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上車吧!」陳墨瞳衝著她招手,理所當然的自來熟,仿佛她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你你你這是……」
路茗霏愣住了,她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見陳墨瞳,畢竟兩人可不熟。
「我是諾諾,卡塞爾學院的大二學生,也是你的未來師姐,恰好路過看到你在這裡,就想著順路。」
諾諾側過腦袋,對著路茗霏說道:「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路茗霏有些不太確定,朝著腦海里的沈鳴詢問道:「神明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我來。」沈鳴簡短地回答。
「好。」
沈鳴頂號上線後,徑直走到紅色法拉利的副駕駛車門處,拉開車門,利落地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
諾諾眼見路茗霏坐穩,直接啟動了車子。
法拉利引擎暴躁的轟鳴聲在雨夜裡響得宛若炸雷,引得路人們紛紛側目,目光追著那一道紅色的流光在雨中划過。
奇怪的是,天氣預報今日只是小雨,可天穹徹底黑了下去,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轉為中雨,乃至大雨,雨點砸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聲。
紅色的流光在雨夜中急速穿梭,像是帶著拖尾的流星,一閃而逝。
「你倒是挺冷靜的,真不愧是S級混血種。」諾諾偏過頭看了一眼路茗霏,臉上帶著笑。
老實說,紅髮巫女總是一臉明艷的模樣,仿佛沒有人能親眼看見她失落的模樣。
不知何時,城市道路變得擁擠了起來,法拉利的極速受到了限制。
諾諾搖下主駕駛位的車窗,朝著前方被堵死的車流喊道:「好漢!你倒是動啊!」
「前面應該被堵死了,我們走高架橋吧?」沈鳴觀察著周圍的車流,看似好心地提出意見。
諾諾也跟著觀察起來,最終聽取了沈鳴的意見,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上調頭車道,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被勒緊韁繩的野獸掙脫了束縛。
很快,諾諾雙手緊握方向盤,優哉悠哉地吹起口哨:
「說實話,路師妹,你所展現的黃金瞳是我見過最璀璨、最暴力的黃金瞳。」
「正常來說,混血種體內龍族血統的體現之一便是黃金瞳,同時眼睛也被認定為人類心靈的窗口,你的血統比我們高,所以可以壓制我們所有人。」
她此時雖然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睛卻依舊時不時瞥向路茗霏的側臉。
她心中對路茗霏始終抱有好奇和懷疑,當時那個男人模樣的傢伙究竟是誰?路茗霏為什麼可以提前知道卡塞爾學院?
真是個讓人感興趣的師妹。
「感謝師姐誇獎,不過你最好看看路,我們可能要翻車了。」沈鳴手指指向前方,好心提醒道。
話音剛落,他開啟了言靈·時間零,赦免了整台法拉利。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拉長。
雨滴懸停在半空中,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只有法拉利還在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平穩地滑過積水路面。
諾諾的瞳孔放大,她能感覺到那種微妙的變化,立刻將車子回正。
處理完畢後,她轉過頭,深深地看了路茗霏一眼。
「路師妹,你已經覺醒了言靈?」
「嗯,覺醒了一段時間。」沈鳴聳聳肩說道,言靈這種東西,他也懶得藏著掖著。
諾諾目視前方,只見法拉利已經遠離了原先擁擠的車流,前方的道路筆直得像是連接著天空盡頭的天穹。
她沒有追問路茗霏的言靈究竟是什麼,因為在卡塞爾學院內部,言靈是每位學生的大秘密,探聽別人的言靈如同窺探別人的底牌,是極不禮貌的。
可一想到自己身為A級混血種卻沒有言靈,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落寞。
不過諾諾很快又釋然了,她的好閨蜜兼好舍友蘇茜也是沒有言靈的A級混血種,兩個沒言靈的A級湊在一起,倒也是臭味相投。
紅髮巫女雖然平時是個大混子,可學習是真的學習,她在《龍族言靈學》這門課上可是拿了A+的好成績。
對於剛才路茗霏施展的言靈效果,她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了那是什麼言靈。
「師姐,我們準備上高架橋了。」沈鳴忽然鬼使神差地來了句,打斷了諾諾的思考。
「好的。」諾諾再次踩下油門,這輛頂奢超跑爆發出了巨大的動能,引擎的咆哮聲在雨幕中撕開一道裂口。
雨刮器在此時已經顯得聊勝於無,密集的雨幕幾乎把整片視野都淹沒。
就在這時,諾諾和沈鳴的視線中都看到了雨夜中的高架橋路牌。
兩人都同時看到了「000」號的高架橋路牌,卻看不到其餘任何一輛車子,整條高架橋空曠得像是一座被廢棄的舞台。
諾諾眼中閃過疑惑。
透過車窗,她能看到那些成群結隊從高架橋底部攀上來的黑色身影,它們站在兩側橋欄上,如同朝聖的信徒般靜靜地注視著這輛闖入者。
「師妹抓緊,我們好像誤入了什麼奇怪的地方。」諾諾壓低聲音。
不管三七二十一,油門踩到底部,儀錶盤指針瞬間蹦跳到紅色區域最底部,將那些黑色身影狠狠甩在車後!
她趁機瞥了一眼路茗霏,卻發現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前方。
「師妹,你聽見我說話了嗎!」諾諾提醒道。
「聽到了,這座高架橋正是一座尼伯龍根。」沈鳴勒緊安全帶,聲音平靜,「我們誤入其中了。」
「什麼?」諾諾大驚。
尼伯龍根正是龍族的領地,被古代鍊金術師稱為死亡的國度,或者寶庫。
大鍊金術師終其一生都無法進入其中。
那也是混血種世界中最危險的地帶之一,通常與龍王的宮殿相連。
沈鳴目視前方的大坡上方,淡淡說道:「歡迎來到龍的國度。」
「但是,看起來房東大人對於我們不請自來有些不滿意。
諾諾穩定心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距離還很遠,只能看到一團泛著金光的東西,像是一顆太陽,正在坡頂緩緩上升,散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