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薇薇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推了過去。
江澈低頭。
那是一張某銀行的儲蓄卡。
「張女士，這是什麼意思？」
江澈的聲音冷了下來。
張薇薇深吸一口氣。
「江醫生，我就直說了。」
「那天的事，您肯定看出什麼了。」
「我不傻，您也不傻。」
「我們沒必要打啞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卡里有十萬。」
「密碼是六個八。」
「我只需要您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僅此而已。」
江澈看著那張銀行卡。
十萬塊。
差不多是他兩年的工資。
就為了買他閉嘴。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張女士，您這錢，我不能收。」
他平靜地說。
張薇薇皺眉。
「嫌少？你說個數。」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張薇薇。
「張女士，我是一名醫生。」
「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不是幫人掩蓋真相。」
張薇薇的臉色變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不需要給我錢。」
江澈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那天我只是按照常規流程問診。」
「您和您的孩子，都很健康。」
「至於其他的……」
他頓了頓。
「跟我沒關係。」
張薇薇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很清澈。
不像是裝的。
但她還是不放心。
「你發誓？」
江澈忍不住笑了。
「張女士，我不是小學生了，發誓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跟您說一句。」
「您的秘密，在您自己心裡。」
「我不會說出去，不是因為您給我錢，而是因為……」
他想了想。
「因為我懶得說。」
張薇薇愣住了。
懶？
就是這個理由？
「江醫生……」
「張女士，如果您沒有其他問題，今天的問診就到此結束。」
江澈站起身。
「您回去好好休息，注意產後恢復。」
「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來醫院。」
張薇薇拿起那張銀行卡，慢慢站起身。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江醫生，你真的……」
「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江澈微微一笑。
「放心吧。」
「只要你不投訴我，我也懶得管你。」
「我的精力是有限的，沒有必要浪費在你身上。」
「而且你也不值得。」
只要張薇薇的老公不來尋找答案，江澈也不會泄露這個秘密。
相反，如果對方來，那麼江澈也只能實事求是的說明情況。
「額……」
張薇薇傻了，他不明所以的走出診室，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個江澈，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的？
她拿不準。
但至少，他沒有當場拆穿她。
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結果了。
她把銀行卡塞回包里，快步離開了醫院。
診室里，江澈重新坐下來。
他看著電腦屏幕，搖了搖頭。
十萬塊。
真大方。
但他不能要。
不是因為什麼崇高的職業道德。
而是因為他太清楚了。
這種事情，一旦收了錢，就永遠洗不乾淨了。
血型對不上，往小了說是家庭矛盾，往大了說是醫療事故。
如果哪天東窗事發，張薇薇老公鬧到醫院來，一查病歷，發現他江澈收了病人的錢幫忙掩蓋真相。
那就不只是丟工作的問題了。
那是要進去踩縫紉機的。
他江澈雖然窮，但還不至於靠敲詐病人過日子。
再說了，他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
宋清歡給他的那張黑卡，隨便刷。
十萬塊？
小錢。
就在這時，腦中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叮！】
【檢測到宿主拒絕不正當利益，堅守職業道德，特獎勵經驗值1000點。】
【當前經驗值：1500點。】
江澈愣了一下。
這也行？
拒絕賄賂還有經驗值獎勵？
他本來以為這系統只管醫術，沒想到還管思想品德。
不得不說，這系統還挺正能量。
畢竟，一個醫生的醫術再高明，如果失去了醫德，那就不配稱之為醫生。
隨後，他掏出手機，想給宋清歡發消息。
結果，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宋清歡發來的。
似乎是心有靈犀。
江澈剛想到她，她的消息就來了。
「老公，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江澈的心一緊。
該不會懷了吧？
但也沒有那麼快知道啊。
一般懷孕，至少一周才能知道。
「什麼好消息？」
「我媽今天就要到江城。」
「她要見你。」
江澈石化了。
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眼睛都不眨。
丈母娘要來了？
這麼快？
他想起之前宋清歡跟高中比較要好的女同學聊過的那些話題。
她媽，余嫻靜。
典型的女強人。
眼光高，要求嚴。
最看不上的，就是沒房沒車沒存款的女婿。
而他江澈，三個條件全占。
這見面，怎麼想都是一場硬仗。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啥也不準備，平常怎麼就怎麼樣。」
「還有，不管我媽說什麼，別頂嘴。」
「剩下的，我來應付。」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江澈看著這條消息，感覺壓力山大。
不大是不可能的。
丈母娘這一關，怎麼過？
就這副形象去見丈母娘？
怕是還沒開口就被轟出去了。
但宋清歡說得對，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
總要去面對。
男子漢大丈夫，連丈母娘都不敢見，還算什麼男人。
「那一會兒我去接她？」
江澈主動起來。
宋清歡立即回覆：「不用，我估計她還在氣頭上。」
「我們現在最好什麼都不做。」
說實話，江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不知道該如何去處理。
「等下我來找你，不用太擔心。」
江澈點頭，回了一句。
「好，那等會見。」
到時候，只能隨機應變了。
江澈正想著，腦中系統面板突然彈了出來。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轉正考核，系統商城限時折扣已開啟。】
【《婦產科學：從入門到精通》——原價5000經驗值，限時特價1500。】
【包含技能：產科急診處理、高危妊娠管理、複雜剖宮產術、產後出血搶救、新生兒窒息復甦。】
江澈愣住了。
系統商城限時折扣？
1500經驗值？
正好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
不得不說，這個技能包確實是他急需的。
轉正考核就在眼前，周桂芳那個老妖婆肯定會在考核里挖坑。
如果連婦產科的本專業都搞不定，別說跨專業做肛腸科手術了，連轉正都成問題。
「兌換。」
江澈在心裡默念。
【叮！】
【兌換成功。】
【《婦產科學：從入門到精通》已植入。】
【當前技能：婦產科（精通級）、肛腸外科（精通級）、急診醫學：院前急救技能（精通級）。】
【剩餘經驗值：0點。】
技能植入的瞬間，江澈感覺到腦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原本那些模糊的、一知半解的婦產科知識，此刻像是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每一個手術步驟都清晰無比。
每一種併發症的處理方案都瞭然於胸。
他甚至能閉著眼睛在腦子裡模擬一遍完整的剖宮產手術。
從切開皮膚到縫合最後一針，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親身操作過幾百遍。
這種感覺，太他媽的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