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把備用手機收起來。
看著宋清歡,想要聽一聽這個靠譜的學姐。
「周婷,我大學學姐。」
「大我一屆。」
宋清歡靠在門板上,抱著胳膊,帶著一種回憶表情。
「當年可是我們大學裡面的風雲人物,校籃球隊隊長,跆拳道社副社長,連續三年女子散打冠軍。」
江澈挑眉:「這麼猛?」
「猛?她讀大三的時候,有個研究生師兄耍流氓,被她一腳踹進荷花池,鼻樑骨斷成三截。」
「後來呢?」
「後來師兄退學了,周婷記了個處分,但全校男生見了她都繞著走。」
江澈笑了,隨口一問:「長得怎麼樣?」
「一米七五,短髮,素顏能打九分。」
「穿警服的時候,十分。」
「嗯?喂,江澈你問這個幹嘛?」
江澈立即反應過來,嗆了一下。
「那個,我就問問。」
「沒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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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理解,這種女強人,不可能有你漂亮。」
宋清歡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還是翹了一下。
「你少來。我跟你說正事。」
「周婷現在在江城市刑警隊,重案組副組長。」
「她手裡破過三個命案,兩個販毒案,一個拐賣案。」
「江城地下那幫人,聽到她的名字就腿軟。」
「她這個人,最恨兩件事。」
「哪兩件?」
「第一,欺負女人的男人。」
「第二,在她地盤上犯事的人。」
江澈一聽,完犢子了。
沒有想到,宋清歡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完啦,那以後我是不是不能欺負你了?」
宋清歡有些得意。
「你可以試試啊。」
江澈搖頭,「聽得我都害怕,還怎麼試啊?」
「不過按照你這麼說,這個周明遠兩樣都占。」
「沒錯,這種人,該死。」
江澈點頭:「那你現在就給你學姐打電話。」
宋清歡撥了號碼,開了免提。
響了三聲,接通了。
「清歡?大晚上的,想我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子颯勁兒。
「學姐,我有事找你。」
「說。」
「我老公遇到點麻煩。」
「你老公?你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回頭再跟你解釋。現在有個案子,可能需要你幫忙。」
「什麼案子?」
「疑似境外毒物殺人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周婷的聲音變了,變得鋒利。
「你說什麼?」
「境外毒物。」
「詳細說。」
宋清歡把手機遞給江澈。
江澈接過來,深吸一口氣。
「周警官,我是江澈,清歡的老公,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醫生。」
「婦產科醫生?」
「對。」
「婦產科醫生跟境外毒物有什麼關係?」
「病人是我接的。她體內有一種軍用鎮靜劑,叫X-17。」
「X-17?」周婷的聲音突然繃緊了。
這種鎮靜劑她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既然是境外軍用鎮靜劑。
情況就不容小覷。
「你確定?」
「確定。」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醫生,我看出來的。」
「看出來?X-17在國內沒有檢測機構能常規識別。你一個婦產科醫生,怎麼看出來?」
國內檢測機構能常規識別的病毒代號,周婷基本能夠記住。
唯獨沒有這個X-17。
「這個……我有我的辦法。」
「什麼辦法?」
「周警官,你現在方便來醫院一趟嗎?電話里說不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二十分鐘到。」
「到了打這個電話。」
「好。」
掛了電話,江澈把手機還給宋清歡。
「你這個學姐,聲音聽著不好惹。」
「她好惹?」
宋清歡搖頭。
「江澈,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周婷有一個外號。」
「什麼外號?」
「江城第一女暴龍。」
「誰起的?」
「被她抓過的犯人起的。後來傳開了,連局長都這麼叫。」
「她自己知道嗎?」
「知道。但她不生氣,她說,暴龍好,暴龍能鎮場子。」
江澈咽了口唾沫。
「你確定她能幫我們?」
「她不是幫我們。」
「那是什麼?」
「她是幫她自己。」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在她地盤上搞事。」
「周明遠,踩線了。」
「行,那我們下去接她。」
……
二十分鐘後。
醫院後門,消防通道。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
一米七五的個子,短髮,利落得像把刀。
黑色皮夾克,深色牛仔褲,腳上一雙馬丁靴。
走路帶風。
那張臉,五官立體,眉眼鋒利,素顏,但氣場全開。
江澈站在消防通道口,看著周婷走過來,腦子裡只有一個詞。
暴龍。
名副其實。
「清歡。」
周婷走過來,先抱了抱宋清歡,然後轉頭看江澈。
「這就是你老公?」
「對,江澈。」
周婷上下打量了江澈一遍。
「長得還行。」
「謝謝。」
「但長得好看的男人,一般靠不住。」
「周警官,我……」
「別叫我周警官,叫我婷姐。」
「婷姐。」
「嗯。說正事。」
江澈把X-17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錢多多入院,自己推斷的病情,以及診斷,到周明遠的行為,最後到宋清歡給的五百萬。
周婷聽完,靠在車身上,雙手抱胸,盯著地面看了整整十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江澈。
「江醫生,你可以解釋一下這種X-17是什麼嗎?」
「境外軍用級鎮靜劑,可致深度昏迷,與部分抗生素聯用可誘發心臟驟停。」
「X-17最早是蘇聯時期研發的。後來流到黑市,主要出現在東南亞和東歐。」
「在國內,能弄到這東西的人,不超過一巴掌。」
周婷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婦產科男醫生,居然還知道這些。
要知道,就算是周婷都沒有通說過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明遠能拿到X-17,說明他背後有人。」
「而且這個人,能量不小。」
說到這裡,周婷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是周婷。」
「幫我查一個人。」
「周明遠,男,二十八歲,江城本地。」
「查他所有的出入境記錄,所有的通訊記錄,所有的資金流水。」
「馬上。」
掛了電話,她看著江澈。
「你剛才說,那個毒,有解毒劑?」
「沒有。」
「那你用了什麼?」
「納洛酮,氟馬西尼,還有特異性抗體片段。」
「置之死地而後生。」
「特異性抗體片段?置之死地而後生?」周婷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東西,國內沒有。」
「那你怎麼弄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
周婷盯著他看了三秒。
「江澈,你到底是什麼人?」
「醫生。」
「一個婦產科醫生,能弄到特異性抗體片段?」
「婷姐,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
「什麼時候能說?」
「等錢多多醒了,等周明遠被抓了,等這件事徹底了了。」
周婷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行。你有種。」
「我喜歡有種的人。」