方的眼神一凝。
似是沒想過對方會這麼說。
她扭過頭，看著白穗。
卻發現後者的手已經按在了自己肩頭。
想動，卻完全動彈不了。
少女赤金色眼眸注視著她，像是要把她據為己有。
眼眸深處，一抹黑光凝成旋渦，在其中旋轉。
這個氣勢……三階？！
在莉莉絲的認知中，白穗是新加入的一階魔女。
就算其天賦異稟晉升速度驚人，短短几天時間，最多也只是和她同等級的二階而已。
三階魔女身上都會加強與黑淵的聯繫，故而會比其他魔女，多出了一絲詭譎氣息。
這是她在艾琳那裡知道的。
「你怎麼會……」
「怎麼會是三階？」白穗表情很是風輕雲淡，「你反抗不了我的，莉莉絲，相比起全人類，我更希望你活著。」
莉莉絲咬著下嘴唇，也不說話，只倔強地與那對赤金色眼眸對視。
良久，白穗嘆了口氣。
仿佛很無奈。
心底卻是在盤算，怎麼在後續王城的行動里，調查出莉莉絲變成BOSS的真實原因。
看著對面的少女，白穗暗嘆了一聲傻姑娘真好騙吶。
其實就算她不說，白穗也是一定會去王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