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笑了。
「那我可得加把勁。」
「你行不行啊?」
「試試就知道了。」
「誰怕誰?」
「你不怕?」
「我怕什麼?大不了明天不上班。」
「行,那我今晚讓你下不了床。」
「你就吹吧。」
「不吹。實踐出真知。」
「那就實踐啊。」
「來啊。」
「來。」
「誰先喊停誰是狗。」
「汪。」
「宋清歡,你學得挺快。」
「那當然,我是誰啊。」
「你是我老婆。」
「這還差不多。」
「老婆。」
「嗯?」
「我愛你。」
「……」
「怎麼不說話了?」
「你別在我耳邊說,癢。」
「那我換個地方說。」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江澈!」
「噓,小點聲,隔壁鄰居要睡覺。」
「你還知道鄰居要睡覺?」
「那你忍著點。」
「你……混蛋。」
「對,我是混蛋。你嫁給了混蛋。」
「我認了。」
「晚了。」
「我不後悔。」
「那今晚,我讓你更不後悔。」
「……」
「清歡。」
「別說話。」
「那做什麼?」
「做點該做的事。」
「比如?」
「比如,複習一下高中生理衛生課。」
「那門課我睡覺了。」
「所以現在補課。」
「老師,你教得嚴不嚴?」
「很嚴。做不對要罰。」
「罰什麼?」
「罰你再來一遍。」
「這懲罰,我喜歡。」
「江澈,你能不能別這麼貧?」
「不能。你越說話,我越興奮。」
「那我閉嘴。」
「別啊,你的聲音,是我的動力。」
「你這是什麼歪理?」
「醫學原理。」
「哪條醫學原理?」
「愛情守恆定律。」
「這是你編的吧?」
「對,我編的。但今天晚上,它有效。」
「江澈……」
「嗯?」
「你輕點。」
「我儘量。」
「儘量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可能控制不住。」
「你……」
「清歡。」
「嗯?」
「你今晚,真好看。」
「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那我要聽聽,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
「敷衍。」
「不是敷衍。從頭髮絲到腳後跟,沒有一處不好看。」
「你這是在背台詞嗎?」
「我在說事實。」
「那你還不動手?」
「動什麼手?」
「江澈!」
「好好好,動手動手。」
夜很長。
窗外的桂花香,混著月光,一齊湧進來。
滿室旖旎。
兩個小時後。
「江澈,你屬牛的吧?」
「不,我屬馬。」
「那你為什麼……這麼久?」
「因為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這跟醫生有什麼關係?」
「醫生要負責任。」
「你負責任的方式,就是讓我死過去?」
「死了嗎?」
「快了。」
「那我再救你一次。」
「還來?你殺了我算了。」
「那不行。謀殺親妻,罪加一等。」
「你還知道我是你親妻?」
「當然。所以更不能放過你。」
「江澈,你混蛋。」
「謝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我覺得是。」
「你自戀。」
「彼此彼此。」
「我哪裡自戀了?」
「你剛才照鏡子,被自己美到了。」
「你看到了?」
「我猜的。」
「你猜錯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喊『好帥』?」
「我喊的是『好累』。」
「是嗎?我聽錯了。」
「你耳朵有問題。」
「我耳朵沒問題,是你嘴巴不老實。」
「我嘴巴很老實。是你手不老實。」
「我手在哪兒?」
「你自己不知道?」
「我在複習解剖學。」
「解剖學是這麼複習的?」
「理論聯繫實際。」
「江澈,你的手要是再不拿開,我就把你踹下去。」
「你捨得嗎?」
「你看我舍不捨得。」
「行了行了,我投降。」
江澈舉起雙手,老老實實地躺到一邊。
宋清歡背對著他,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清歡。」
「嗯?」
「你說,我們今晚會不會……」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算了安全期。」
江澈愣住了。
「你什麼時候算的?」
「你回來之前。」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
宋清歡沒說話。
但她的耳根又紅了。
江澈湊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宋清歡,你真是個妖精。」
「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只是今天體會更深。」
「那你還敢要我?」
「要。怎麼不要?你這樣的妖精,就算把我吸於了,我也樂意。」
宋清歡轉過身,面對著他。
「江澈。」
「嗯?」
「你說我們以後的孩子,像你還是像我?」
「像你。」
「為什麼?」
「因為你好看。孩子要是像你,我天天抱著不撒手。」
「那兒子也像我?」
「兒子像媽,天經地義。以後泡妞方便。」
宋清歡捏了他一把。
「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你想,兒子要是有你這樣的眼睛,你這樣的鼻子,往學校一放,那還不是校草級別?以後追他的女孩排隊到校門口。」
「那女兒呢?」
「女兒也像你。漂亮、聰明、嘴硬心軟。到時候我天天接送,誰敢多看一眼,我就打斷誰的腿。」
「你太暴力了。」
「對,我就這麼暴力。誰讓我女兒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宋清歡笑了。
「孩子還沒影呢,你就開始盤算了。」
「這叫未雨綢繆。」
「那我要是生不出來呢?」
江澈低頭親了她一下。
「生不出來,你就是我的女兒。我養你一輩子。」
宋清歡的眼睛又紅了。
「江澈,你今晚是不是吃了什麼糖?嘴這麼甜。」
「吃了一個叫宋清歡的糖。」
「肉麻。」
「肉麻歸肉麻,你就說喜不喜歡。」
「喜歡。」
「喜歡就好。」
「那……再來一次?」
「你確定?」
「不是要小猴子嗎?不多試幾次,怎麼知道成不成?」
江澈笑了。
「有道理。那今晚,我捨命陪老婆。」
「說好了,誰先喊停誰是狗。」
「我今晚要當狗。」
「江澈!」
「汪汪。」
「哈哈哈哈……你別笑,我肚子疼。」
「那我給你揉揉。」
「你手往哪兒揉呢?」
「肚子啊。」
「這是肚子嗎?」
「醫學上,這裡也是腹部的一部分。」
「你這是腹部?這明明是……」
「是什麼?」
「不說了。」
「說啊,是什麼?」
「再問踹你。」
「好好好,不問了。」
「睡覺。」
「好。」
「你的手,拿開。」
「好。」
「江澈!」
「又怎麼了?」
「你壓到我頭髮了。」
「哦哦,對不起。」
「笨蛋。」
「只對你笨。」
「閉嘴,睡覺。」
「晚安,老婆。」
「……晚安。」
夜更深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灑在兩個人的臉上。
宋清歡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江澈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舒緩了一口氣。
把宋清歡摟得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