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龍的國度……」諾諾目視前方的金光，喃喃自語，引擎的轟鳴和雨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對，尼伯龍根。」沈鳴重複著這個名字，「每一位鍊金術師都夢寐以求的王國。」
「現在，我們已經誤入其中。」
路茗霏在腦海中已經感到不知所措。
她完全沒料到，十幾分鐘前神明大人還在跟她談論這座城市的龍王，結果現在真的帶著她硬闖了龍王的老家！
這這這這！這不是當面挑釁嗎！
神明大人，我知道你很強，但是我怕痛啊！
諾諾緊握著方向盤，死死地盯著道路前方：「尼伯龍根內部是高架橋？真沒想到。」
她知道尼伯龍根，北歐神話中的「死人之國」，華格納的著名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中，以此命名的指環代表權勢，掌握它的人便掌握世界。
同樣的，諾諾曾在一本中世紀羊皮卷上看到過相關的內容。
死人之國尼伯龍根，可能只是一個傳說，根本就不存在，就算它真實存在，也封閉了很多年，最後一個自稱去過那裡的女巫被燒死在十字架上，那是中世紀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尼伯龍根是所有鍊金術師想朝拜的聖地，雖然名為「死人之國」，卻並非冥界或地獄，它裡面儘是寶藏。
諾諾扭過頭來，注視著路茗霏的側臉，聲音發緊：「你似乎很了解這個尼伯龍根，或者說，你原本的目的就是進入這裡！」
「你並不是對龍族世界有初步了解的野生混血種！」
她並不敢擅自對路茗霏使用「側寫」能力，擔心再次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當前的環境下可沒有人會保護她安然無恙。
紅色法拉利的時速已經超過了300公里每小時。
在這樣極速的情況下，透過車窗就能看到那些不斷倒退的黑色影子，它們站在橋欄兩側，如同古老儀式的旁觀者，目送這輛紅色的闖入者疾馳而過。
「所以，這座尼伯龍根屬於哪一位龍王？」諾諾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那道金光越來越近，像一顆正從地平線上升起的太陽，「沒準逃出來後還可以跟別人吹噓。」
「屬於一位不被混血種所記載的龍王。」
沈鳴被加速度壓在椅背上，可整個過程他都面不改色，安安靜靜地坐著。
「還真是榮幸至極。」諾諾沒好氣地說道，「那麼，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出去嗎？」
「有倒是有，繼續往前開。」沈鳴回答道。
「那就沒事，至少還有拼一把的機會。」
諾諾就是這麼個女孩，想讓她放棄，除非先把她的脊梁骨打斷。
小瘋子認定的事情就會很倔強，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主。
沈鳴抬手扶住中控台，解開安全帶，聲音平靜：「師姐，我們換換位置。」
「好。」
諾諾明白路茗霏的所作所為不是普通混血種，自然也沒有任何猶豫。
她解開安全帶，兩人在狹窄的車廂內迅速交換了位置。
沈鳴握住方向盤的那一刻，掛擋，腳下油門加深，法拉利的引擎發出咆哮，像是一頭被重新馴服的野獸，在他手中找到了新的節奏。
前方的金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已經開始顯出模糊的輪廓。
諾諾看向車窗外面，想要看清外部環境，可她只能看到暴雨如瀑布般傾瀉，以及那些漆黑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沈鳴瞥了一眼，開口說道：「不用看了，外面全是死侍，一群足以媲美集團軍數量的死侍群。」
「那也算是房東大人的歡迎儀仗隊。」
諾諾點頭，聽話地不再向外看，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前方車窗外的金光和暴風雨上。
法拉利加速飛馳，如同離弦之箭。
諾諾不斷摸索著儲物箱，試圖找到什麼趁手的武器，該死！連一把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尼伯龍根內遇到的生物，都不是普通武器可以對抗的。」
沈鳴緊盯著前方道路，「跑得快比什麼都管用，到時候待在我身邊，別離開太遠。」
「明白。」諾諾點點頭，坦坦蕩蕩地開口找話題，像是沖淡空氣中的緊張感。
「說實話，你的真實情況跟我們調查到的信息完全相悖。」
「實不相瞞……我曾對你偷偷使用過側寫能力，側寫你懂嗎？」
當時事後，諾諾曾努力嘗試過回想起當時的環境，但只是徒勞，從始至終都有一層水霧隔絕視線，像是有人在那層水霧後面靜靜地注視著她。
「略有耳聞。」沈鳴回答道，「普通人類也有類似的能力，可以通過碎片化的信息拼湊出完整的信息。」
「可你是混血種，側寫自然也不同。」
法拉利距離金光越來越近，分明已經到了極速，可那短短的距離居然還沒有到達，像是在被無限拉長，諾諾如今也沒什麼時間深究這件事了。
「在對你使用側寫的過程中，我感應到了一個男子的存在，很神秘，看不清容貌，但是他很強。」
「除了知道對方是男子，再沒有別的信息，我相信你的生命中肯定存在這位男子。」
在腦海中瑟瑟發抖的路茗霏聽到陳墨瞳在夸神明大人，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跟著驕傲了起來，躲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哼著小曲子。
那肯定呀！他可是神明大人！必然強無敵啊！
路茗霏原本也不是真的害怕，只是總感覺在這種環境下，總需要有人來裝作害怕才能更加映襯如今四周的恐怖景色。
沈鳴沒有理會路茗霏的哼哼唧唧。
他今日選擇來到這裡的目的很明顯，為了某人、某物而來。
原計劃是在前往卡塞爾學院前自己來一趟，可在看到陳墨瞳開車來接自己之後就改變了主意。
畢竟有好車接送再搭配暴雨天氣可不好遇見。
「快到了。」他輕聲說道。
眼下，他們就在這個僅由一條高速公路組成的尼伯龍根中狂奔。
黑夜、公路、暴風雨，周邊的各種元素都在重現當年的「雨落狂流之暗」劇情副本！
那是一場屬於楚子航的劫難，也是一段被時間掩埋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